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好心的大叔
「爸爸！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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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幼的無羽興奮地朝著站在面前的父母撲了上去。
「誒，小無羽。來讓媽媽抱抱~」
美麗的婦人笑呵呵的張開了雙臂，充滿活力的，無羽一頭栽進了她的懷抱當中。
「小無羽，今天有沒有好好上課呢？」
「嗯！我學會了好多魔法哦~不信你看——」
掙扎著脫離出母親的擁抱，無羽臉上掛著得意的笑容，伸出了他那稚嫩的小手。
「『絕望（Hopelessness）』——」
發音有些不太標準，不過讓本來就不大的孩子學習晦澀難懂的咒文確實是個挑戰。在無羽興致沖沖地說出這個詞後，他周邊的『暗元素』一瞬間朝著他掌心上方匯聚。很快，純黑的正方體便漂浮在了他手上不斷旋轉著。
不，或許也不能說是正方體，因為你如果不同角度看的話就會發現下一刻他在你眼中可能會變成上下合併的圓錐、稜體、球形……
——甚至消失不見。
就像從未存在一般。
「阿拉~做的很棒呢兒子~媽媽為你感到驕傲哦~」
面帶笑意的捧臉看著無羽，薇拉內心充滿了對自己孩子進步而感到的欣慰。
完美遺傳了自己和老公的優秀外貌，天資聰慧的同時還有著強大的『專屬技能』。只不過如果可以的話薇拉到是希望無羽這輩子都不會遇見需要使用那個的時候。
說的再直接一點，薇拉甚至希望無羽並非下一任【魔王】。
無論是地位還是力量，薇拉相比那些更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夠開開心心的度過一生。作為第五十代『勇者』——『薇拉·塞西爾』來說，或許保衛世界是最重要的事情，是不得不背負的責任。但是現在的她只是『薇拉·諾曼』，是一個普通的母親與妻子。
她最大的願望，就是家人可以幸福快樂的生活在一起。
不過話是這麼說……但當她看著面前無羽如同操縱手腳一般輕鬆的使用暗系魔法，薇拉依然氣憤的鼓起了嘴。
明明自己可是雷、光、冰三元素均達到LV.5的說，可偏偏兒子卻只遺傳了老公的屬性，這讓薇拉一直不爽了好久。
哪怕是遺傳自己的『元素支配』技能等級比較低，那她也可以想辦法慢慢幫無羽提升。可問題的關鍵在於自己老公遺傳基因過於強大導致兒子壓根就只有『暗』元素一種適應性，其他的元素如同掛機了一般，面對無羽的時候毫無反應，就更不要提得到『認可』一說了。雖然作為人類最強的她甚至可以輕鬆擊敗元素領主，但面對這種情況薇拉確實是無能為力。
『你今晚睡沙發——』
用著眼神向一旁站著的老公示意到，里林·諾曼一臉懵逼。
『我……我又幹什麼了，我？我都已經睡了三天沙發了啊？！』
『兩天——』
『不是，你好歹也是勇者……』
『三——』
『行！一天就一天。』
欲哭無淚的看著自己那露出仿佛大仇得報表情似的老婆，里林不由得深深嘆了口氣。
明明剛見面的時候還是個光明磊落、性格認真、以保護弱小作為行動準則的『勇者』。可這才5年，就已經從『秩序.善』轉變成【混沌.惡】了……難道說之前的前輩們也都是這樣的嗎？
想了想自己的前輩——第四十九代【魔王】與第四十九代『勇者』夫妻二人相親相愛的畫面，里林覺得自己怕不是個假的魔王。
