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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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很熟悉,我抬頭看去,青銅牆由中間裂開,閃出一條縫隙,刺眼的白光射出,看不清內置。
「這是一扇門。」月餅捂著胸口咳著,「南瓜,你怎麼樣?」
我運了運氣,流失的陽氣回到體內,四肢百骸說不出的舒服。月野和柳澤慧攙扶著走到我們身邊,頭頂人影一閃,黑羽躍起把武士刀拔出。大家面色漸漸紅潤,精力恢復了常態,我才放了心。
青銅門退進牆壁兩端,暗室強光大作,眼前雪白一片。「小心!」月餅站到最前面,六根桃木釘分別夾在雙手指縫,斜垂雙手,造型酷似金剛狼。黑羽拎著武士刀,刀尖在地板摩擦著一溜火花,身體尖銳得像一桿標槍,隨時準備刺出。月野抽出紙刀,柳澤慧拿出鈴鐺,嚴陣以待。
我默默地摸出了瑞士軍刀,順手掏出Zippo火機,暗想這事兒解決了,怎麼也要弄把趁手兵器,省得出門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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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室光線稍弱,裡面只有一具巨大的青銅棺材,聲音從棺材裡傳出:「進來吧,我的老友們,這裡沒有危險。」
「傑克?」月餅繃直了身體,眼睛眯成一條線,「我一直覺得你在日本死得太輕鬆了。」
黑羽揮著武士刀虛劈幾刀:「或者他已經死了,否則怎麼會躲在棺材裡?」
我心算著把火機點著扔進棺材的距離,準備先來個出其不意。
「躲?我一輩子都在尋找答案,怎麼會躲?」傑克充滿蠱惑的聲音響起,「不要嚇到你們。」
柳澤慧驚呼道:「你是那個男人?」
「啪!」一隻少了食指,長滿老人斑,皮皺得像槐樹皮的右手探出,顫巍巍抓住棺材沿,用力掙著。黃金般耀眼的頭髮從棺材裡緩慢出現,死亡的氣息蜂擁而出,我的心臟沒來由加速跳動,手心全是汗水。
「老友們,看到我,不要害怕。」傑克探出頭,露出半截身體,搖晃著倚在棺材裡,急促的喘著氣。
我們齊齊退了一步,眼前的傑克,根本不是熟悉的那個人。
他的臉上堆積著層層疊疊的皺紋,眉毛早已脫落,腫脹的眼皮耷拉著,眼睛只剩一條縫,土灰色嘴唇凹進嘴裡,下巴豎著無數條老年人特有的蒼紋。他抬頭勉強看著我們,咧嘴一笑,空洞的口腔只剩一條乾裂的舌頭,堆滿褶皺老皮的脖子根本支撐不住腦袋,有氣無力地垂落在前胸。
我根本無法形容這種感覺,如不過是熟悉的聲音和金黃色頭髮,我絕對不相信這就是傑克!
「再次相逢,我很高興。」傑克把身體向棺材裡移動,腦袋擱在棺材沿,可以和我們對視。
「你怎麼變成這樣了?」月野捂著嘴,眼裡滾著淚珠,「在靜岡大劇院死的是誰?」
「這是我追求真相的代價,也是為了保護你們。」傑克緩慢地環視我們,「如果不死,怎麼能躲過那群人。進來吧,我會告訴你們真相,我們的宿命。」
月餅搶先進了暗室,示意一切安全。
我近距離看到青銅棺材,花紋是一隻九條尾巴的狐狸。
「南斗聚陽陣雖然會損耗大量陽氣,只要破陣的人心無雜念,破陣後陽氣會注回體內。」傑克對我揮揮手,「南瓜,我很懷念在泰國咱們三個喝酒鬥地主的生活,那是我一生最快樂的時刻。隨便坐吧,反正我是站不起來。」
「傑克,你變成這樣,和青銅門布置的南斗聚陽陣有關?」月餅收起桃木釘,「有辦法恢復麼?」
黑羽靠著牆,雙手交叉胸前:「陰陽師有一種方法可以試試,很危險。」
「薩滿巫術可以換皮改骨。」柳澤慧竟然有些躍躍欲試。
「韓國最絕密的美容,其實就是源自於薩滿巫術。」傑克用力睜著眼睛,藍得近乎白色的瞳孔混濁不堪,幾乎和暗黃色眼白融為一體。
「不要再提問了,我的時間不多了,我會把所有事情都告訴你們。」
暗室安靜了,傑克急促的喘著氣,劇烈咳嗽,好半晌才平復:「這一切,都和九尾狐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