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那個孩子


  那個孩子

  自負的人往往看不清眼前的局勢,因為他們太驕傲了,驕傲到目中無人,驕傲到目空一切。思兔閱讀М

  就如一身明黃長衫的魔宗宗主雷岳凡,剛才的一招觸碰,誰都沒有占到便宜,所以在他看來,我和他的修為大致是一樣的。

  殊不知我只是隨手抵抗並未使出全力。

  即便他有宗門秘法又如何?

  我本身的修為高他二千五百年,身懷壓制魔修的玄清氣,除非天瀾魔宗的秘法能瞬間將他的修為再提高七八千年,否則無論如何他都不是我的對手。

  畢竟玄清氣對魔修的壓制極大,就拿烏顏九為例,佩戴了蘊藏一縷玄清氣的狼牙後,她的修為起碼被壓制了三分之一。

  這是什麼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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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萬年的修為面對我的時候能被直接壓到六千多年。

  那麼十萬年呢?

  可以說修為越高,被我壓制的就越狠。

  所以從頭到尾我都沒把雷岳凡放在心上,我只是

  在考慮,等下動手的時候是否要網開一面留他們一條性命。

  說到底,我插手這件事是因為烏顏九。

  那麼不到萬不得已,我並不想大開殺戒觸犯因果。

  雖說這裡是魔界,講究弱肉強食,似乎不存在因果循環。

  可我走的是華夏大地那片天空下的大道,這一點,我不能不顧及。

  烏顏九早已將全部希望寄托在我的身上,早已沒了退路,面對雷岳凡的警告與殺意,她顯得很平靜,平靜的看不到任何情緒。

  只是劃在姜青雲皮膚上的匕首越發用力,似要將其活活疼死。

  「師,師尊,救我。」姜青雲痛苦哀嚎道。

  雷岳凡深陷的眼眸湧起一抹毒辣之色,厲聲道:「烏顏九,既然你冥頑不靈,那就休怪本座不留情面。」

  說罷,雷岳凡一揮手,示意六大長老聯手去救姜青雲,由他獨自拖延住我。

  「你確定要和我單打獨鬥?」我轉身立於烏顏九身前,避免六大長老趁機發難,以烏顏九的修為是沒法對

  抗他們之中任何一人的。

  雷岳凡陰森道:「本座會殺了你。」

  「恩,那來吧,我給你機會施展秘法。」我懶散道:「可千萬別讓我失望啊。」

  我之所以這麼做是想看看雷岳凡的秘法到底有何威力,是否像青丘燃靈術一樣在短時間內提升施法者近三分之一的修為。

  若真是這樣,事後我也想研究一下。

  這玩意就等同於最後的保命符,如果雙方修為差距太大也就算了,可如果雙方旗鼓相當,這種提升修為的秘法就是關鍵生機所在。

  「哈哈哈哈,好,本座滿足你臨死前的願望。」雷岳凡猖狂而笑,一口咬破舌尖心血噴灑半空。

  「凝。」雷岳凡右手一拍。

  那化作血霧的心血在頃刻間匯聚成一滴雨水般的鮮血,急速旋轉,越轉越紅。

  「以我心血,煉我神魂,凝我血肉,提我魔氣…」雷岳凡念念有詞,又猛的按在自己的眉心中央。

  「嗡。」

  紅光掠起,雷岳凡的眉心中間竟然詭異的生了第三隻眼。

  這隻眼是緊閉的,但隨著紅光的越發旺盛,這隻眼在某個時刻突然睜開,形成無數道繁瑣晦澀的符文。

  「祭魔紋。」雷岳凡大喝一聲。

  只見漂浮在半空急速旋轉的心血以極快的速度飛向那第三隻眼,似被其一口吞噬。

  與此同時,雷岳凡七千五百年的修為開始節節攀升。

  七千八百年。

  八千年。

  八千五百年。

  九千年。

  直至一萬年整,那股暴動的力量終於停止,而雷岳凡的氣息也膨脹到了極點。

  「小輩受死。」雷岳凡一腳邁出,仗著修為巔峰的時刻悍然出擊。

  我眉頭輕挑,天瀾魔宗的秘術還真是超過了我的想像。

  原以為肯定是不如青丘燃靈術的,不曾想,施展後的效果和青丘燃靈術一模一樣,都是提升施法者三分之一的修為。

  這樣一來,光論此刻的修為,雷岳凡確實能與我

  不相上下。

  當然了,這也只是一時間的。

  所謂秘術,都有限制,就如青丘燃靈術,其效果在一炷香。

  一炷香後修為喪失,連普通凡人都打不過。

  我敢肯定天瀾魔宗的秘術也有弊端,甚至比青丘燃靈術的弊端更大。

  所以我現在有兩個選擇,一是動用玄清氣壓制雷岳凡的修為,讓他施展的秘術毫無作用,繼而將其打敗。

  第二,陪他慢慢耗著。

  反正我的修為是「真槍實彈」的,經得起考驗,沒有時間限制。

  一旦雷岳凡修為開始跌落,我還是能輕而易舉的收拾他,這樣還不用暴露玄清氣的秘密。

  即便魔界的人不知玄清氣,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五萬年前魔界可是攻打過華夏大地的,誰敢保證魔界的那些「大魔」就不知道玄清氣呢?

