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


  十一麥卡講了半個上午,月餅還沒有回來。我聽得心驚膽戰:「麥卡,泰國還有多少你這樣的蠱人?」

  「我不知道。」麥卡一本正經的板著臉,「難道我們還要建個你們中國的QQ群,微信群平常保持聯繫麼?」

  「那月餅是怎麼回事?」

  「去年我出了車禍,死後洪猜的母親,也就是那個草鬼婆把我煉成蠱人。月餅把她做了,蠱族讓我幹掉月餅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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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說出來不怕你笑話,我從小連只雞都不敢殺,更別說殺人了。唉,即使是變成蠱人,膽子該多小還是多小。」

  「你丫是覺得不是月餅對手吧?」

  麥卡臉一紅,撓著頭有些尷尬:「南瓜,做人不要太誠實。何況這段時間的接觸,你們對我很好,把我當朋友,我更不可能下得了手。所以我把這件事告訴了月餅,沒想到他早看出我是蠱人,只是瞞著沒說而已。」

  我心說月餅啊月餅,你這心機可是夠深的。麥卡繼續說道:「所以我們倆商量了一下,我在水燈節蠱人聚會的時候,找了兩具屍體,用蠱術改變成我們的相貌,挖了眼睛,把消息透露給那份娛樂報紙的記者,編了這麼一條新聞。哦,那個記者也是蠱人,就是昨晚在邪惡之眼,舞池裡領舞的那個女人。這樣蠱族就認為月餅死了,至於現在月餅的身份,是我煉製的蠱人。昨晚你在酒吧看到了和月餅一模一樣的人,都是為了掩飾真正的月餅。唯獨沒想到這份報紙讓你看見了。我這麼說你明白吧?」

  我雖然聽得有點繞,大概意思還是明白了。難怪月餅周末要去山裡,原來是為了配合麥卡的計劃,這麼一想,所有的疑點也就迎刃而解。

  不過我始終覺得月餅這麼拽的人,不管蠱族還是蠱人,絕對有「來一個滅一個,來一雙滅一對」的能力,費那麼大勁幹嘛?

  「南瓜,我要走了。」麥卡起身伸了個懶腰,「可能這輩子再也見不到了。認識你們這段時間,是我最快樂記憶。不管在哪裡,我希望你記得我這個朋友」

  我一下子沒反應過來,麥卡已經走出了房間,忽然回頭笑了笑:「哦,對了。喝酒的時候,不是我躲酒不願多喝,而是蠱人不能喝太多酒,否則體內的蠱蟲受到酒精刺激,不知道會變成什麼樣,做出什麼事。以後想起我,可別背地裡說我不實在。」

  「麥卡,你就這麼走了?」我鼻子發酸,朝夕相處了這麼久,說分開還真有些不好接受。

  「只要是朋友,一輩子見不到也是朋友啊。記在心裡就好,再見了!」麥卡揮了揮手進了電梯。

  我站在門口愣了一會兒,跑回屋裡拉開窗簾,麥卡已經走出賓館,月餅正靠著一棵樹發呆,兩個人聊了幾句,互相捶了一拳算是道了別。

  我深吸了口氣,抬頭望著曼谷深藍色的天空,幾朵白雲聚了又散開……

  突然,我明白了月餅費這麼大勁整這一出兒是什意思了!

  媽的,丫根本不擔心蠱族報復,而是怕牽連到我,出什麼意外!

  這就是朋友!

  (「邪惡之眼」酒吧:寸土寸金的在曼谷RCA大街,「邪惡之眼」酒吧非常有名,開業時泰國各界人士均來祝賀,生意興隆火爆。讓人不解的是,一年後的「水燈節」結束時,酒吧掛出了轉讓的牌子,價格極為低廉。後被曼谷房地產巨頭收購,改建成上層人士、娛樂明星休閒狂歡的商務會所。

  「不化童屍」:泰國東北部農村有個家庭,一家三口,兒子大約6歲時就病逝。夫婦按照傳統將兒子在寺院內安葬,奇怪的事就發生了。

  就在父母將兒子屍體安葬後,經常夢到兒子說不習慣寺院的生活。起初,夫婦以為是愛子深切才會做出這樣的夢。後來,得高人指點,便將兒子送到另間寺院,誰知過了不久,這夫婦做了同樣的夢,兒子嚷著要回家。

  夫婦決定將之送回家中。自此之後,他們也沒有做過類似的夢。多年以來,夫婦用玻璃罩著兒子屍首,放在家中日夜相伴。奇怪的是,屍首已經乾涸,但頭髮及指甲仍不斷生長。

  鄰居們知道了這件事,不但沒有害怕,還會專門帶著小孩喜歡的東西跪拜祈願。久而久之,越來越多人供奉童屍,極為靈驗。

  據說,童屍似乎和泰國傳說中的「蠱人」有密不可分的神秘聯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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