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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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姦殺案為什麼要我們出動?」在警察署煙霧繚繞的會議室里,帶著淺棕色無邊眼鏡的女子揮手驅散著煙霧,皺眉說道。
「死者是東方仗助的女兒,東方株式會社的財力以及在市裡的影響力想必你們也知道一些。」一名警察賠著笑臉,「而且,我們根本查不到這輛計程車的任何資料,從車架號上看,這輛二十年前的計程車早就該報廢了。我們打電話詢問了計程車公司,他們也找不到任何關於這輛車的資料。早年還沒有電腦,資料無法做備份,偏偏幾年前一場大火,把原始資料都燒乾淨了。」
亂發遮著半邊眼的男子拿著案件資料:市區至豪華別墅區的楓葉林旁,一輛破舊的計程車與寶馬相撞,寶馬女車主被虐奸致死後肢解。
「我建議你們最好從偷車賊或者廢舊汽車改裝廠入手調查,這件事情與我們所負責的範圍無關。」男子把資料隨手扔到桌上,靠著牆雙手插兜,再不言語。
女子整理著波浪般的頭髮:「既然和我們無關,那請原諒,我們愛莫能助。」
夜幕的東京人來人往,一男一女從中心街區向貧民公寓走著。
「黑羽,沒想到你居然能夠這麼做。」女子扶了扶眼鏡。
「我雖然是陰陽師,但是良心一點不比月野君少。」黑羽冷冰冰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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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你看著很討厭,不過這一點我很欣賞。」月野從包中拿出一張紙,變戲法似的很快疊成一個小人,「有些事肯定不能告訴他們啊。」
紙人立在月野掌心,陀螺似的轉個不停,最終指向了城市的西北角。
月野皺著眉:「聽我那個沒見過面的中國朋友說,從他們的五行八卦中推演,城市的西北角是陰氣最重的地方。看來說得很有道理。」
黑羽滿臉不屑:「不要降低了陰陽師的尊嚴。你不是已經給他傳了照片嗎?過幾天應該就要動身去接他們了吧。真想不通大川先生為什麼要請他們幫忙,那個叫南曉樓的似乎一點能力都沒有。」
「反正通過不測驗,他們也無法進入日本。」月野順著紙人所指的方向走著,「傑克的事情還沒處理完,又冒出這件事情,真夠頭疼的。」
這是一棟十分老舊的建築,至少有四十年的歷史,荒廢了起碼二十多年。黑乎乎的牆磚長滿潮濕的綠苔,木質窗戶被風一吹,就會發出「咔噠咔噠」的轉軸聲。站在這所廢棄的公寓樓前,黑羽輕輕攥著拳,指關節「咯咯」直響。
幾隻野狗從樓里躥出警惕地豎著耳朵,喉嚨里「嗚嗚」地發出恐嚇的吼聲。黑羽撿起石頭扔過去,野狗匆忙夾著尾巴逃了。
「啪……啪……啪……」黑黢黢的樓洞裡傳出有節奏的擊打聲,每一次聲響間隔大約一秒鐘,很有規律。
月野手中的紙人像是被磁石吸引的鐵針,直直地指向公寓。
「二十七、二十七、二十七……」黑暗中閃過一道上下跳躍的白色影子,稚嫩的童音從樓洞裡響起。
樓道里的燈早就壞了,借著月光,一個穿著白襯衣的七八歲大的男孩正在樓道口跳繩,襯衣上面有大塊的紅色花紋,看不清長相,只是嘴裡一直在數著:「二十七、二十七、二十七……」
月野手中的紙人「噗」地燃起藍色火焰,瞬間化為灰燼:「怨氣這麼重?居然化成了麻繩小人?」
「麻繩小人?」黑羽有些不解。
月野吹掉手上的紙灰:「我講給你聽,或許對一會兒的行動有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