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7、宋鼠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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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殺人不過頭點地,卻如何能如此折辱人!」

  「偏偏如此羞辱,我卻還不能與其相對!這般憋屈,實不可叫人忍受!」

  「再這麼下去,只怕士氣皆無,要任人宰割。思兔閱讀520官網��

  張青一首《宋鼠》,要說最受不住的,那定然就是關勝兄弟了。

  那一句一字,簡直就是鈍刀子割肉,直把人割的心裡絞痛。

  然關勝這些話語,卻不是與張叔夜說的,其曉得,這張叔夜既然拿了聖旨,別說這些折辱了,那就是天塌下來,怕也不會對遼人出手。

  說了也是白說!

  眼下,還是與自己的兄弟唐斌所抱怨。

  唐斌上回沒把關勝給勸成,知道自己兄長對此事也著實在意。

  這也難怪,這關勝雖是從來不說自己是關家人後代,然不管其是不是說過,就從這扮相上來看,那無一不是模仿著關二爺。

  那心裡的心氣,也別提多傲了。

  就這麼心高氣傲之人,怎能忍受啊!

  唐斌甚至懷疑,那梁山的這打油詩,針對的就是關勝。

  至於唐斌,心裡雖不好受,到底也沒有關勝這般厲害,還能相勸一句道:「兄長,這是龍是虎,非是一詩可定,又何必如此在意。」

  關勝是氣的都已然把自己長髯拔去了幾根,這聽得唐斌相勸,直甩頭道:「咱們再這麼憋屈下去,豈敢還稱龍虎?」

  「懼敵而滯,此不正是鼠矣!」

  唉!

  自己這兄長,當真是在意的很。

  非就要把自己往這「宋鼠」上套,那不是自己給自己尋難受麼!

  唐斌心頭一陣陣的無奈,卻也不再多言。

  也生怕再說一句,又激的了關勝。

  只是唐斌不搭腔,那關勝卻發泄的沒完,只還獨自在那高呼道:「我關勝,戎馬一生,捨生忘死,不知何懼!」

  「如今卻得鼠之名,日後外人也莫稱呼我為大刀,說不得要給我換個鼠名!」

  「不可受!不可忍!不可耐!」

  唐斌見自己雖然不言語,兄長這脾氣卻沒好半點,生怕關勝違抗軍令,終於忍不住又勸道:「兄長千萬不要做傻事,若一步走錯,將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此些污名,只能留存一時。待兄長殺敵挫賊之日,也將不攻自破!」

  只此些苦口婆心之話,卻不叫關勝領情。

  且見其直不做聲,反是自顧自的抬頭看天,獨自思量。

  此時的晨光頗為耀眼,整片天空看去像是一塊淡藍畫布。萬物生機盎然,一切都是那麼的安詳。

  可惜這美麗的天氣卻不應人心。

  唐斌忐忑相望,卻只能見得自家兄長面上那凝重而堅定的神情。緊緊皺著的眉頭,直顯得其內心的不安定,更叫唐斌心頭直有個預感。

  「怕是要壞事啊!」

  ...

  這一首《宋鼠》,把關勝弄的憋屈至極,可其中卻非單單只有貶低人的話。

  你看那起先一句,不是夸的遼人麼?

  不僅僅是義軍要貶低宋軍,遼人更想打壓這宋軍的氣勢,好不受宋金兩面相伐。

  於是乎,這一首的打油詩,在遼人裡頭,也傳播甚廣。

  而當梁山殺的遼人面前的時候,這些遼人,也當真把自己當的狼軍了。

  往的那梁山對敵的步伐,也越發是快。

  兩方人馬,也終要相見。

  ...

  政和六年,十月。

  河北,將陵縣。

  傳聞在晉末年間,一將軍為抵抗胡人,戰死在此地。埋骨於此,留忠名萬年。

  自此,此地便被稱為將陵縣。

  而眼下,遼人軍馬與梁山先鋒在此地相會,倒是有些應景。

  「將陵縣!」

  「當真不知,這是我梁山之陵還是那遼人之墓。」

  說是先鋒軍馬,也是張青親自領兵。

  此與遼人一戰,是能勝,不得敗。

  倒不是張青信不過身邊大將,非要親自領先鋒兵馬,只是這一戰就算要輸,那也只能輸在自己手裡。

  而張青大概也與耶律得重在某程度上有些心有靈犀。

  在將陵縣前兩方相見,遼人這頭,卻是耶律得重領兵。

  說實話,遼人長相如何咱不說,但說那髮型,可實在是太醜太醜。

  遼人那髮型,稱呼為契丹髡髮。

  髡,在中原王朝為古代剃掉頭髮的一種刑罰。但是在契丹這個遊牧民族中,必須剃掉部分頭髮,以適應風沙等惡劣的氣候條件。

  頭頂部發剃光,僅留兩鬢垂至肩部。這獨特的「地中海」造型,是為了防止騎射時頭髮遮眼,也為應對風沙。

  這種造型,也能延續到了滿清的鞭子造型。

  只是張青雖然了解這造型的形成緣由,卻也實在欣賞不來。

  而相比這髮型,遼人的服侍卻看的順眼多了。

  且見那耶律得重,著的是契丹長袍。

  圓領、窄袖,長袍里著褲,腰間束帶,腳蹬長靴,一身裝扮乾淨利落。

  在這耶律得重邊上,跟著的諸多遼將之外,還有一人尤其顯眼。

  正是那「光杆」晉王,田虎。

  而此時見其,最為憤慨的,當然就得說是原先的河北將領了。

  且見兩方誰還沒先開口呢,山士奇便是上前大罵:「田虎!你忘祖背宗,與遼人同伍!」

  「如此行徑,安對得起黎民百姓?」

  「今日我定殺你,為我河北百姓報仇!」

  這山士奇也夠狠,上來就喊打喊殺,一點不掛念昔日之情。

  不過山士奇如此憤恨,那田虎又何嘗不是。

  想想自己兩個兄弟都戰死沙場,這叛賊山士奇卻人模狗樣,活的叫是一個好。

  直也上前怒噴道:「鼠輩,遇敵膽怯而降,正是應的你等人!」

  「那宋鼠一說,也正應的你等叛賊!」

  「而今見我狼主,還不速速卸下你那外衣,叩首來降?」

  這田虎,還真把那打油詩給當真了。

  山士奇自忍不了,又是一陣大罵回去。梁山與遼人的初次見面,一開頭就是劍拔弩張,沒個好話的。

  直就這麼你來我回的三四回,卻才見耶律得重上前制止。

  蒼茫的背景聲一響,伴隨著遼人那特有的軍樂,耶律得重緩緩上前,用著那渾厚的聲音高呼道:「山匪之人,也敢與惡狼相鬥?」

  「今日!此地!」

  「就叫你們曉得什麼是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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