第2509章 瘮人的老嫗（下）

  老嫗跪在一黑色的蒲團上，前面是黑色的神龕。

  神龕被黑色的神幔遮擋，其上所供奉的是什麼神祇，或是自家祖宗，這根本看不清楚，更無從得知。

  老嫗的臉，也無法看清。

  她臉上似乎就是一個黑洞，光線但凡落上去立即就被吞噬掉，而似乎為了遮掩這樣一張恐怖的臉，老嫗用黑紗蒙住了臉；她乾癟的身軀也被一身黑色的，繡著詭異紋路的長袍完全包裹住，只露出鬼爪般的手。

  此刻，那一雙鬼手合什在一起，其上猩紅的紋路仿佛一條條的血河在交織，詭異而又與有些瘮人。

  

  「*&&*@……」

  老嫗喃喃念誦著的似乎是一種咒語，一種古老而又惡毒至極的咒語，她似乎在詛咒世人，詛咒一切的一切，莫大的怨念在涌動，邪惡的氣息充斥每一個角落。

  「巫術！」

  楚陽自心網之中得知了這樣的信息，但他並不敢潛入那老嫗的心靈之中，潛入的是老嫗身後那個少年的心靈之中。

  少年一身黑衣，與楚陽一般年紀，輪廓英俊，但卻冷冰冰的，如同諸神界的蕭秋雨，如同東洲天劍院的葬劍，是一張冷冰冰而又英俊的死人臉。

  只是他手中的拿卻不是劍，而是一口刀，他的左手一直緊握著刀柄，沒有半刻放鬆。

  他跪在老嫗的身後，一動不動，也不知道跪了多久，仿佛已經是一個紀元，而且似乎還要跪到下一個紀元。

  「巫道紀元！」

  這也是楚陽自那黑夜少年心靈之中知悉的，但他很小心。

  不論是老嫗，還是這少年都極其詭異，都極其驚人。

  楚陽驚訝的不只是這些，似乎各種紀元都很多。在聖王書院他接觸到了儒道紀元，仙道紀元，現在又蹦出一個巫道紀元來，難不成每一個紀元毀滅都那麼不徹底嗎，這老天是幹什麼吃的？

  他有抱怨的理由，要不是他有本事，現在他已經被這和巫道紀元的弄成了一個死人。

  突然的，老嫗突然站了起來，撥開神龕前的黑幔，赫然露出其中的景象：神案之上，供奉著一把刀，一把漆黑的刀，一口斷刀！

  「你知道口一刀，為什麼會斷嗎？」

  黑衣少年並沒有回答，只是抬著頭，看著那一口斷刀。

  「他是被砍斷的，被人砍斷的，連同你的父親被人一刀劈成兩半！」

  老嫗的聲音忽然尖銳、悽厲起來，如同鬼厲：「你的父親被人一刀劈成兩半，腸子心肝都流了一地！」

  黑衣少年明亮的眸子之中，驀然綻放出仇恨的光芒，他似乎在想像這樣的畫面：一個女人親眼看著自己的丈夫，被人活活的劈成兩半。

  「你知道你要做什麼了嗎！」

  老嫗的聲音突然又恢復了平靜，但卻似乎將某種惡毒的詛咒，加持在了黑夜少年的身上。

  黑衣少年始終沒有開口，但驟然在這個時候，那老嫗手持手中的斷刀，將自己的手掌直接割成了兩半。

  刀很鋒利，只是輕輕一割，她鬼爪一般的手，就如同一張紙被割成兩半，然而詭異的是沒有半滴血流出，似乎她身軀之中已經沒有了血。

  老嫗也絲毫沒有疼痛。

  「不殺光他們，或者你死了，我就將如這手掌一樣，用這斷刀將自己割成兩半！」

  黑衣少年身軀劇烈的顫動了起來，死人臉上驀然出現劇烈的情緒波動，卻立即強行按壓了下去，而在這個時候老嫗已經決絕非常的走了出去。

  外面一片漆黑！

  「我要面對這樣的敵人！」

  遙遙的，楚陽在黑夜之中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