啊不對！前輩是女的來著——
…………
這樣就好，這樣就好……
抹了抹頭上並不存在的冷汗，里林又再次想到：
『反正……沙發也是在臥室裡面……』
——計劃通.jpg
果然當初在臥室裡面設置小型書房和沙發是明智之舉啊……
「……爸爸！」
無羽的呼喚打破了里林的思緒。臉上帶著和藹的表情，里林摸了摸無羽的腦袋，笑著說道：
「嗯，很棒哦~不過想要配上【魔王】這一稱號還要更加的努力~」
「嗯，我一定會努力的！早晚有一天我一定要比爸爸還強！」
露出了可愛的模樣。看著無羽那天真無邪的笑容，里林心中的不悶一下子消失不見。
「這才是我的好兒子嘛~」
帶著傻笑，里林又摸了摸無羽的頭。
沒錯！能有這麼漂亮的老婆和這麼乖巧的兒子還在乎別的幹什麼。珍惜當下才是明智之舉啊里林……
「兩天。」
WTF——？！
轉頭看向一旁又莫名生氣的薇拉，里林心中猶如萬馬奔馳。
不會吧？我的醋你都吃？！兒子平時粘你明顯比黏我多的吧？！
◇
緩緩睜開眼睛，捂著有些發脹的腦袋，無羽慢慢直起了身子。
「唔，怎麼會突然夢到小時候的場景……」
想起自己剛才做的夢，無羽不由得感到一陣羞恥。
雖然說那是小時候的自己，但是現在看到當初自己竟然會那麼聽那個天然呆老媽的話，而且還那麼崇拜那個笨蛋老爸，對於無羽來說實在是恨不得一頭撞死在牆上的黑歷史。
「難道因為用了許久不用的技能嗎……」
若有所思的猜測到，無羽覺得八成就是這個原因。
順帶一提，那道可以隔絕一切的黑色空間就是無羽當初學習的『絕望』。不過隨著無羽的成長，因此他也琢磨出了不少的用法而已。例如剛才的空間，則就是比較淺顯的用法。
不過說到『絕望』……
「對了！利夏呢？而且這裡是哪？」
警戒的看著四周，無羽所看到的並非他昏迷前所在的小巷。房間布置極為簡單，僅僅無羽所坐著的床以及一桌一椅一盞燈而已。透過窗戶可以看見外面天已黑沉，每家每戶都亮著幾點明燈。路上的行人們說說笑笑，街邊的小吃攤生意興隆。嘈雜的聲音伴隨著一股濃濃的香味，縈繞在這小小的房間當中。
儘管對於當前的處境不太明了，但是當看見自己雙手的時候，無羽的戒心頓時放下了不少。
「幫我包紮過了嗎？」
原本刺透手掌露在外面的碎骨已經被人以不知名的方式接了回去。那裹得宛如粽子一般的手掌靠近聞聞還有草藥的刺激味道。不論如何，從這一看就很老練的包紮手法來看，至少對方是實打實的為自己進行了療傷。
雖然說光靠自愈能力無羽就可以恢復大半的傷勢，但像這種就連骨頭都露在外面了的情況如果沒有人幫他將骨頭接回去的話，那麼哪怕是恢復力再高也是白搭。
「…真的很謝謝你，雷瑟大叔！如果不是你的話無羽就不知道會怎麼樣了……」
「哎呀，不用那麼客氣了~不過小哥的傷勢到底是為什麼會這麼嚴重？……」
就在無羽拆繃帶拆到一半時，伴隨著漸漸清晰的腳步聲與談話聲，房間的門突然被人打開。而出現在門口的一大一小兩位身影，則是從剛才起便一直不見蹤跡的利夏與一位相貌粗獷的大叔。
「…………」
場面一下子不知為何寂靜下來，感到有些尷尬的無羽試探性的朝著兩人打了個招呼。
「那個……晚上好？」
「無羽——」
門口的利夏一下子衝到了無羽跟前，可愛的小臉緊緊貼在無的胸口。眼淚宛如斷線的珍珠一般，不住地從眼眶中滾落。
「太好了！你終於醒了！利夏……嗚嗚嗚……利夏還以為你醒不過來了呢……」
梨花帶雨，利夏的心中此刻充滿了喜悅與後怕。
