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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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長開了門打量著我們,長舒了口氣,用英語說道:「幻覺解除了!月先生,謝謝你,請進屋!南先生,請原諒我今天早晨對你隱瞞了真相。也許你無法體會昨天晚上我看到月先生變成一隻狐狸,而我才是狐狸的恐怖心情。月先生,可以告訴我原因麼?我還真以為駕駛了一艘墳墓在海上航行。這種感覺實在太可怕了!」
我心說你要是換成我經歷這么半晚上,估計早精神錯亂,指不定開著遊輪撞上暗礁冰山伍的。忽然又想到號稱「永不沉沒的鐵達尼號」初次航行就撞上了冰山,難道真的是個意外?
月餅在地上攤開床單,人偶娃娃滿身是血的卷在一起,船長差點沒把眼珠子瞪出來:「這是什麼?」
月餅簡明扼要的講了一遍,船長聽得目瞪口呆,滿臉都是「不相信又不得不相信」的矛盾表情。
「這張紙上也許就是答案。」月餅示意我把紙張遞給船長。
船長接過紙,讀了片刻,眉頭皺成疙瘩,在船艙里來回走了幾步:「紙上寫了三句同樣的話——『你們都會死。』」
「誰寫的?」月餅直截了當問道。
船長吸了口氣,粗壯的手指捏的「咯咯」作響:「沒有落款,那個房間的學生我知道,你們認識他的女朋友,金賢珠。」
居然有這麼巧的事情?在餐廳里被欺負的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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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找到他麼?」月餅揚了揚眉毛,「立刻找!」
船長拿起電話交代了幾句,把話筒重重拍下:「大副帶著全部海員找安以煥。只要他在船上,哪怕是躲在螺旋槳艙里,也能抓出來!」
我理了理思路,如果「血咒」真是安以煥布下的,我堅信船員肯定找不到他;如果不是他布下的,那他現在的處境絕對極度危險。
「南瓜,咱們也去找!」
月餅顯然和我同樣的想法。我越來越感到事態的嚴重性,這艘船詭異的事情實在太多,耽誤一秒鐘,就可能發生驚天動地的大事。
不知道為什麼,我又想到了鐵達尼號。
「這艘船構造你們不熟悉,還是在這裡等吧。」船長用英語說道。
我和月餅對視一眼,一左一右走到船長身邊。
「南瓜,我覺得很奇怪。」
「呵呵,我也是。」
「一直用英語和我們交流的韓國船長,居然聽得懂剛才我說的漢語。」月餅話音剛落,我一拳擊中船長下巴。
船長猝不及防,仰面向後仰倒,月餅卡住他的脖子,冷冷笑著:「我這輩子,最討厭別人騙我。」
「唔……唔……」船長臉憋得通紅,雙手胡亂揮舞。月餅慢慢加力,笑意越來越濃。這是月餅最憤怒時才有的表情。
船長的雙眼已經上翻,我低聲勸道:「月餅,適可而止。」
月餅鬆開手,船長像癱爛泥摔倒,雙手捂著喉嚨大口喘著氣,不住咳嗽。
「似乎該你說出真相了。」月餅輕輕捏著拳頭,指節「咯咯」作響。
出乎意料,船長沒有反抗,靠著艙壁仰頭看著天花板,一臉釋然:「還記得我昨天晚上講的九尾狐的傳說麼?那是真的。至少我們家族相信。想聽一個故事麼?只有我們家族知道的秘密。」
我差點一口老血噴船長一臉,這都是什麼時候了,居然還有心情講故事?酒都倒好了,你跟我講茴字的幾種寫法?
「我沒心情聽你講故事,我只需要真相。」月餅眯著眼睛冷冷說道。
「我是故意安排了那個房間讓你們撞見『人疾偶』。救你們的時候,我怎麼也想不到,破除『人疾偶』的詛咒居然應驗在你們身上。直到昨天發現月先生能夠破除幻術,我才明白一直要等的人是你們。昨天給月先生講的九尾狐傳說是暗示,」船長摸著臉苦笑著,「你們沒覺得我的臉很奇怪麼?這些年,我的良心越來越不安,一直受著譴責。讓我講出來吧,這一切也該結束了。」
剛見到船長的時候,我就覺得他的臉很僵硬,當時以為這是一船之長的威嚴。現在仔細一看,我有種很奇怪的感覺,船長的相貌根本看不出年齡。
而船長所講述的「人疾偶」傳說,居然牽扯到韓國最發達的兩大事業中驚天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