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0章我來晚了


  我來晚了

  大鵬鳥死了。思兔sto55.com

  千瀑和鰲東死了。

  青丘三位長老與顧輕言也死了。

  肉身連同元神一起隕落,再也沒有重生的機會。

  而就在剛才,白虛捏碎了顧商的腦袋。

  當著顧幽篁的面將其元神焚燒至盡。

  聽著顧商慘絕人寰的哀嚎,那最後一聲大小姐,顧幽篁笑了。

  ʂƮօ55.ƈօʍ第一時間更新,精彩不容錯過

  她坐在岸邊的岩石上,笑顏如花。

  可她的心卻早已千瘡百孔,鮮血淋漓。

  痛到心神麻木,難以支撐。

  太玄劍被她握在手中,重若千萬斤。

  兩個孩子站在她的身後,神色悽然,渾渾噩噩,呆滯恍惚。

  「你自己動手,還是老夫送你們母子三人上路?」白虛低頭看著胸前破碎的衣衫,大手輕撫。

  「嘩。」

  靈氣的修補下,衣衫恢復如初,嶄新依舊。

  「寧可戰死。」顧幽篁緩慢起身,戰意散發。

  她的目光不在黯淡,她的神情不在落寞。

  太玄劍鋒劍影匯聚,化作隱隱流光,絢爛無比。

  「轟。」

  白色的狐尾砰然炸開。

  似巨型大傘遮天蔽日,氣息狂暴。

  白虛撇嘴譏笑道:「別說你此刻還未凝聚九尾,就算你真的問鼎仙道了又如何?你我之間的差距如螻蟻

  撼象,你永遠沒有贏得可能,一絲一毫的可能都不存在。」

  「是的。」顧幽篁輕輕點頭道:「可那又怎樣?我這一生從未認輸過。」

  「我若認輸,青丘早已不再是現在的青丘。」

  「我若認輸,早在三千年前我就死了。」

  「白虛,我有愧青丘,這是事實。」

  「但我的愧疚絕非來自陳安。」

  顧幽篁說完,太玄劍迎空刺出。

  「叮。」

  虛空似被一分為二,崩塌的黑洞中刺耳氣流呼嘯如鐘鳴。

  下一刻,漫天劍影瀰漫天際。

  顧幽篁身影一閃再閃,歸於半空。

  「殺。」

  一字落下,劍影隨聲。

  白虛站於岸邊漠然淡笑。

  「叮叮叮。」

  數以萬計的利劍刺向白虛,落在他的肉身上,發出清脆的撞擊。

  火花四濺,靈氣狂涌。

  「沒用的。」白虛伸手,朝天輕擺。

  那足以將第四峰脈削為平地的劍影悉數崩碎裂,煙霧騰騰。

  「死。」顧幽篁自黑洞中走出。

  太玄劍直指白虛胸口。

  「太慢。」白虛隨意伸出兩指掐住太玄劍鋒,嘖嘖感嘆道:「確實是把好劍,可惜啊,用來對付我還是不夠的。」

  「鐺。」

  這把華夏名劍榜排名前五的利劍在白虛的屈指輕彈中節節盡碎,嘎然落地。

  顧幽篁臉色不變,以身後狐尾封鎖四方,聚成囚籠,悍然追擊。

  「不錯,論天資,你確實是青丘如今最為頂尖的天才。」白虛面露讚賞道:「若不是你自甘墮落,或許你將成為第二個我。」

  「我不稀罕。」顧幽篁冷笑道:「區區偽聖,真不知道你有什麼可驕傲的。」

  「在我眼中,聖人是凌駕於天道之上的無敵存在。」

  「無所畏懼,無所不能。」

  「而不是像你一樣苟且偷生,認命於天道,換來自以為是的不死不滅。」

  顧幽篁雙眸泛紫,屬於九尾一脈的攝魂奪魄悄然施展。

  白虛怒喝道:「不知死活的東西,當真以為天道是

  那麼容易斬斷的?」

  「是啊,我是苟且偷生。可你們呢?」

  「玄清追尋真正的聖人大道,到頭來還不是要死在老夫手中?」

  「記住了,老夫才是最後的贏家。」

  「你們,全部都要死。」

  白虛仰天咆哮,這一刻,他不再留有餘地。

  他的力量在頃刻間斬斷了顧幽篁的狐尾。

  與此同時,一股暗沉的火苗在顧幽篁的身上燃燒。

  「母親。」陳朝暮與陳思意驚慌失措的尖叫道。

  「兩個小畜生。」白虛大手臨空,強行束縛奔跑中的兄妹倆,哈哈大笑道:「不用著急,一起去陪顧幽篁吧。」

  「嗡。」

  就在這千鈞一髮生死難尋之際,平靜的深潭裡,那

  沾滿鰲東鮮血的潭水無風掀浪。

  濃郁的清香自深潭水面散發,讓人嗅之心生安靜,生機盎然。

  「這......」白虛揚起的雙手微微一頓,眼角低垂。

  「噗。」

  顧幽篁身上的暗沉火苗熄滅了。

  被白虛束縛著無法動彈的陳朝暮與陳思意自由了。

  兄妹倆摔在地上,無形中被一股暖風托起,舒服至極。

  「嘩啦。」

  潭水一分為二,露出下方的洞窟入口。

  那裡,站著一位身穿青衫的青年男子。

  他相貌清秀,皮膚白皙,嘴角噙著溫醇的笑意。

  他望著顧幽篁,望著陳朝暮和陳思意,嗓音柔和卻

  又歉意道:「我回來了。」

  「陳安。」顧幽篁似不可置信的咬住紅唇,淚水奪眶而出。

  她無力的坐在地上,將腦袋埋在膝間,哭得撕心裂肺。

  這種劫後餘生的慶幸,這些年來所受的委屈與苦難。

  使得她再也說不出第二句話。

  「父親......」陳思意喃喃自語,仿若夢中。

  「父親,是父親。」陳朝暮喜極而泣,欣喜若狂道:「父親甦醒了,父親成為聖人了。」

  「是我,對不起,我來晚了。」

  青衫男子一腳跨出,再次出現時靜靜的站在顧幽篁的身邊。

  他滿眼憐惜心疼的蹲下身子,拉住顧幽篁的雙手,將她摟入懷中。

  「小幽,你受苦了。」他輕聲的說著,眼角濕潤。

  男兒有淚不輕彈。

  一行為家人,一行為美人。

  「陳安,我不是做夢吧?」顧幽篁緊緊閉著雙眼,大口嗅著他身上的味道,又哭又笑,泣不成聲。

  「不是夢,是真的。」他拉著她的手放在他的臉頰上,呢喃道:「就算是夢,我也能讓它變成真的。」

  「父親......」陳朝暮與陳思意齊齊奔來,歡喜,同樣帶著一絲陌生看向這個「早已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男人」。

  「你叫思意。只願君心似我心,定不負相思意。」

  「你叫朝暮,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青衫男子滿眼寵溺道:「朝暮煮的雪魚湯很好喝。」

  「思意是個心地善良的丫頭。」

  「對不起,我回來晚了。」

  他柔柔的笑著,聲音卻變得哽咽。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