在那不知名的空間中，當利夏握住了劍柄的剎那，原本渾然一體的黑暗如同脆弱的玻璃般突然出現縫隙並漸漸支離破碎。破敗的劍身發出耀眼的光芒，樸素的外表上浮現模糊的影子。沒等利夏反應過來，那足有她手臂長的劍一下子化為金光融入她胸口的『聖痕』之中。炙熱的感覺轉瞬即逝，當再次睜眼的時候，利夏所看到的便是面色蒼白倒向地上的無羽。
血肉模糊的雙手以及大片的血泊衝擊著利夏幼小的心靈。雙腿忍不住打顫，但是親眼看見無羽為救自己甚至不顧傷勢後的利夏強忍著恐懼，以嬌小的身軀駝起無羽的肩膀，艱難的向巷外走去。雖說不知為何感覺自己力氣比以前大了不少，但是即使是這樣僅僅走了不到500米利夏便感覺自己的體力已經所剩無幾。再加上身旁無羽的氣息越來越弱，利夏已經急到快要哭了出來。
「哦呀？這不是之前的小妹妹嗎？等一下——！你身旁這位小哥是怎麼了？！怎麼那麼多血？！」
可就在利夏即將支撐不住的時候，早上碰見的那位酒館的大叔卻突然出現在了她的面前。原來因為酒館的食材不足，因此大叔剛剛去附近的市場訂購了一批瓜果蔬菜、雞肉蛋奶。而又因為走這條路能更快回到酒館，因此他們才如此巧合的碰見了對方。
甚至沒等利夏拜託，好心的雷瑟大叔便立刻將他們帶到了酒館二樓的儲物間並由他自己掏錢為無羽請來了醫生。而無羽醒來後之所以沒有發現他們的身影，則是因為他們兩人剛才一同下樓送醫生去了。
「好了，我這不是沒事了嗎？」
雖然有許多事情想問，比如那個大叔是誰、這裡又是哪裡。但是當看見利夏那種喜悅與悲傷交織在一起的神情後，無羽用自己已經解開繃帶的左手，輕輕撫摸著利夏的頭。
總之，一切平安無事就好。
過了不知多久，利夏稍稍抽泣著說道：
「下……下次不准再這麼嚇利夏了……」
「不然的話——」
努力擺出一副『我很兇』的樣子，因長時間哭泣而紅腫的眼睛裡流露出一絲『我是說真的』的氣勢。稍微張了張自己的櫻唇，抑制住自己的哭腔的利夏露出了自己潔白的小牙。
「利夏就要咬死無羽你個壞蛋！」
頭上的呆毛一動一動的，仿佛贊同著主人的觀點。
儘管剛才還因恐懼而哭泣不已，但藉此機會，利夏終於確定了自己的心意。
『絕對！不要讓無羽離開利夏！』
『利夏要陪在無羽身邊，直到永遠……』
……看著懷中明明就害怕的不行但卻在自己面前強裝堅強的少女，無羽只覺得心頭一暖。
「好的。我答應你。」
◇
「咳——！」
覺得自己是不是被人遺忘了的雷瑟大叔稍稍咳嗦了一下，刷了一波存在感。而突然想起門口還站著一個人的無羽他們連忙分開，臉上帶著尷尬或者嫣紅，等待著他的提問。
「那個，小哥你是叫【諾曼·無羽】對吧？」
「什——咳！是的，我是叫諾曼·無羽。不過請問您是？」
本來還在疑惑為什麼這位大叔會反著叫自己的名字，但突然想起自己確實是這麼對利夏說明的無羽立刻改口稱是。
「啊！抱歉抱歉~我是『雷瑟·約瑟夫』。是這家『雷瑟酒館』的老闆。」
突然想起面前的無羽並不知道自己的名字，雷瑟大叔連忙介紹了一下自己的身份。隨後他帶著猜測的語氣向無羽詢問道：
「雖然有些失禮，不過小哥你難道和小利夏是兄妹嗎？」
確實。相比起父女，無羽和利夏待在一起反而給人的感覺更像是兄妹一般。
「兄！兄妹——」
因剛才的行為而害羞中的利夏不由得慌亂起來。原本她以為自己和無羽間不管怎麼看都像是父女之類的關係，但如果是兄妹的話，是不是就證明其實自己和無羽看起來關係其實是比較親密的那種？
那麼等自己在長大一點是不是就會有人說兩人般配之類的……
想到這裡利夏頭上不由得冒出大片的蒸汽，原本還算鎮靜的樣子一下子混亂起來。
而無羽那邊——
「額，其實我們是父女來著。」
