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望霧
「念山,泥牆是充能型技能,快想辦法出來。」
啟紫霧給出提醒。
時間拖得越久,張哲泥牆積攢的層數就越多,到時候只會帶來更多的地形限制。
一直在被弩箭塔點射擊的山念白當然想出去,可若是以岩踏行進,搞不要由要被塔樓之神技能給阻擋回來。
若是落地移動的話,山中鬼超高機動性的優勢將蕩然無存。
要知道為了平衡斗魂各個職業,角色轉職後在基礎屬性方面會有很大差異。
山中鬼靈活到被稱作刺客中的刺客,真要是落地的話,除了站擼法師角色,沒誰是他能打過的。
弩箭塔的攻擊還在持續,山念白必須做出抉擇。
我有絕對的地形優勢,怎麼會這樣,是職業間的克制麼....
而且烈爪飛襲發動前搖明明那麼短,他是怎麼做到提前預判的?
山念白在心裡嘀咕著。
塔樓之神這職業他雖然才剛與之接觸,但僅通過目測判斷,山念白就能看出對方的技能釋放前搖,是沒有自己這邊快的。
這就涉及到一個預判的問題。
不想這些了,雖然這樣玩有點醜陋,不過還是活命要緊。
天鬼流山中鬼玩的就是操作,長距離的落地步行,一般都是操作不達標,無法連續觸發岩踏的玩家才去做的。
但比起掛在牆上被弩箭塔點死,山念白的操作其實也挑不出毛病。
山中鬼偏轉了一下角色朝向正要落地,山念白敏銳察覺對方竟然幾乎同時時刻也跟著動了。
原來如此,他是通過角色朝向來做預判,烈爪飛襲是能在地形邊緣移動的位移技能,所以不管前搖多短,角色都需要先專朝向再發動技能。
「這念山在磨蹭什麼,快落地走啊。」
觀眾席上的高海峰,已經是有點急了,就眼下局勢,越拖他的存活希望就越小。
「這一波對峙真是精彩啊,張哲通過不斷釋放地形阻斷技能,阻止了山念白以岩踏逃生的想法,雖然對峙還在持續,但再這樣拖下去....」
解說的話還沒說完,山念白忽然調整起了角色朝向,張哲也跟著有了動作。
就在這個瞬間,山中鬼微顫了一下,朝向迅速調轉向了另外一側。
張哲立即終止了泥牆的建造,可速度上還是慢了一步。
嗖!嗖!嗖!
連續多次的岩踏飛襲之後,山念白終於是脫困出了大野點。
屏幕前,張哲目光頓了一下,片刻後竟然是流露出了一絲喜色。
似乎山念白的脫困逃生,給他帶來了不小的驚喜。
而1級0經驗的山念白這邊,卻是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不多的血量以及張哲的追趕,讓其根本不敢冒險刷野,只能找個角落回城補血。
可此時的遊戲時間,已經進行到3分鐘了。
張哲,有本事這局你別讓我刷起來...
山念白還在記恨時,蔣小凡提醒說,河道眼之看到張哲進騰霧下半野區了,不太確定是否回城了。
「敢進我的野區...」
「去打上半野區,遇見他第一時間喊我,等你到三了就在上路混線,我去打下半野區。」
啟紫霧有預感,山念白再去糾纏,會被張哲玩死在野區的。
這局在機動性上,只有自己跟他能限制鑽孔車,啟紫霧金可不想鑽孔車還沒出來,就先被打廢一個。
這種打法的確是穩,但同時也慫到了一定程度,山念白不想服從。
可看了眼只有1級的自己,只得咬著牙去了上半野區。
遊戲進行到了7分鐘,江尋一個判斷失誤,被齊逍拿了一血。
「果然,一點殺心都不能有啊。」
江尋自責的說。
齊逍知道對方求穩,就故意賣血。
江尋也知道對方是在故意賣血。
可這種擺在明面上的不對等博弈,誘惑力實在太強了。
「已經很不錯了江教練。」
