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兩個個體


  薇諾妮卡的車隊很長,總共有上百輛馬車,一共兩百名僕人和侍衛,馬車裡裝的行禮幾乎快要把薇諾妮卡的住處給徹底掏空,不過薇諾妮卡倒是不用擔心什麼,因為麥希皇太子十分「自覺」地承擔了妹妹搬家的所有費用,這也算是兩人交易的一個款項。

  薇諾妮卡在臨走時一直在觀察周邊的人群,希望可以在裡面找到那個熟悉的身影,只是很可惜,直到離開聖艾爾城,薇諾妮卡也沒有看到,儘管薇諾妮卡從多蘿西婭那裡知道了羅德這個時候應該在山泉山脈裡帶著學生們考試,但是薇諾妮卡還是有些希望可以在今年最後看到羅德一眼,因為這樣一去,如果沒有什麼意外,可能要明年開春自己才能回來了。

  薇諾妮卡的車隊浩浩蕩蕩的離開聖艾爾帝國的都城,麥希皇太子早就安排好了,薇諾妮卡這一路上所要經過的領地全部是「太子黨」貴族的領地,一切的費用、補給,都是由他來出。

  今天的天氣很好,一到開春以後,聖艾爾帝國仿佛一下子就活了過來似的,所有的植物都在瘋狂地從大地中汲取養分,雖然說去年聖艾爾帝國地救災工作做得很好,但是並不代表就沒有生物死亡,寒冬奪去了很多普通動植物的生命,之前因為寒冷而沒有徹底腐爛,但是開春以後就被經歷過嚴冬的生命力頑強的植物們給作為新的養料分解掉了,這也就是為什麼今年的植物長勢比以往任何一年都要來得好很多。

  

  「任何一樣新事物的出現都是建立在舊事物的覆滅上,一個王朝也是如此,沒有新鮮的血液注入,那麼這個王朝中究也是要走向死亡,其實我一直都很困惑,我和麥希的鬥爭究竟是對的還是錯的,按照這個規律,麥希和他代表的中小貴族才是帝國的未來,可是現在看來,以大貴族為核心的統治方式也沒有什麼不對,畢竟大家現在也還吃得飽飯,住得起房子,除非發生重大的變故,我找不到這樣的制度有什麼不好。」薇諾妮卡對自己的貼身侍女瑪麗說到。

  瑪麗才沒有薇諾妮卡想得那麼遠,對於她來說,自己只要服侍好薇諾妮卡就可以了,等到二十七八歲,自己就可以晉升到宮廷侍女總管,這樣自己就可以受封「夫人」的稱號,成為少有的女官,然後找一個貴族嫁掉,一般來說都是中等貴族家的次子或者是喪偶的大貴族再婚,都會找一個宮廷女官作為自己的妻子,一來配得上自己的身份,二來宮廷女官通曉貴族禮儀也可以教導自己的孩子。

  和瑪麗談論這種人類發展進程的大話題無異於對牛談琴,但是薇諾妮卡現在只是需要一個傾訴的對象而已,即使真是一頭牛,薇諾妮卡也認了。

  」撲拉撲拉「外面傳來了翅膀揮動的聲音。

  」是什麼東西?「薇諾妮卡打開車窗,一隻通體雪白的鴿子,只有眼睛是紅色。

  」公主殿下,是一隻信鴿!「瑪麗很快就發現鴿子的腳上綁著一封信。

  」它是不是受傷了啊,為什麼會降落在我們的車隊上?」薇諾妮卡伸出手,鴿子很乖巧的跳到她的手上,穩穩噹噹地站著。

  「難道說是寫給公主殿下您的信?」瑪麗猜測。

  「開什麼玩笑,我們是車隊哎,有什麼鴿子可以準確的定位到我們?」薇諾妮卡不相信會有什麼品種的家鴿可以找到行進中的自己,「也許只是想要休息了,恰好落在了我們的車隊上。」

  「公主殿下你難道就沒有想要看一看裡面的信的想法?」在沒有人的時候,瑪麗也沒有那麼拘謹了,調笑到。

  「死丫頭,偷看別人的信可是大忌,會引來鬥爭的,我可不願意莫名其妙的給自己增加一個敵人。」薇諾妮卡還是不願意送港口,雖然她的心裏面已經如同貓抓一樣心痒痒了。

  雖然薇諾妮卡很想要看看是誰家的鴿子落到了自己手上但是出於貴族的不成文規定,薇諾妮卡還是遏制住了自己內心的衝動。

  但是鴿子似乎讀懂了薇諾妮卡的眼神,努力的讓自己保持金雞獨立的姿勢,用嘴將綁在腿上的信抽出來,丟在薇諾妮卡的面前,然後撲騰著翅膀從小桌上叼起一塊糕點,又撲騰著翅膀飛走了,只留下目瞪口呆的薇諾妮卡和瑪麗。

  「這……這……這……是什麼妖怪?!」這隻鴿子的所作所為已經完全超出了瑪麗的認知,瑪麗那如同見了鬼一般的表情就是很好的證明。

  「這種鴿子確實很少見。」薇諾妮卡淡定的看著小桌上的信說到,「看起來這封信確實是給我的。」

  「公主殿下,會不會是什麼陰謀?有人在這裡面下了毒,就是那種只要一打開就會噴出來的。」瑪麗想要阻止薇諾妮卡伸向信紙的手。

  「沒事,要是這真的是什麼陰謀的話,就算我倒霉好了。」薇諾妮卡淡然一笑,伸出手將信拿起來。

  信上面的火漆沒有任何圖案,這是他一貫的作風。

  薇諾妮卡看著那沒有任何圖案的火漆,忽然覺得十分的開心,這是她今天最最開心的時刻。他終究還是記得自己的,薇諾妮卡在心裡想到。

  打開信,裡面是白紙一張,至少在瑪麗看起來,這就是白紙一張!

  可是在薇諾妮卡的眼裡,信上面卻出現了很多從來沒有見過,但是卻似曾相識,在瑪麗看不到的薇諾妮卡的眼底,一道道金光蔓延開來,逐漸布滿了她的瞳孔。

  「公主殿下,公主殿下!」瑪麗的聲音傳到薇諾妮卡的腦海里,「您怎麼愣住了?」

  「哦,」薇諾妮卡回過神來,「沒什麼,信上面什麼都沒有寫,看起來是說的惡作劇了。」

  薇諾妮卡沒有說實話,她也不會說,這一秒的薇諾妮卡已經和上一秒的薇諾妮卡完完全全不一樣了,甚至兩人都沒有一絲一毫的瓜葛,是獨立的兩個個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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