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大家都是證人


  卻聽張青言道:「多謝小管營照顧,只是此事張青還真不能此刻應下。」

  施恩聽得又是不解道:「難道好漢還有事去做,可能是叫我施恩相助的?」

  這施恩倒是還挺熱情,叫準備甩鍋的張青還真是有些心中不安。

  只是這人吃人的時代,張青也顧不得什麼道義,雖有不安,還應一句道:「區區小事,哪用小管營來相助,待是我處置完了,得了空閒,定再回了這快活林。」

  施恩聽張青說的肯定,無奈也不得再勸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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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下招攬心思,索性也加入了張青與楊春的吃喝之中。

  三人不下片刻功夫,倒是一派其熱融融,眼見就是兄弟情深的模樣。

  唯有張青心中清楚,要是按照原來的歷史發展,這三人日後都死在了討方臘的路上,那是悽慘的很。

  別看現在樂的歡,日後都是死的慘啊!

  三人又是吃酒一番,正是「情意正濃」,卻聽外頭猛然又傳出一聲暴呵。

  「大和尚,此地被人占了吃酒,你若要吃,再尋個別處去。」

  張青聽得心下一動,心道那魯智深倒是來的及時。

  如今能來這快活林故意找茬的和尚,不是與自己約定好的魯智深,還能是誰?

  怕這攔路人,也是要倒霉了。

  果然,才有了這心思,卻聽外頭那熟悉聲音傳來:「廢話,這哪個酒家不是吃,今日灑...今日我廣惠就非要入的這酒家,你當該如何?」

  張青在裡面是一頭漢啊。

  生怕那魯智深一個稱呼,就穿了幫,那可全都白瞎了。

  好在這魯智深反應也快,當即就改了口,只是張青卻不敢再冒了此險來。

  面色眉頭一皺,便是拍案道:「哪裡來的禿驢,倒是如此不懂規矩!」

  說著又與楊春,施恩道:「二位在此稍等,我去會會那什麼廣惠去!」

  不等二人應答,張青便是直向外衝去。

  楊春和施恩還在遲疑的當口,卻聽外頭已經開始噼里啪啦,一陣的打鬥聲起。

  孫元在邊上瞥了兩眼施恩,見其也有過去的意思,忙上前道:「小管營,我也去看看去。」

  言罷,也是轉身而出,朝著外頭直衝去。

  「好你個禿驢,敢是欺我女婿!」

  「來的好!再多來幾個,才好叫我來過了手癮的!」

  「禿驢好厲害!到底哪裡來的?」

  「貧僧出自平鳳嶺少林寺,今日就叫你們見見少林寺的功夫!」

  ...

  旋即又是一陣打鬥聲起,再後又聽那孫元高呼道:「這禿驢好是厲害,弟兄們一起上!」

  在裡頭的楊春施恩聽得外頭打的激烈,可再坐不住,同時起身,就往而去。

  可才快到了店外,又聽那張青一聲呼道:「這和尚要走,莫讓其輕易走脫了!」

  魯智深本是打的酣暢,一聽張青這麼一吼,卻知道該是自己走的時候了。

  當即轉身離去,直用法杖懟開攔著的幾人,便是朝著看熱鬧的人群中奔走而去。

  等施恩與楊春到了外頭的時候,只能見一和尚,卻穿的一身頭陀打扮,遠走而去的背影。

  張青見那施恩看的認真,又是猛然一步上前欲要追趕,卻又仿佛牽扯了傷口,無奈吃痛捂住胸口,停下步道:「這和尚功夫真是厲害,這麼多人都拿不下,還叫我吃了一杖。」

  這番表現,卻叫欲要追擊的楊春與施恩停下步來,扶著張青關切問道:「兄弟(哥哥),無礙吧?」

  張青應道:「無礙,只是這大和尚出的少林,怕日後還有麻煩。」

  只張青這話卻不叫施恩擔憂,直與張青應道:「江湖上起的爭端,再是正常不過,何況是那和尚打傷了人,咱們也占得道理。」

  這話本來倒是對的,廣惠再是有能耐,也不可能就因為打一架,拖著整個門派與快活林相爭。

  若真是如此,那少林寺的名聲可當真臭了。

  然他是怎麼想都想不到,自這廣惠出了快活林,就是至此人間蒸發了。

  這世人見廣惠的最後一面,也就在這快活林里了!

  ...

  張青賣了一回慘,坐實了廣惠最後消失在這快活林中,也是裝模作樣,在快活林里歇了不少時日。

  本來其也是欲要與這快活林的關係撇的乾淨,不想那愛財的孫元卻不叫其如意。

  歇了幾日,卻莫名發現原來那兌坊成了自家產業了。

  也是施恩見留不下張青,故意把這兌坊給了張青去,想叫其留個掛念。

  只是張青哪裡有這閒工夫,其馬上欲要動手,奪了那二龍山去了!

  欲要推辭,卻不想已經被那孫元給應下了。

  無奈之下,便叫這孫元留在此地,給看著店面來。

  這倒是正應了孫元下懷,一面還當了這大差管,一面又主持著快活林的酒家,簡直就是到了人生高峰。

  本來張青欲要叫那孫二娘也給留下,不管留在十字坡也好,還是在快活林也好,是不欲再帶著了。

  結果轉念一想,這孫二娘一手蒙汗藥功夫,說不得還得用。

  何況就有一個魯智深,人也單薄了些。

  無奈之下,也只得帶著孫二娘與魯智深,在孟州城裡待了幾日,在施恩與孫元的萬分不舍下,暫且離開了這十字坡。

  至於白花蛇楊春,也早往少華山而去了。

  ...

  出了孟州城,隨行路上,魯智深倒是一路不停的問東問西。

  「哥哥,那一身的頭陀裝扮,你為何還留在十字坡里,若是被人尋著,豈不要被人識破?洒家可當真不明白。」

  張青自然也知道這是個麻煩事,只是他總覺得這一身的頭陀裝扮,好像該是未來某個人的。

  是以也只應道:「那一身衣服,還當尋個有緣人,自不好被我們拿去了。」

  有緣人?

  魯智深聽張青說的玄乎,好似比自己還精通佛法一般,一時有些不知如何來應。

  不禁懷疑這張青是不是原先也當過和尚,後頭才還了俗。

  不過魯智深也不是個糾結的主,想不明白,那便是不想了。

  看著一路向西而走,不禁又問道:「咱們這回,可是要去奪了那二龍山去?」

  張青聽得當下便笑道:「正是要拿了那二龍山去,也不止給咱們立個安身處,也是給那林沖兄弟,尋個地方!」

  這張青,是打定主意,要挖梁山的牆角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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