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9、少華山來人


  這人吶,有時候開竅往往就在一瞬間。

  前頭呼延灼咬緊牙關,為的就是個名,如今聽張青這般勸說,心思變換,為的也是這名。

  當下終於嘆道:「我呼延灼一心忠於國,卻豈料國不要我這一介武身。」

  「罷罷罷,死有死法,卻不值當如此死。」

  「兄長有情有義,心有大志,今日願隨鞭鐙,決無還理。」

  說著便是要跪下一拜。

  張青哪能叫這呼延灼當真跪下,忙向前扶道:「我知將軍志向,此後若是要攻伐那異族人,當多靠的將軍。」

  呼延灼聽得點了點頭,心裡明白這張青意思,便不再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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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於百勝將韓滔,見呼延灼已降,倒是不用張青多費半句口舌,自也歸了梁山。

  如此,張青終於在沒有表露詔安意向的情況下,得了這呼延灼。

  比起宋江,雖然難是難了一些,好歹斷了呼延灼回歸朝廷的心思。

  當初宋江招降呼延灼,說的是:「小可宋江怎敢背負朝廷?蓋為官吏污濫,威逼得緊,誤犯大罪,因此權借水泊里隨時避難,只待朝廷赦罪招安。」

  簡單來說,那就是告訴呼延灼,咱們在這梁山上,就是等著詔安來的。

  就是這般,才拿下了呼延灼。

  由此也可見,這聲望顯赫的宋江,自上梁山開始,想的就是詔安主意。

  與張青的想法,確實是完完全全的背道而馳

  而如今張青卻沒提半個詔安字,亦拿下了這呼延灼,也多虧了趙佶與蔡京的助攻。

  沒他兩絕了呼延灼的名聲,張青當真是拿不下這忠於朝廷的大將!

  ...

  邊上的宋江看的事定,這才一同起身,與張青道:「寨主再得一強將,看來山裡的東征之事,是難以阻攔了!」

  呼延灼這才知道原來張青當真有反宋心思,還即刻就要發兵東進,一時只覺自難開口。

  畢竟前頭還是大宋的大將,總不能一上山,就立刻說起反攻大宋之事。

  心裡頭,還是難過此關啊!

  張青也表示非常理解呼延灼的心思,給其一個寬慰眼神,這才應了宋江道:「那青州知府慕容彥達為禍一方,只因其朝內的關係,卻沒半個人能去查他問罪。」

  「我在青州的二龍山時,就想為民除害。蓋因兵少將寡,這才留其到今天。」

  「如今我梁山既然有此能力,自是要去伐了他,用以替天行道!」

  「只是我梁山之地,還欲尋個大將來守,幾日裡直在思量此事,這才未動。」

  留守梁山?

  宋江聽得心下一動,面上卻不動聲色道:「大軍皆去青州,梁山已無用,為何還要留人?」

  張青不多在乎道:「本也如此想的,只是二娘提醒,留個後路也好。」

  言罷,見宋江似乎還要再勸,便是揮了揮手道:「此事我再思量思量,公明也勿急著來勸,我也不會留人在此。」

  宋江明白原來張青還沒徹底定下主意,這才作罷。

  只是那黝黑的面上是在沉默,心裡頭到底想的什麼,也不叫人可知曉了。

  ...

  張青的名聲越響,梁山就越是一刻不敢懈怠。

  所有人心裡都明白,朝廷不會善罷甘休,再要來的時候,必是比前頭這番還狠。

  而張青更清楚,若是沒有差錯,再來的時候,就該輪到那大刀關勝來了。

  說起來也有意思,這朝廷打梁山,也和葫蘆娃救爺爺一樣,那是不把梁山的一百單八人給湊滿了,仿佛就不甘心一般。

  好在名聲顯赫,自然也不能光是壞處。

  這不朝廷人雖然盯著,江湖上關注的更是不少。

  張青勸降呼延灼沒幾日後,便又有個張青的老熟人,特地不辭辛勞的直來梁山,尋的張青來了。

  ...

  「楊春兄弟!許久不見啊!」

  原來這來的,卻是在孟州城裡,與張青有過一面之緣的白花蛇楊春。

  邊上還跟著二人,一人道服裁棕葉,雲冠剪鹿皮,看的便知,是那神機軍師朱武。

  再有一人頭戴乾紅凹面巾,身披裹金生鐵甲,上穿一領紅衲襖,腳穿一對吊墩靴。此人該是跳澗虎陳達。

  人眼看這三人都來,唯獨不見了九紋龍史進,張青就曉得這少華山上,定然是出事了。

  果然,這才招呼一句,卻見楊春很是急切道:「哥哥,可算尋著你了,咱們山裡的大寨主,被官府給拿去了!」

  得,這特麼又得救人了!

  就是張青,這會心裡也忍不住吐槽一句,這梁山是天天就在那救人啊!

  當然心裡想的也不能面上顯露,只與那楊春好言道:「兄弟好好來說,到底出了何事。」

  卻見朱武上前一步,先給張青微微一拜,這才不急不緩的介紹起道:「小人等三個在少華山上,自從史大官人上山以後,好生興旺。」

  「前日史大官人下山,撞見一個畫匠,原是北京大名府人氏,姓王,名義。因許下西嶽華山金天聖帝廟內裝畫影壁,前去還願。帶的一個女兒,名喚玉嬌枝同行。」

  「不想卻被本州賀太守見了玉嬌有些顏色,累次著人來說,要取他為妾。」

  「王義不從,太守將他女兒強奪了去,卻把王義剌配遠惡軍州!」

  又是一出強搶民女的戲碼。

  張青也算服了這群鳥官,見色起意,也特麼上點心行不行。

  占著這官家身份,你好好與人說道,與那小娘子聯絡聯絡感情,能有這麼難麼!

  哪有這見面就想脫褲子的!

  卻聽張青又問道:「那賀太守又是什麼來頭?」

  邊上楊春接著話道:「賀太守原是蔡太師門人,那廝為官貪濫,非理害民。」

  跟著張青一同來接少華山眾人的魯智深聽得,忍不住罵道:「這可真是每個當官為惡的,就與那姓蔡的脫不了干係!」

  這話也算說的宋末的頑疾上了。

  從上至下的貪墨,一脈相承,要不是門徒,要不是家族子嗣,要不是有聯姻關係。

  反正統統是家人,根本沒的救!

  卻聽朱武接著道:「那王義路過我少華山,正巧史大官人遇上,將兩個防送公人殺了,直去府里要剌賀太守。」

  「被人知覺,倒吃拿了,見監在牢里。又要聚起軍馬,掃蕩我山寨。」

  「我等得了消息無計可施,這才舍了山頭來此地求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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