摸了摸頭，想起利夏確實說的是讓自己做她的爸爸，無羽於是這般回答道：
「不過確實有很多人會搞錯啦~因為我看起來比較年輕嘛~哈哈哈——」
「哦！原來是這樣的嗎？那還真是抱歉了。啊哈哈哈哈……」
帶著歉意向無羽說道，雷瑟大叔不由得尷尬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其實倒不是他那麼容易相信，主要是無羽與利夏間可以用來充當父女關係間的證據實在太多。雖然說一般會把他們兩個當做兄妹，但是如果是父女的話確實也符合情理。
什麼？你問為什麼不會認為他們兩個其實是陌生人？
廢話，你見過有兩個陌生人間有那麼多相似的特徵嗎？而且你見過哪兩個陌生人間會那麼親近的？
正常人絕對會認為他們是一家人的啦~
◇
「咳！那麼，最後一個問題。關於小哥你的傷是——？」
雖然從剛才開始就避忌不談，但是看著明明剛才醫生前腳走的時候還說至少半年能好但現在卻已經解開繃帶仿佛無事發生一般的無羽的雙手，雷瑟大叔確實是有種見了鬼的感覺。
我喝酒喝多了不成？不對啊——明明醫生才走沒多久啊？
大大的眼睛中，透露出大大的疑惑。
「啊，關於這個的話。其實是因為我的『技能』的作用啦。」
「『技能』？難道小哥你是——」
話音未落，無羽突然出現在他的左側並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可就在雷瑟大叔扭頭的瞬間，無羽卻又瞬間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在雷瑟大叔震驚的目光中，無羽一本正經的說道：
「其實我是一個『冒險者』。不過因為在暮色森林尋找迷路的女兒的時候碰見了強大的墮獸，因此收了重傷。剛才的技能名字叫做『瞬移』，效果是能夠在任何地方進行瞬間移動。」
「所以才會重傷出現在城裡嗎……」
親眼看見無羽的演示後，雷瑟大叔原本的一點懷疑也就此消去。畢竟身為冒險者擁有一兩個強力技能什麼的不還是很正常的嘛。
「那麼關於傷勢……」
「這個的話是我的另一個技能。」
將手對準大叔，暗色的光芒一瞬間閃爍在他的身上。伴隨著一股清涼的感覺與光芒一同消散，雷瑟大叔驚訝的發現自己身上的舊傷竟然一下子全都消失不見！
「『回歸』的作用是可以治癒傷勢。我就是靠這個治療好自己的。」
面不紅心不跳的，無羽對著一臉驚奇的雷瑟大叔回答道。
……當然，其實這裡無羽稍微撒了個小謊。首先，他傷口的回覆僅僅只是靠著自己強大的自愈能力而已，跟什麼所謂的『技能』毫無關係。而其次嘛……
——『回歸』的能力，可比這大得多。
「原來如此……啊！對於之前對小哥你的懷疑我在這裡向你道個歉哈~作為賠罪你們想吃什麼待會兒我給你們送上來吧。」
爽快的向無羽他們說道，雷瑟大叔已經相信了無羽的說辭。
再說了，按照無羽展示的『技能』來看，他八成是一個強大的『冒險者』。既然如此，那他有什麼值得欺騙自己的理由呢？
而且就算真的騙了自己又如何呢？至少小利夏現在很開心不是嗎？
看著明明之前還是一臉擔心的利夏此刻卻露出了可愛的笑臉。單憑這點，雷瑟大叔對於自己救了無羽就絕不後悔。
能夠讓可愛的小蘿莉如此掛心的，又怎麼會是壞人呢？
「老闆！廚房忙不過來了——」
樓下傳來芙蘭的聲音，雷瑟大叔向著無羽他們打了個招呼後連忙跑向了後廚。
『總之，幫助別人總歸是好的嘛~』
他如此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