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4、紙包不住火


  「所以說,這在此地的宋軍,還當真敢違抗其那皇帝的號令?」

  很快,遼人們就探查得了消息,還是非常明確的消息。思兔閱讀sto55.COM

  這朝廷里下的號令是非常清晰,更說的明明白白,直叫這河北主帥張叔夜,莫管遼人,先滅梁山!

  可這號令雖然說的非常清楚,然張叔夜似乎沒按著這指令來做。

  且看他,哪有半點兵鋒對著梁山的意思,那是直直往沁源縣來的!

  「張叔夜敢抗旨!膽子也忒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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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耶律得重罵歸罵,心裡知道這消息後,卻當即放鬆了不少。

  張叔夜什麼態度不打緊,那大宋皇帝的態度才是關鍵不是!

  而耶律得重想要叫大宋皇帝知道這張叔夜的「小動作」,那可實在是太容易了。

  只需要明目張胆的遣使而去,就好叫那皇帝知曉。

  到那時候,還怕這張叔夜不好好聽話不成?

  而有此一番操作之後,耶律得重也重新布置了軍馬,那是大軍對著梁山,壓根不管宋軍的了。

  ...

  遼人之所以能如此輕易的獲取大宋皇帝的旨意,也是這朝廷裡頭爛到骨子裡了。

  就說這聖旨,本來知道的人就不多,卻還能傳的遼人耳朵里,是誰其中作用,多少也能猜的出來。

  而身為大帥的張叔夜,更無法想像還能有這種事情發生,等到再接了金牌的時候,其瞬間就知道這朝里是當真出了大問題!

  出了比起想像中,還嚴重的大問題!

  隻眼下,實在沒有他管這些是空閒。

  所謂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張叔夜現在的形勢,大概就是如此。

  ...

  「將軍,咱們這兵馬怎就停了。」

  朝廷裡頭一道金牌急下,張叔夜實不能當做視而不見。只得先停下軍勢,再做計較。

  然這一停下吧,那關勝又不樂意的了。

  只是這回可不比前頭了,張叔夜心裡清楚,這事再不能給這關勝直白說了。

  把那金牌往袖子了藏了藏,卻聽張叔夜與那關勝道:「咱們此行,關鍵只不給那梁山壓力,行軍一事,也不急於一時。」

  「免得走的太快,一旦遇上遼人,說是攻他好,還是不攻他好?」

  這理由完全就是張叔夜臨時給編的,自是極為牽強。

  關勝聽得心裡那叫一個直泛嘀咕。

  「這來來往往的斥候不知幾何,如何能遇上遼人?」

  「再說當真遇上,直殺的就是,還能走不成?」

  「陛下若這也怪罪,那也實在是...實在太昏庸了!」

  心裡這一陣陣的心思起,關勝卻也能感受到張叔夜前後態度的不同。

  倒不說是自家將軍變了,卻定然也是出了什麼變故。

  眼下這大軍停停走走,仿佛兒戲一般,若不是因為什麼變故,豈能叫將軍如此。

  而到底是何事嘛...關勝也能猜著一些。

  只是面對此情,自也無法,只得借酒消愁,好做緩解一二。

  ...

  「兄弟,關某今日算能體會,當年你上山落草,卻是什麼心思了。」

  酒不醉人人自醉。

  關勝心情煩悶,這不過幾碗酒下肚,就開始有些胡言亂語的了。

  不過他說能體會這落草時的心思,自不會與宋江來說,而是與其那結義兄弟,抱犢山的唐斌來說的。

  唐斌自從抱犢山里重新回歸了朝廷之後,那是感覺自己整個人又重新活過來了!

  卻想不到,自己終于歸了正路,反而自己兄長卻起了如此情緒。

  雖說一時不知如何來應,卻也知是兄長定是受了極大委屈,才會如此感慨。

  酒後吐真言,眼前的關勝,那說的都是心理話啊!

  唐斌倒也不勸,只問道:「不知兄長為何這般想的,可是受了甚委屈?」

  「要真遇上不平事,我定要為兄長討個公道!」

  「反正也落草過的一回,倒是也不怕再去一遭!」

  唐斌這一慷慨言語,倒是把關勝酒意給去了幾分。

  只見其直是揮了揮手,長嘆一聲再道:「兄弟好不容易歸了朝廷,我卻哪能再害你,只是對這朝里,實在失望的很。」

  此話一出,那唐斌表示可太能理解了。

  當年受豪強陷害,要不是走投無路,連個報案的地方都沒有,哪裡能親自手刃仇敵,至此走向不歸路。

  心裡頭,早是失望至極。

  也叫是心頭總有那愛國之心,前頭無奈當的賊人也罷,要當反賊,是萬萬不行的。

  只雖然又歸朝廷,然對這朝里的現狀,早體會了個深刻。眼下關勝這般苦痛,不正與自己當年類似?

  許是因為自己也是過來人,唐斌自以為勸說起來,該是比較貼近關勝此刻烏糟糟的心。

  實不想這一開口,卻叫關勝那心差點給崩了的。

  卻聽那唐斌道:「朝里如此狀況,也非一日半日,只兄長若不願離開,還當把這些放下。咱們就殺那外敵,不管功名利祿就是!」

  一聽這話,關勝當即酒意又返,直直就往腦門上衝去。

  猛的站起身,直與唐斌道:「說的不錯,咱們武人,哪能瞻前顧後,畏手畏腳!」

  「那賊人都在眼前蹦躂,卻膽怯不前!」

  「我關某人,絕不能如此!」

  言罷,仿佛是在心中下了什麼決斷。

  再不言語,只是又端起那酒碗,直往嘴裡灌去。

  這一副做派,也叫唐斌知道自己怕是勸錯了的。

  卻又終究沒能問出個所以然,不知到底發生何事,只也心頭一陣猜測。

  ...

  紙終究是包不住火的。

  當張叔夜的大軍停下時候,軍營里就逐漸開始有了各種傳言。

  那說的最多的,正說的是聖上來的詔令,說欲要放棄與遼人的抵抗。

  這玩意當然是傳的離譜了的。

  趙佶可沒說過放棄抵抗,只說先滅梁山,待平定了內亂,再集中了精力,好對付遼人。

  可傳言這東西,要能給傳的準確,便也不叫傳言了!

  何況這話偏頗歸偏頗,某種程度也不算錯。直叫唐斌也多少明白,當日關勝酒後之言,到底是何意。

  一陣憂慮心思又在心頭升起,只把兄長當真不理智了一回。

  雖說現在是沒什麼東西,就怕越是平靜,越要出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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