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綠色的眸子


  綠色的眸子

  葬家祖墳在龍王山山頂中央,修建的並不豪華,只是簡單的用水泥堆砌了一番,周圍鋪上了碎石子,墓碑前專門用磚頭圍了個燒紙用的「火坑」。思兔閱讀sto55.COM

  很難想像這是平頂縣第一富豪葬守七家的祖墳。

  我們在葬家祖墳四周小心翼翼的,想要看看吳長老他們有沒有留下線索。

  可正如顧圓昨晚說的那樣,墳墓周圍連個腳印都沒有,當然了,因為鋪著碎石子,想要留下腳印也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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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樣?」劉老搜尋無果後,有些失望的朝我們問道。

  「沒發現,菸頭不說了,我連菸灰都沒見著。」商雲搖頭道。

  「我也是。」吳威臉色難看的說道。

  「別急,我們擴大範圍,我就不信邪了,真要十幾個人過來,會一點東西不留下?」劉老氣呼呼的罵道。

  就這樣,從早上九點不到一直搜尋到下午三點,我們幾個餓的前胸貼後背,因為長時間彎腰低頭,這頭昏眼花不說,脖子也疼的要命。

  劉老招呼我們一起吃點東西,因為只帶了餅乾麵包,沒有帶礦泉水,四個人愣是被噎的面紅耳赤。

  好在那口龍王溝唯一的水井就在葬家祖墳斜前方二十米處,劉老示意吳威去打點水來。

  桶是龍王溝村民留下的鐵桶,繩子很長,目測估計起碼有一百多米,纏繞的跟個球似的。

  吳威開玩笑說這喝口水還真不容易,上山下山,拎起來都費力。

  我更好奇的是這口井怎麼來的,龍王山很高,海拔起碼在三千米以上,你說平地打口井

  都不容易了,更何況在山上呢?

  而且這井龍王溝的村民都搞不清怎麼來的,幾百年前,甚至更久之前,又沒有現代化科技,難不成都是鑿子一點一點鑿出來的?

  要真是這樣,這工程量可不小啊。

  我感嘆的同時,吳威拎著繩子嗷嗷直叫,說手臂都快斷了。

  沒辦法,我只好拍拍屁股過去幫忙,這劉老一大把年紀了,商雲又是女孩子,總不能讓他們動手吧。

  還真別說,吳威一點沒撒謊,拖著繩子,我都覺得手臂發酸,真不是這一桶水都多重,而是距離太遠了,一百多米的繩子,一點一點的往上拖,太費勁。

  好不容易將井水打上來,我正準備好好痛飲一番的時候,吳威語氣急促道:「陳安,你看。」

  「什麼?」我滿頭大汗。

  「菸頭。」吳威眼神凝重的從水桶里掐出一枚早就泡的有些發黑的菸頭:「這好像是我二伯留下的。」

  劉老和商雲急忙趕了過來,四個人圍著這個根本沒有標識,只剩海綿絲的菸頭頗無語,這特麼的怎麼能看出來是吳長老留下的?

  所有香菸的海綿菸嘴不都是一樣的嗎?

  吳威見我們三個一臉質疑,連忙解釋道:「我之前說了,我二伯只抽京都捲菸廠產的楓葉牌香菸,這香菸味道輕,海綿菸頭是紅色,就跟楓葉一樣的火紅色,其它香菸的海綿菸頭都是黃色和白色。」

