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2、老匹夫!


  卻說這史進犯下的是刺殺太守未果的大罪,在牢里的待遇,自不好能好。

  賀太守對那一般的犯人是不咋上心,可對自己心懷歹念的,可是上心多了!

  要不是存著殺雞敬狗的心思,早是把這史進給剁了去。

  再有就是史進好歹是個山頭大王,這些江湖人,稱兄道弟,愚昧無知,卻也確實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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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是把史進先咔嚓了,還不叫那些賊人來找自己報仇?

  而如今史進在牢里,定會有人來救,倒是可以當個誘餌來的。

  當然了,也不能光就守株待兔,等著那群歹人來尋自己的麻煩。

  為了尋求主動,自免不了又是一番對史進的逼供。

  ...

  「怎麼,那史進還是不願意助我剿了那少華山?」

  華州城的太守府里,那賀太守直是質問著自己的牢頭,語氣很差,顯然也是心情不好。

  這也難怪,想的有人要刺殺自己,心情能好就怪了。

  只是史進一條好漢,又如何能與白勝一般,經不出稍許拷問。

  當下卻見那牢頭滿臉的委屈神情,與那賀太守應道:「回太守,那九紋龍硬的很,小人是把招數皆使了,他也沒半句鬆口的。」

  「依小人所見,就是…就是當真把史進的腦袋砍了,其也不會引咱們去少華山的。」

  原來這賀太守卻打的個好主算盤,拿下了史進,就欲叫其引自己軍馬剿了少華山。

  如此永絕後患,也不擔心日後還有人報復。

  只是這史進太硬,叫人束手無策。

  難道只能等著人來?

  賀太守正是苦惱之時,卻忽聽外有人報導:「太守,不好了!」

  旋即就見府里管家,慌慌張張的跑入屋內,見得牢頭也不管,只是呼道:「太守,不好了,咱們前些日子綁來的畫匠那女兒,出事了!」

  賀太守欺男霸女之事,早做習慣了,要說綁來的姑娘,不知幾何。

  隨便說個小娘子,可真不想不得是誰。

  可偏偏這那畫匠小女,他可記得太清楚了!

  能不清楚麼?

  這都有人因為這事來刺殺自己了!

  那小娘子,可不能便宜她了!

  當即就呵道:「亂的什麼,老子還沒把那小娘子怎麼了,能出個什麼事來?」

  那管家這才狠狠扇了自己兩嘴,急忙解釋道:「是小的著急道錯了,不是那小娘子,是那王畫匠!」

  賀太守聽得當即皺眉道:「那畫匠又如何了?」

  管家道:「城裡四處傳聞,說那老畫匠要尋大官告冤,平自己那奪女之恨。」

  這話直接賀太守聽得大罵道:「老匹夫,還敢尋事!」

  「老子就是華州城裡最大的官,看他敢找誰人述冤?」

  管家連忙應道:「這華州城裡,自然是老爺說的算,可是…」

  「可是前日傳來個消息,說朝廷差個殿司太尉,將領御賜金鈴吊掛來西嶽降香。」

  「這來的太尉,雖不比老爺在華州里的經營,然到底是聖上親命的大臣。」

  「這要是被那老匹夫給擾了,不說追究老爺這事,那也逃不得個驚擾之罪啊!」

  賀太守近日裡一忙亂,光顧著史進,倒是把此事給忘了個乾淨。

  聽聞此次特奉聖旨,自去西嶽降香的乃是宿太尉。

  這宿太尉與自己沒的多少交情,要整被那老匹夫撞上,會否整出些亂,也不好說!

  當下先夸的一句老管家提醒的是,再冷聲問道:「可有老匹夫的消息?」

  那老管家忙是點頭應道:「有消息,說是正在那少華山里。」

  「砰!」

  聽得這,那賀太守卻忍不住,摔下手邊的杯具,便是直罵道:「如此說來,那老匹夫還真有可能擾了聖上的大臣?」

  見老爺大怒,管家哪還敢說話?

  只是低頭不應,意思卻也明顯。

  直過片刻,那賀太守才吐出一口濁氣,稍許平復了下心情,冷聲道:「難不成,我還能阻止了太尉去西嶽降香不成?」

  說著不待人應,只是自顧自的搖頭道:「不妥,除非是那華山倒了,不然哪有藉口阻止了聖使?」

  「如此想來,卻還得先拿了那老匹夫才好!」

  這般思量下,卻聽那賀太守呼道:「叫統制點齊了兵馬,我這就起兵剿了那少華山去!」

  管家卻勸道:「大軍一去,那少華山的賊寇必然又跑了,哪能當真剿了。」

  說的這,直沒言語的牢頭陡然心下一緊,頓覺不妙。

  果然,這不妙的感覺是當場靈驗。

  卻見一個杯具又朝自己飛來,那牢頭卻是躲也不敢躲,硬生生的用腦袋挨了一下。

  頭上是一痛一熱,顯然是被打破了頭。

  才聽那賀太守叫罵:「皆是因為你這沒用的東西,還不繼續回你那牢里,與那史進說,不戴罪立功,我明日就殺了他!」

  「我倒是不信,天下還真有不怕死的人!」

  牢頭如蒙大赦又心頭一緊,根本來不及管腦袋上的傷口,撒開腿就往外跑。

  就從這牢頭的表現來看,也可見賀太守往日裡的兇殘了。

  …

  只是也非不是人人都能當個拷問者的。

  要在這行當里能有成就,首先要心狠,還得懂人一些心理學。

  不能光顧著打,那只是個低級招式。遇到硬茬,必然毫無半點辦法。

  這華州里的牢頭,卻是即不心狠也不懂什麼人心,要叫其說服了史進,當真是為難人!

  可再為難,也得嘗試嘗試啊!

  在太守府里說個不字,丟了差事事小,失了性命是大啊!

  硬著頭皮,也只得上!

  回了牢里,牢頭直找了個大夫粗粗包裹了下腦袋,便是不管耽擱,直又去尋那史進。

  史進為重犯,本該單獨收押,只是因隨時要拿了問話,倒是也放在尋常牢里。

  近了牢里,卻見其身上不少傷口,還未乾透,兀自在那閉目盤腿而坐,聽得動靜,更是看也不看。

  實在是硬氣啊!

  見得這模樣,那牢頭甚至都想跪下求求這史進了。

  當下心裡直給自己打了打氣。

  「今日不打死這史進,那明日死的就是我了!」

  如此給下了決斷,那牢頭眼神也狠了幾分,與那史進道:「史大官人,你可想明白了?要再想不明白,可只有死路一條了!」

  「死在牢里,也莫要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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