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一場夢


  一場夢

  華夏大地,女媧宮,玄清竹林。思兔閱讀М

  白虛靜坐在空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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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他的四周,點著數千隻紅色的蠟燭。

  在蠟燭的上方,同樣飄蕩著數千支黑色的小旗。

  這些小旗迎風鼓動,以白虛為中心,形成無數道黑芒

  匯聚在他的頭頂。

  與此同時,一道巨大的光幕浮現在竹林虛空。

  白虛略顯疲勞的雙眸落在光幕上,望著光幕內傳出的場景,笑意陰冷的呢喃道:「夢境不醒,你將永世沉淪。」

  「南山鎮,大秦帝國,陳家。」

  「玄清,我為你精心安排的這場夢境可否滿意?」

  白虛屈指輕彈,光幕內的場景赫然發生改變。

  「在我的夢境中,一切由我-操控。你是主角,也是配角。」

  「沉淪的越深,你甦醒的可能就越小,最終永遠停留在夢中,化為我大道中的一抹感悟。」

  「你是玄清,亦是陳安。但此刻,你南山鎮的陳安身份卻是我賜予你的。」

  白虛自信的笑著,緩緩閉上雙眼,依稀中仿佛聽到他輕聲自語的說道:「聖人大道,又豈是你區區太乙真仙能看透的。」

  「一境之差,差之千里。」

  「魔界,將是你最終葬身之地。」

  …

  夢境,南山鎮,萬寶齋。

  拍賣會仍在緊鑼密鼓的進行著。

  陳安靜坐在三十六號包廂內,目光複雜的望著下方拍賣台上出現的寒山劍。

  這把劍,曾經是他的兵器。

  自從九歲那年踏上道種六品,這柄劍就一直跟隨著他。以自身道元慢慢溫養,甚至劍內蘊含的無盡寒氣也是由他在寒山崖頂吸收的,這也是為什麼夏輕悠會看見他

  在崖頂練劍。

  因為只有寒山崖頂的冷才能將寒山劍淬鍊的更為鋒利與恐怖,劍出則寒意出。

  也許天底下有無數把劍叫做寒山劍,但絕不可能恰巧有一把寒山劍能讓陳安受到感應,那是一種經過長時間

  溫養的呼喚,是心意相通的,絕非偶然。

  「我的劍,為什麼會出現在萬寶齋?」陳安目光閃爍,手中茶盞砰然碎裂。

  尖銳的瓷片扎進他的左手掌心,猩紅的血順著指縫慢慢滲出。

  他似感覺不到任何疼痛的般自問自答道:「當年我道種被廢,寒山劍下落不明。可即便是丟,也應該是丟在了陳家,絕不可能丟在外面。」

  「爺爺不會將此劍送人,那麼…」陳安徑直起身,眼神陰冷道:「有人偷走了寒山劍,並將其拿出來拍賣。

  」

  「是誰。」陳安呼吸沉重,殺機凜然。

  但下一刻,他直立的身軀突然不受控制的顫抖,似醉酒般站立不穩,

  他的神情變得痛苦,他的目光變得恍惚。

  他下意識的抬起左手,感受著掌心傳出的恐怖熱浪。

  那股炙熱的氣息,似要將他全身燃燒。

  「怎,怎麼會這樣。」陳安目露驚恐,急忙攤開左手手掌。

  尖銳的碎瓷片還扎在血肉中,猩紅的血仍然在往外滲出。

  可讓他心底生寒的是掌心發出的黯淡金光,那,那是一隻杯形的陰影。

  「問,問命杯。」他脫口而出,整個人愣在原地。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能一眼認出掌心的陰影,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稱呼它為問命杯。

  他更不知道這東西是什麼時候鑽進他體內的,又是否會對他產生危害。

  但,潛意識裡,大腦深處,仿佛有一個聲音在提醒著他。

  「呼。」

  陳安扶著牆壁大口喘息,左手臂上傳出的熱浪越來越燙。

  直至他再也站立不住,癱軟的倒在地上。

  他的腦中快速的划過許多記憶片段,一幕一幕,斷斷續續。

  「華夏大地,魔界,白虛…」

  「大秦帝國,陳家。」

  他喃喃自語,瞳孔渙散,渙散的沒有焦距,無神且茫然。

  「南山鎮,我是陳安…不,我不是陳安。」他掙扎著爬起,爬到另一邊的軟塌上。

  繼而似瘋了一般捂住腦袋,低聲嘶吼:「我到底是誰。」

  「哇。」

  大股的鮮血從他嘴裡噴出,眼前的視線混沌一片。

  包廂消失了。

  下方正在舉行的拍賣會消失了。

  他似這片天地里的外來者,出現在天際半空。

  他安靜的望著這方世界,想著記憶里發生的所有的事。

  千草閣藥鋪,陳家祖宅。

  南山鎮的街道,萬寶齋。

  他看到了陳家那群讓他討厭的人。

  陳象和,陳宣,陳家的弟子。

  他們各自做著不同的事,露出不同的表情。

  他也看到了讓他關心的人。

  四叔陳洛水,還有那個與他有著千絲萬縷情愫的夏輕

  悠。

  他還看到了陳家禁地正在閉關療傷中的老太爺。

  看到了廢他道種的武皇。

  看到了他為之努力想要進入的五大靈院。

  這一切的一切,真實的存在著,真實的發生著。

  不是幻境,不是虛假。

  可偏偏,他此刻的腦海中還充斥著另一段記憶。

  零零散散,極為清晰的記憶。

  那段記憶,來自於一個名叫華夏大地的世界。

  京都,老灣村,遷墳門…

  同樣存在的深刻入骨,無從分辨。

  「誰真誰假?」他俯視大地,輕輕的問著。

  左手掌心的金光還在閃爍,那股熱浪還在持續,卻隱隱變得黯淡。

  他站在天際痴痴傻傻,仿徨迷茫。

  他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是半天,還是一天,又或者更久。

  直到他看見萬寶齋內,那個和他長的一模一樣的自己走了出來。

  他平靜的心,頓時掀起滔天巨浪,沸騰如海。

  他想要開口說話,喊住下方的那個自己。問問他到底

  發生了什麼事,又可知這突如其來的變化。

  但他發現自己突然動不了了。

  他甚至開不了口,發不出任何的聲音。

  就像是一尊雕像,隱藏在這方世界的虛空天際內。

  他只能默默的看著,看著那個陳安回到了千草閣。

  看著他忍辱負重一點一點的修行,成長。

  一年。

  十年。

  百年。

  …

  這方世界裡的陳安已然成為修煉者里無比強大的巔峰存在。

  小小的南山鎮陳家再也容不下他這尊大佛。

  那些欺辱他的人,都被他一一殺之。

  他和喜歡的女子走在了一起,那個名叫夏輕悠的女子。

  他們成親了。

  婚禮轟動九州,熱鬧非凡。

  深夜,當他醉暈暈的掀起她頭頂的大紅綢緞時,詭異的事發生了。

  新娘不是夏輕悠,而是一位滿頭白髮的老者。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伸手扎進了陳安的胸口,捏碎了跳動的心臟,粉碎了逃遁而出的元神。

  帶著得意興奮的大笑,化作流光消失無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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