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6、張青與种師道


  趙佶回神的速度當然沒有那麼快,這消息還得在燕青心裡沉澱沉澱,才有可能傳了趙佶的耳朵里,而相比趙佶,眼前的种師道回神可是快多了。思兔閱讀М

  ...

  「王上,那种師道又舉軍來伐,大軍齊出了!」

  

  張青與吳用說話才說罷,那頭朱武又急急來報軍情。

  這幾日,种師道一改先前守勢,反攻而至。

  更是出手就下重手,全軍來伐,不留後手。

  張青明白,那种師道是看出自己再逐個擊破,生怕出現第二個盧俊義,這才大軍相伐,好叫自己抽不出手,再思量這般「歹毒」的計策。

  只是太過急切也容易出問題。

  种師道那心態倒是穩的住,就不知如此氛圍之下,他手下那些個大將穩不穩了。

  不過如何讓急切者更心急,卻還有些講究!

  張青聽得朱武來報,直高呼一聲道:「种師道都親自出馬,我也不可再留與本陣!」

  「正好親自會會那種家軍,看看到底是那西北狼厲害,還是我梁山虎威武!」

  朱武卻聽張青話語中似乎帶些衝動,連忙上勸:「王上尊貴之軀,不好以身冒險,鎮守本陣,更可防那种師道使計偷營。」

  張青卻不應,只呼道:「老朽之身亦敢叫陣,我可能不去?」

  「休再多言,與我出陣迎敵!」

  見張青如此堅持,朱武也只得應下。

  只當是張青衝動一回,也不當大礙。

  ...

  兩相大帥終相見。

  一個是征戰沙場多年的老將,一個是起於毫末之間的英豪。

  兩人相對,心裡各自佩服對手卻又皆期望對方早些去見閻王。誰都知道,二人之間,是沒有和平的可能。

  說起話來,也是相當不客氣。

  「那趙佶看來當真朝內無人可用,眼下引個來頭來伐,可笑可笑。」

  如此譏諷話語,當然不是張青本心所言,這种師道為國為民,還是很得人敬重。

  這要是換個情景,張青也必然是另外一種說法的。

  只是眼下,這話語可也不是說的种師道聽得。

  果然,邊上索超一聽張青如此侮辱种師道,又知其實害了盧俊義的罪魁禍首,當即難忍,拍馬而出,一把長斧橫立,大罵道:「張青!你個孬種!有本事與爺爺來較量,休得在那狂言!」

  索超這頭呼完,不用張青說話,那帳下大將各個就按耐不住。

  只是沖的最快的,還是那雙槍將董平。

  話也不多,使著三尖兩刃刀就向外衝殺的去。

  兩人這幾日來也不知是鬥了多少回了,早就習慣了對方的路數,眼下一交手,那就是奔著殺招去的。

  种師道在旁一見,且見那董平雙槍在手,左右開口,與索超相鬥,絲毫不落下風。

  再朝那張青身邊看去,兩旁站著魯智深、花榮、卞祥、鈕文忠等等一干大將,甚至還瞧著那持著一把大刀,冷面相對,直視己陣的棗面將軍。

  种師道知道,那人定是大刀關勝!

  就算心裡已然有了不少準備,卻還是對朝廷失去此等悍將而可惜。

  ...

  斗將這事,一般都是難分生死的,尤其是兩人都差不多的情況下,誰也不是個呂布,就更不容易了。

  索超與董平還是各自不分勝負。

  正是兩馬想錯,各自稍喘口氣,還要再上時候,種家軍陣營里卻突施冷箭,奔著那董平而去!

  董平哪裡想到這种師道如此卑鄙!

  兩將相鬥,還突發冷箭來襲。毫無準備,被打個措手不及。只來得及側身一避,堪堪避開要害,卻不慎左臂被射中。

  梁山這頭眾人一見,當真怒極!

  紛紛出馬,一面要護住董平,免得那索超乘人之危,一面是上前高呼,要那射箭之人出來交待。

  不想那人臉皮也厚,不以為恥反以為榮,卻言道:「對付你等反賊,何講什麼道義?」

  「只叫你們個個伏誅!」

  梁山眾人聽得大怒,見得那人便呼:「史文恭,有本事來出來一戰!」

  眼看這兩相大軍相對,快成了江湖鬥毆之事,种師道終於上前開口:「張青!我知你糧草耗盡,不過再堅持數月而已。」

  「四處求糧,也無人能應!」

  「死路一條,還不速速受降!」

  與張青一樣,种師道說著有些難聽的話語也不是說給張青聽得。

  自是為了擾亂軍心,叫張青這大軍知道糧草告急。

  只是這事情,張青心裡清楚,卻不會露出半點口風。那白勝知道,不過也是張青授意,若不是不然,就是白勝也不會知曉。

  知道這糧草不足的,還是軍中幾個核心大將。

  至於那种師道如何曉得的...說不得還是從南面來的消息!

  張青心裡暗罵那方臘狗賊人,面上卻大笑道:「若是如此,種相公你又何必如此心急?」

  「困我數月,豈不不攻自破?」

  「如此著急亂我軍心,莫不是自有難處!」

  打嘴仗,歷來還是有必要的。

  別看种師道年紀一大把,那「嘴仗」也沒少打,比起張青也犀利的很。

  又呼道:「不認無妨,你雖捂著嚴實,然消息在江南卻早傳開了。」

  「今日任憑你口舌犀利,亦是無用功爾!」

  言罷,卻見那种師道也不給張青說話機會,直叫軍馬掩殺而來。

  張青布陣得當,左右兩翼護住,中軍弓弩齊射,种師道親自領軍,也破不得張青大軍。

  只是兩人這番大戰,說是再互相碰上一碰也好,說是來亂軍心也罷。

  終究還是沒殺個你死我活,還是點到為止,戰即是退。

  种師道心裡明白,若是在這殺個乾淨,西北軍就算能勝梁山,必也死傷慘重。

  這頭死的人,後頭可補不回來。

  如今天下大勢如此迷亂,內外有賊,种師道保全戰力,不為自己,是只為這大宋江山的。

  如今未亂梁山賊人之心,當也親自領兵一遭,為的只是在大軍面前戳破張青眼下的難題。

  只是他沒想的是,這張青也用言語相激,直接侮辱自己。

  雖自己不受影響,卻難免叫帳下人不忍其辱。

  就說那索超,急先鋒到底是急先鋒,拍馬就上,性格爆裂,怕是容易受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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