蕭澤看了眼經濟面板,單就對線期而言,認定江尋已經是抗壓成功了。
「明明就差那麼一點,操作是真不行了,這要是我年輕的時候...張哲,你在幹什麼?」
江尋之前跟齊逍對線氣都有點喘不過來,現在陣亡才有機會去關注別人了,張哲就給了他一個晴天霹靂。
「開礦。」張哲冷淡的回應說。
「你沒搞錯吧?那是騰霧的野區啊。」
看到已經囤了的兩波野怪,江尋試探問。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這會是一個擺脫不掉的負擔。」
張哲悠然的說。
「呃....好吧。」江尋覺得張哲說話怪怪的,不過既然敢如大膽的在對方野區囤礦,肯定是有自己想法的。
騰霧隔音室。
「齊逍....你買開山劍,該不是要出狂放之刃吧?」
蔣小凡發覺齊逍出裝有些異常,連忙詢問說。
「嗯,這局我比較順,對面在咱們野區囤礦,不出狂放搶不過。」
蔣小凡想說狂放之刃除了分裂攻擊以外,屬性上一無是處,但他還是認可了隊友的判斷。
「咱們就不能集合一波,去殺一次張哲麼?」
正在瀾躍上半野區打野的山念白,給出提議。
按照原計劃,他是要頂替啟紫霧在上路補等級,可一個視野顯示,張哲根本沒再打自家上半區的野。
於是一個奇怪野區劃分就出現了,別人都是以河道為中線,上下劃分野區,這局則是改成以中路為中線,左右來劃分歸屬了。
趙思思線被壓得難受,當然無暇顧及山念白。
下路蔣小凡跟聶桐正逐步擴大優勢,自然也是懶得去管幫忙屯礦的張哲。
能打出這個場面,連許豐都表示有點看不懂了。
「現在對線三路優,最主要他還是在咱們的野區屯礦....沒什麼抓的必要。」
局面大優之下,蔣小凡也是有點猶豫。
張哲離奇的行為,已經讓他失去了對局勢走向的判斷了。
「不是這樣的。」
啟紫霧提醒說,語氣顯得很是警惕。
狐疑的蔣小凡,切屏看了眼一片漆黑的自家下半野區,想到一個片段,恍然間明白了什麼。
第一局最後的礦區團戰結尾,在野怪掩護下逃生的趙思思,回城補給完想跑回野區再戰,都沒能如願進入野區。
那可是瀾躍自家的野區啊!
蔣小凡手心冒出一股冷汗。
除了啟紫霧以外,騰霧其餘的人都被張哲給誤導了。
因為拋除距離上的優勢,斗魂4片野區雖然不是鏡像存在,內部構造跟野怪種類都有差異。
但如果作為一個獨立空間來看的話,它們幾乎就是沒有區別的。
這並非是說在「自家野區「挖礦沒有優勢,而是當團戰只圍繞野區展開時,優勢將被大幅弱化。
「難道他要打跟第一局一樣的野區戰術..不對啊,楊凱已經被換下去了...你們誰看到瀾躍有人出狂放的散件了麼。」
在得到否定答覆後,蔣小凡更加的看不懂了。
這囤完礦又不打算挖,這是給誰囤的呢?難不成斗魂出第三方勢力了麼?
蔣小凡想到頭疼,也沒能想出瀾躍的用意。
「紫霧,你是怎麼看出張哲打法不對勁的?」
蔣小凡詢問說。
「他身上有霧。」
「有霧...難道是趙閻閻身上的那種?」
聽到啟紫霧的答覆,蔣小凡驚駭到無以復加。
「隊長?....隊長!」
聶桐見蔣小凡的情迷小師叔,正直挺挺往下路對面兩人臉上走,連忙出言提醒。
被打掉半血的蔣小凡連忙回頭,跑回塔下吃了兩顆療傷丹,心情才漸漸平復下來。
此時一段往事在腦中浮現....
啟紫霧十歲時上芙蓉山頂採藥,恰逢大霧壓頂。
那時芙蓉山還沒有專業的搜救隊,走失的消息傳播出去後,無數自發組織搜救的居民們齊聚山腳。
奈何霧氣太大,實屬百年一遇,剛到山腰就已經到了伸手不見五指的程度。
出於安全考慮,搜救只能暫停。
一天,二天,三天...
