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咱們開始整活


  魯智深聽得林中已是落草,心中不由一嘆,旋即也無奈道:「落草便是落草,總比丟了性命是好,就說洒家如今,怕亦無處可去,終究也只得落草。」

  說著又問道:「只是不知那歹人是誰,洒家落草之前,還當去給兄弟報個仇才好。」

  張青聽得卻再是連連搖頭道:「那歹人便是高俅養子的高衙內,那人專一愛調戲淫辱良家婦女,人稱「花花太歲」。因東嶽廟燒香垂涎林兄弟妻子,便與那陸謙,富安合謀設計誘騙其妻,使其險遭不測。」

  「林兄弟去了滄州之後,那高衙內卻不肯放過那林娘子。只可憐這林娘子,面對那高衙內的凌辱,是寧死不屈,最終自殺身亡!」

  魯智深聽得一雙眼睛瞪的通紅,再忍受不住道:「天下還有這般不平事,可憐那林沖兄弟,怕不知此事啊!」

  「洒家這便立刻往那梁山去,告訴我那兄弟此事,定是要為那林娘子來報仇!」

  張青哪能放那魯智深離去,當即就阻止道:「兄弟切莫衝動,且不說如今林沖兄弟已然落草,哪能輕易進了東京。」

  「就說當真進了城,那高衙內身邊必是層層防衛,就算能殺了那歹人,自家性命必也保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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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咱們都是英雄好漢,哪能與這歹人極限一換一,還當緩緩圖之。」

  魯智深雖然聽不懂什麼叫極限一換一,不過大概也能曉得這張青話里意思。

  稍是一沉凝,當下又道:「那洒家就去梁山尋了我那兄弟,反正如今也沒個去處,去那梁山也成。」

  張青哪能叫魯智深去了梁山,他可還有自己打算。

  就說現在去,不過也是給他人做嫁衣。

  自己出身不好,又沒個後台,到時候一排座次,還得給自己往後排去。

  這可不行,自己可是要拿頭把交椅來的!

  當下再是勸說道:「那林兄弟雖是去了梁山,如今卻也受那山上王倫所妒。智深若是信的過我,我倒是有個想法,可叫林兄弟不再受分毫委屈。」

  魯智深雖是一腔熱血,然並不代表其是只具有熱血與理想主義的勇夫。

  就說去找鄭屠麻煩的時候,魯智深最初只是買肉,左挑剔右挑剔,讓鄭屠按捺不住,主動找他麻煩,這樣魯智深便理所當然地還手。

  只從這上來看,這魯智深確是個粗重有細之人。

  如今魯智深聽得張青所言,當下便知這張青心中有些打算,忙問道:「哥哥可是有個好去處?」

  張青點頭道:「梁山之地,倒是不急著去,咱們勢單力薄,去了不過也寄人籬下罷了。尤其是梁山之主王倫,乃是個嫉賢妒能之輩,咱們就是去了,也不過是虛度時日,還何提報仇之事?」

  「而就說今日這世道,若不是自己做主,遲遲早還有受苦之日。」

  「只是若要叫自己當家做主,定要取那山寨頭把交椅!你我二人可先往那青州的二龍山去,那二龍山的寨主鄧龍,不過一地痞賊子,我稍稍用計,就能拿下。」

  「咱們就以那二龍山當個基業,再尋林沖兄弟來,定不叫其受了委屈。」

  張青話說的是肯定無比,裡頭卻多半算是誆了那魯智深。

  其為何不去梁山?

  哪是其嘴裡的緣由,只因為比不過那晁蓋啊!

  張青還是有些自知之名的,就算當真能先進了梁山,奪了寨主位子,他那根基卻還浮動的很。

  屆時那托塔天王一上山,自己還能安穩坐住頭把交椅麼?

  位子坐的不安穩,早去又有何用?

  是以張青先瞄準了那二龍山,直打算先立了自身再說。

  魯智深聽得有心想去尋那林沖,卻又覺著這張青說的也有道理。

  那王倫既然嫉賢妒能,去了也是委屈了自己,何不自己占了山頭,再尋林沖兄弟來?

  存的這般心思,魯智深當即也下定主意道:「就按哥哥說的,洒家就去那二龍山去!」

  「好!兄弟果真爽快,只是要去也不能如此心急,我還欲要請些人共去,智深在此地歇息幾日再說。」

  魯智深短短時間的接觸,就曉得這張青必然有些門路。

  不說對自己的行事清清楚楚,就是那林沖後頭的情況也如數家珍,這顯然不是一般人啊!

  至於會不會是胡謅的,魯智深倒是沒點懷疑。

  這話要是扯謊的話,也太容易被戳破。這張青已然有這般本事,又何必說謊?

  魯智深本就無處可去,如今這有了目標,心情更是大好。

  又是倒下一大碗酒,直就一飲而盡,旋即暢快道:「哥哥當真是有好本事,這人在孟州,卻把滄州事知曉的一清二楚。就說這江湖百曉生的名號,當真不是浪得虛名。」

  張青自然是占了水滸傳的便宜,尤其是魯智深,林沖這樣主要人物的故事,哪能不知曉。

  要是換個什麼不知名的人物,那他可當真什麼不知道了,也裝不出江湖百曉生來。

  只是當下卻還謙虛道:「再是知曉天下事,那也比不過禪杖打開危險路,戒刀殺盡不平人的智深兄弟啊!」

  「今日得見,也當真算是了我心愿,乃我張青所幸。」

  言罷,又端起酒杯,直與魯智深道:「咱們兄弟二人莫再多說,這情義皆在酒中,兄弟且看我一滴不剩,皆入心中!」

  魯智深見張青如此豪邁,更覺這張青性格契合。

  當下也是端起酒道:「哥哥如此豪情,兄弟哪人落的後面。」

  言罷,也是一飲而盡,倒是心頭覺得與這張青更是親近了。

  這便是儀式感的好處了。

  張青自然不能叫初次見面的魯智深來個歃血為盟,只能就用的這般法子,稍稍做一點儀式,叫二人這心是更加貼近。

  這初來乍到,實在人生地不熟,能拉一個,便先拉上一個。

  而魯智深一來,也總算叫張青知道這會劇情走到哪裡了。

  林沖該是才上梁山,還在王倫下頭憋屈著。

  生辰綱事件還沒發生,楊志還存著最後期望。

  大郎快是吃藥了,武二還沒開始他的劇情。

  大幕正在拉開,水滸的世界,也逐漸在張青面前,緩緩展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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