  這一瞬間,我的腦海閃過無數個念頭,但最終,我還是選擇了暫時不動用玄清氣。

  「崩。」

  倉促之間,我抬手相迎,只覺得雙臂發麻,氣血

  翻湧,身體一退再退,最後飛出。

  「你的修為…」雷岳凡大吃一驚,失聲喊道:「你竟然也是萬年修為。」

  隨著雷岳凡這一喊,正準備對烏顏九和紅衣動手的魔宗六大長老齊齊愣神,面露驚恐。

  「是啊,所以你殺不了我。」我穩住身形再次飛往烏顏九身邊,戲虐道:「你的秘術有時間限制,或許是一炷香,或許是更久,但歸根究底這些修為只是你強行借來的。有道是有借有還再借不難,借的東西肯定是要還的。」

  「當你修為跌落的時候,你又拿什麼跟我斗?」我指著面色發白的魔宗六大長老嘲笑道:「憑他們嗎?」

  「又或是憑他們?」我指向外圍的數千魔宗弟子,寒聲道:「一招,我一招之下就足以將他們全部殺死,天瀾魔宗就此滅亡。」

  「你休想。」雷岳凡雙眼血紅,似野獸般神情猙獰道:「天瀾魔宗立宗四萬年,經歷災難數不勝數,就憑你,沒有資格。」

  「那就儘管試試。」我故作嘆息道:「可惜啊,就因為一個姜青雲,何必這般你死我活呢。」

  雷岳凡眼角抽動,精光閃爍:「閣下這話是什麼

  意思?」

  「沒什麼意思,只是想告訴你,我的目標就只有一個人,那就是姜青雲,你如果非要保他,儘管放馬過來,看看你我之間到底誰贏誰輸。」我氣勢逼人道:「我醜話說在前頭,機會我給了,你若自己不珍惜就大可賭一場,拿整個天瀾魔宗當賭注與我賭一場。」

  「閣下…」雷岳凡雙眼眯成一條細縫:「我憑什麼相信你?」

  「你沒得選。」我咄咄逼人道:「你現在殺不死我,修為跌落後更殺不死我,天瀾魔宗的存亡早就在我一念之間。」

  雷岳凡怒笑道:「閣下也太小瞧我天瀾魔宗的底蘊了,以我如今的修為確實奈何不了你,但要說滅宗,你此刻的修為還做不到。」

  「是嗎?」我輕笑一聲,腳步輕點,似蒼鷹滑翔直衝雷岳凡:「既然不信,就接我一招。」

  「怕你不成?」雷岳凡欺身而上。

  「咚。」

  拳掌相碰,猶如巨石落入深潭,發出沉悶聲響。

  我墜落地面紋絲不動,雷岳凡瞳孔放大,身軀顫抖,又帶著無限恐懼抬頭看我。

  「現在我是否有那個能力滅掉你天瀾魔宗?」我將右手抬起鬆開,一抹粉塵隨風飄散。

  剛才的一擊碰撞,我將烏顏九的狼牙握在手心,其中的一縷玄清氣被我強行注入雷岳凡的體內。

  他此刻的修為因為玄清氣的壓制開始跌落,短短數十秒就回到了先前的七千五百年。

  我本不想動用玄清氣,可轉念一想,我並沒有直接當著雷岳凡的面從體內抽出玄清氣,他就算有所懷疑,也只會懷疑我是從別的地方得到的,根本想不到這氣息來自於我的體內。

  而且我故意抬手讓他看到了我掌心的狼牙,就是明擺著告訴他,這玩意我也是「借用。」

  「你,你給我下了毒。」雷岳凡站立不動,臉色難看陰如死水。

  我暗暗偷笑,看來這傢伙也不知道玄清氣的存在,反而將其當成了一種詭異的毒。

  於是我將計就計道:「這種毒你解不了,也沒人能解的了,除了我。」

  「宗主。」六大長老齊齊圍了上去。

  「無需慌張。」雷岳凡擺了擺手,神色複雜的看著我道:「閣下好手段,只是不知閣下這般修為又是烏顏

  九的什麼人?為什麼非得插手我天瀾魔宗的事。」

  我想了想,老實回道:「烏顏九曾救過我的命,這個理由夠不夠?」

  雷岳凡神情黯淡的點了點頭:「非得殺掉姜青雲?」

  「是他找死而已。」我回道。

  雷岳凡緩緩閉上雙眼:「外界謠傳姜青雲是我的私生子,所以我才這樣百般庇護他,任由他在魔宗為非作歹,壞事做盡。甚至不惜犧牲烏顏九這個修魔天才來滿足他的好色之願。」

  「其實不然,我和姜青雲的關係和閣下有些相似。」雷岳凡喃喃道:「三十年前,我外出遊歷遇到了仇家,幾經糾纏,我不是對方的對手,無奈重傷逃遁。」

  「那一夜我逃到了一個農戶家裡,因為傷勢太重,急需鮮血補充,我殺死了那對夫妻,吸食了他們的鮮血。」

  「而那對夫妻似乎新婚不久,才剛剛有了孩子。」

  「那個孩子,就是姜青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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