直到第七天霧氣還沒消散,當所有人都不抱希望時,奇蹟出現了。
背著竹樓的啟紫霧自己走下了山。
當別人事後問起這段經歷時,她只說自己在霧裡看到了一座建在雲層之上的宮殿。
有九色霧氣在宮殿外繚繞迴旋,莊嚴炫目。
其中的紫霧,不知道為什麼就朝她襲去。
本來她都準備抱頭等死,可紫霧在周身繞了兩圈就消散了,好似被她吸納了一樣。
之後她突然就能看穿一定範圍內的霧氣,便藉助這個能力采完藥就照常下山了,完全沒意識到有那麼多人在找自己。
這件事在當地影響很大,但啟紫霧對玄幻經歷的描述,絕大多數人並不認可。
大家都認為小姑娘是餓糊塗了,出現了幻覺。
至於能夠在大霧中走下山,則歸功於啟紫霧超強的記憶力。
不過年幼喜愛研究神鬼傳奇的蔣小凡,對此卻是深信不疑。
小時候天天跟在啟紫霧屁股後面,不厭其煩的聽她講霧中的迷幻經歷。
隨著科技發達程度不斷增加,蔣小凡對神鬼傳說的喜愛不增反減,信仰也是尤為的廣泛,什麼聖母佛陀道教聖人,只要能許願身高,一併來者不拒。
不過對當年時間的看法,卻是大為改觀。
他認為最貼合現實的可能是,啟紫霧由於一個人長時間被困在霧氣中,過度的恐懼使其誘發了妄想。
至於看透霧氣走下山,完全是霧氣已經減弱,能見度提升的緣故。
這個看似完美的解釋,最終被家用電器電視機給打破了。
這源於啟紫霧在看體育頻道時,時不常總要提起某個運動員身上有霧。
蔣小凡抱著好奇,總結了一下,意外發覺被認定為有霧氣的運動員上,表現都頗為不俗。
不過這未讓他產生動搖,直到騰霧招收新成員,他跟啟紫霧征戰聯賽時,蔣小凡認知才真正被顛覆了。
第一次跟李神佑在賽場見面時,王朝才剛剛重組。
李神佑還寂寂無名,但啟紫霧很確定的跟他說,李神佑背後有一團紅霧,只不過他在有意收緊,並沒有向外舒展。
能入選騰霧扛起隊長大旗,誰還不是個天才少年了。
蔣小凡並沒太當回事,結果接下來的三年,整個聯賽均是在王朝的統治稱霸下度過的。
第二個被啟紫霧評價為有霧氣的人,就是昆海玲瓏的隊長趙閻閻。
不過她不止一起提及,趙閻閻的霧色低沉,讓她感覺很壓抑。
結果賽場表現雖然驚艷,但沒打兩年就因病退役了。
至此蔣小凡對於啟紫霧望霧看人的能力,開始深信不疑。
「等下紫霧,你在馬路上騎電瓶車摔倒....該不會是?」
收回思緒的蔣小凡,一下想到了什麼。
「他身上的霧氣太奇怪了,我就多看了兩眼...」
啟紫霧無奈的承認說。
「我就說嘛。」
蔣小凡嘴角一翹,忽然顯得很開心。
因為如果是因為霧氣,啟紫霧才跟張哲有接觸,那就再正常不過了。
「紫霧,你的意思是說,張哲的霧氣跟趙閻閻類似是麼?」
齊逍也參與了進來。
「不,完全不同,趙閻閻霧色雖然是低沉壓抑的灰色,但也只有一種顏色,張哲有黑白兩種,並且還糾纏在一起。」
「那要怎麼辦,像以前對付趙閻閻那樣針對他?」
每次聽到趙閻閻三個字,齊逍便不由得感到頭疼。
趙閻閻是他職業生涯里,唯一中路把他打到抓狂的人。
「恐怕不行,這局放任他的時間太長了,並且從場面上來說,張哲還沒出招。」
蔣小凡給出看法。
遊戲進行到十分鐘,張哲早就超過6級點出大招,囤礦倒是勤快,但鑽孔車卻是沒有一點動靜。
騰霧對張哲的放任,讓觀眾們表示不解。
對於張哲在敵方野區屯礦的行為,就更不看不懂了。
從場面上所看,這是一場走向相當奇怪的比賽。
騰霧占據了明顯優勢,卻忍而不發,似乎再防備著什麼。
瀾躍其餘四人打法倒是比較常規,但在收緊防線的騰霧面前,給人感覺好像也挺迷茫的。
「許指導,這個場面很罕見啊。」
解說這是示意許豐來兩句。
許豐面色一沉,心想你這不是難為我麼。
挖礦流本身就很罕見,現在跑敵方野區挖礦去了,這種局面哪有人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