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5章問命杯的由來
問命杯的由來
女媧宮,玄清竹林。思兔閱讀520官網
當名叫陳安的男子「再次踏入這片故土」的時候。竹林內,數以萬計的玄清竹樹齊聲搖曳,發出欣喜親近之意。
「我回來了。」
「來看看你們。」
他淡淡的笑著,伸手撫摸距離他最近的一棵竹樹。
十萬年前,他就是從這裡被白虛帶回了青丘,開始了他看似美好卻生不如死的日子。
他恨白虛,恨之入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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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他也感謝白虛。
感謝他當年的帶離,感謝他將族長之位傳於顧灼。
若非這些機緣巧合的契機拼湊在一起,他或許會和這些「族人」的下場一樣,永遠被女媧娘娘禁錮在這片無人打擾的土地上。
哪還有成就真聖的機會?
今天,他之所以會來這裡,是要解開心中的一個疑惑。
一個關於問命杯的疑惑。
這件蘊藏大道氣息,卻不知底細由來的寶物到底憑什麼被
他掌控。
從前的他看不透問命杯。
別說是他,就是扶桑樹靈與大鵬鳥也對此物一無所知。
但現在,成為聖人後,他對問命杯的來歷有了些許猜測。
尤其是他在問命杯的提醒下看到了「那張蒼老卻又熟悉的面孔」。
那是他記憶里極為深刻的一張臉,玄清祖樹。
他慢慢的走著,根據記憶里的位置走到一棵巨大的玄清竹樹旁。
這棵玄清竹樹不同於一般的玄清竹。
首先,它很高。
高聳入雲,看不到頂端。
再則,它很粗壯。
就像是深山老林中的參天大樹,起碼有四五米粗。
最後,是顏色。
一般的玄清竹都是青色,綠色,紫色。
根據歲月的流逝,其外在顏色越來越深,直至變成黑色。
可眼前的巨大玄清竹樹是白色的。
白如冬雪,閃耀刺眼。
仿佛老態龍鐘的年邁老者,顫顫巍巍,大限將至。
它紮根在玄清竹林的最東邊,孤獨而寂寞。
在它的四周,圈圈漣漪籠罩其身,形成透明的陣法波動。
他靜靜的看著它,眼眸恍惚,神色複雜。
玄清祖樹,其本體曾是一棵普通的青竹。
恰逢女媧娘娘感悟聖人大道時,無意間吞噬了一縷天地賜予女媧娘娘的大道氣息,玄清氣。
而後被女媧娘娘囚禁於此,罰其血脈後人永世不得修煉,永世不得離開。
可以說玄清一族有今天的劫難都是玄清祖樹造成的。
但另一方面,要沒有玄清祖樹吞噬那縷玄清氣,就沒有玄清一族的「天賦異稟」。
更沒有他陳安的今日。
畢竟普通的青竹開啟靈智都難,更別提修煉成聖了。
所以他此刻的心情很矛盾,一方面感恩玄清祖樹給後人帶來了修煉機會。
另一方面卻在遺憾這麼多的族人浪費了這麼久的時間,暗無天日,度日如年。
「你來了?」
滄桑無力的聲音自白色玄清竹內傳出。
那粗壯的竹身上,一張蒼老的面孔緩緩凝聚。
雙眼渾濁,笑容和藹,似家中長輩看到晚輩那樣平易近人。
「坐吧。」
竹葉輕擺,一張簡陋的木桌和木椅憑空出現在陳安面前。
「問命杯是你的。」他坐在木椅上,攤開左手,看著烙印於血肉中的問命杯虛影試探道:「你並沒有入聖。」
「是的,我沒有入聖,否則也不會被女媧困於此地足足二十萬年。」玄清祖樹開門見山道:「我沒有入聖,所以你很好奇問命杯中為何會蘊藏聖人大道的氣息。」
「是。」他坦然默認,靜待下文。
玄清祖樹暗暗嘆了口氣,認真道:「你忘了我是何時吞噬玄清氣的嗎?」
「女媧成就聖人時。」
「我吞噬的不止那一縷玄清氣,還有她聖人大道的氣息。」
「問命杯是我親手所煉製。」
「那抹大道的氣息也是我親自添加進去的。」
「知道我為什麼要煉製問命杯嗎?」玄清祖樹笑意苦澀的問道。
身穿青衫的男子下意識的點了點頭,又微微搖頭。
玄清祖樹語氣悲涼道:「為了換取一線自由的希望。」
「女媧的大道是命運之道,掌控自己命運的同時窺破萬物命運的大道。」
「我吞噬了她大道中的氣息,雖說不能完全領悟她的大道,卻憑此煉製出了問命杯。」
「我等了很久,等來了白虛,等來了你被白虛帶離女媧宮。」
「問命杯是我為你特意準備的寶貝。」
「從你離開玄清竹林的那刻起,它就隨你一起離開了。」
「我的目的很簡單,以問命杯提醒你自身的命運,提醒你玄清一族的苦難。望你修煉成聖,解開女媧對玄清一族的禁錮。」
「成與不成,我不清楚。」
「但那個時候的我別無他法。」
玄清祖樹帶著一抹驕傲說道:「我賭贏了不是嗎?」
坐在木椅上的青衫男子哭笑不得道:「問命杯是跟我一起離開玄清竹林的,可為什麼我是後來碰巧得到它的。你這賭的有點離譜
了不是?」
「呵,這可不怪我,明明是你自己弄丟了它。」玄清祖樹解釋道:「你被白虛帶走的時候,我偷偷將問命杯藏在了你身上,只要你聰明些,肯定能第一時間發現問命杯並與其神魂融合。」
「鬼知道你後來經歷了什麼,愣是將寶貝弄沒了。」
「好在老夫煉製問命杯的時候以玄清氣淬鍊過,華夏大地,除了我們玄清一族,沒人能解開問命杯的奧妙。」
「當然了,此物有靈,哪怕你不找它,它也會主動去找你。」
玄清祖樹洋洋得意道:「女媧啊女媧,百密一疏,我玄清一族等待二十萬年,最終換來了自由。」
「還等什麼,快幫我們解開禁錮。」玄清祖樹激動道:「同為聖人,女媧攔不住你。」
青衫男子沒有說話,他抬頭看向遠處,那裡,有七彩霞光隱隱浮現。
下一刻,禁錮整片玄清竹林的陣法被霞光吸收,蕩然無存。
「多謝。」青衫男子起身施禮。
霞光消散,依稀間似聽到有人說著:「好自為之。」
他微微挑眉,左手掌心,問命杯內,那股屬於女媧大道的氣息被強行奪走,不留分毫。
他沒有抵抗。
因為那股氣息本就不屬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