  「除了楓葉牌香菸,國內就沒任何一款香菸的海綿是紅色?」我問道。

  吳威從兜里直接摸出一包楓葉牌香菸說道:「也不是沒有,但海綿菸頭是紅色的不多,沒有幾款,我就不信能這麼巧,龍王溝的村民都是抽自己種的菸葉,這紅色海綿菸頭哪來的?」

  「而且這煙可不便宜,一包的價格在二百多。」吳威說道。

  「可如果這菸頭是吳長老留下的,泡了這麼久,按道理早就沉入井底了,又怎麼會讓你撈上來。」商雲反駁道。

  這時候趴在井口仔細觀察的劉老開口了:「井壁都是凹凸不平的岩石,有可能這菸頭之前落在了井壁岩石上,這幾天才掉進井裡。」

  「我就說嘛,我二伯肯定來了龍王溝。」吳威掐著海綿菸頭信誓旦旦道。

  「真要是吳長老留下的菸頭,那就麻煩了。」商雲皺眉道:「就算確定了你二伯來了龍王溝又怎麼樣,你看看現在的情況,除了這個不經意得到的菸頭,我們還有任何線索嗎?」

  「你的意思?」吳威臉色一變。

  「有人抹掉了所有關於吳長老等人的線索。」商雲語氣沉悶道:「否則十一個人,大便總有一坨吧。」

  「商姑娘說的也是我心中所想。」劉老沉思道:「不過我覺得我們遺漏了一個人,那個人肯定和吳長老有過聯繫。」

  「葬守七。」我和商雲異口同聲道。

  劉老點頭道:「不錯,葬守七是客戶,吳長老想要遷墳就必須要和葬守七聯繫,我覺得我們應該換個思路從葬家進行突破,而不是卡死在這龍王山。」

  「發什麼呆,打電話啊。」我看著有些失神的吳威忍不住催促道。

  「忘了告訴你們了,我早就和葬家人聯繫過,他們告訴我,葬守七也離奇失蹤了。」吳威滿是尷尬道:「葬家的人甚至找去了遷墳門,要遷墳門聯繫我二伯,想知道葬守七到底去了哪。」

  「什麼?葬守七也離奇失蹤了?」劉老驚呼道。

  「是的,但是我不確定葬守七的失蹤和

  我二伯的失蹤有沒有關係。」吳威解釋道:「據葬守七的大兒子所言,葬守七是接到我二伯的電話後趕往龍王溝,然後就突然失去了所有聯繫。而那一天,我從二伯手下弟子那裡證實過,是我二伯剛剛離開京都的第一天。」

  「京都趕往龍王溝,七天,也就是說葬守七起碼比我二伯提前失蹤了七天。」吳威納悶道。

  「見了鬼了。」劉老頻頻搖頭:「龍王山的線索被人強行抹除,葬家那邊也斷了,這從何找起啊。」

  「先下山吧,我倒是有個主意。」商雲掃了掃我,笑意古怪道。

  回到徐老頭家後,吳威和劉老迫不及待的問商雲到底有什麼辦法,商雲指了指我,咧嘴笑道:「咱們忙昏了頭,竟然忘了最有效最及時的辦法其實就在我們身邊。」

  「陳安?」劉老不可置信道:「他能有

  什麼辦法。」

  「我明白了。」吳威恍然大悟,一把抓住我的左手,興奮道:「陳安問命杯認主,按道理只要他想知道,就肯定能從問命杯里看到我二伯在哪。」

  「可以試試。」我想了想,有些不確定,根據問命杯之前給我的提示慣例,除非它主動給我看一些畫面,否則我是需要本人作為中介的。

  就像顧輕言的雷劫,我必須觸碰到顧輕言才能看到她的以後。

  就像劍門門主,同樣要以他的身體為聯繫。

  而借著熟人或者血脈關係看其他人的命運,我還真沒試過。

  不過正如商雲所說,現在也是走投無路的時刻,我不介意試一次,就算不成功,也影響不了我什麼。

  我抓住了吳威的肩膀,心裡想著吳長老到底在哪,很快,我的左手掌心就湧出了那熟悉至極的熱氣。

  「可以。」我趕緊說了一句讓他們放心。

  下一刻,我眼前的畫面發生了變化。

  黑,漆黑如夜,黑的我根本看不到任何東西。

  而畫面卻一直在拉近,模模糊糊的,我似乎看到有什麼物體在動,可視線所阻,我無法分辨這是什麼地方,那在動的又是什麼。

  我心裡暗暗焦急,心想這特麼的不會是什麼地下監牢吧,否則怎麼可能連一點光線都沒。

  如果這是吳長老被關的地方,我根本沒法憑任何線索去尋找啊。

  難不成我告訴吳威是在一個黑漆漆的地方,啥玩意都看不見?

  就在我努力想要看清那模糊在動的東西到底是什麼的時候,漆黑的畫面里,一雙綠色的眸子突然睜開。

  我的視線仿佛與那雙眸子直接對視,而它似乎也感知到了我的存在。

  我的身體在頃刻間變得僵硬,手腳冰涼,似被猛獸鎖定,呼吸壓抑。

  「滾。」

  聲若驚雷,充滿憤怒殺意的聲音從那雙綠色眸子的主人口中傳出,下一刻,我只覺眼前的畫面天翻地覆,一股恐怖的氣浪朝我籠罩。

  「噗。」

  鮮血狂吐,我在現實房間內的身體不受控制的飛了出去,而在我昏迷之前,我隱約感覺到胸前的神魂竹牌為我擋下了最後一擊,繼而傳出熱量為我療傷。

  「小幽。」我似夢囈般輕輕喊道,然後徹底昏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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