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37 信心
第二日凌晨四點，星淡雲稀，天空灰濛濛的。
瀾躍俱樂總部，王大雷微信上收到了張哲的開門請求，便將捲簾門升起。
「這麼早啊小哲。」
王大雷招呼說。
「是的，我已經認清了自己的不足，決定儘早訓練。」
張哲笑著回應，語氣堅定。
「你們最近不是一直都在連勝麼？」
王大雷好奇的問。
「是的，不過我還是意識到的自己的不足，決定儘早訓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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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孩子咋跟複讀機似的...
王大雷有點無語。
來到3號訓練室門前，張哲意外察覺到了操作鍵盤滑鼠聲響。
推開門，帶著淡淡黑眼圈的楊凱，抬頭看了過來。
「凱哥，你...」
張哲震驚，沒想到有人比他還早。
「呃...留心腳下，別踩到你江哥。」
楊凱用沙啞的聲音提醒說。
「啊?」
張哲一低頭，發覺地上的竟然還躺著一位。
「這是衝刺訓練2.0嗎？」
這場面讓張哲回想起了開賽前的那段時光。
「沒有，是我自己要加練的，江尋只是陪我。」
楊凱告知說。
「要保重身體啊，吃好睡得香才能好良好狀態，累倒就不好了。」
張哲勸解完，按下了開機鍵。
「有道理...那你怎麼早來幹嘛？」
楊凱看了時間，才四點十分。
「訓練啊。」
張哲直言說。
上午九點會議室，備戰會照例進行。
這次的對手是義寧恆永戰隊。
上賽季聯賽排名第11，本賽季有強力新人仲左左加入，當前戰績六勝四負，實力不容小覷。
「咱們隊基本都是新人，可能都還沒察覺出來，不過我跟楊凱體會很深，這一屆比賽戰隊的整體實力，比起去年都提升了不少，比賽也打了10場，對方沒有準備被咱們突擊打死的情況只會越來越少，希望大家能都謹慎面對每一場比賽。」
江尋說完，便開始介紹起了恆永的大體情況。
恆永戰隊的贊助商名叫恆永珠寶。
是國內最大的珠寶連鎖品牌，門店遍布全國各個城市。
恆永珠寶自身沒有參與戰隊管理，而是委託給了一家當時還在打二級聯賽的俱樂部湘壤雲逸。
江尋之所以要提及湘壤雲逸，不僅是對方在一二級聯賽都擁有戰隊。
更重要的是當初最想取代瀾躍聯賽名額的，就是這家雲逸戰隊。
而且據說官方在開研討會時，為此王進躍跟雲逸老闆周國權鬧的很不愉快。
「教練，一家俱樂部可以有兩支戰隊參與聯賽麼？」
余亮有點費解。
「理論上是可以的，因為聯賽名額是以城市為單位，而不是以俱樂部為單位，當然像恆永這種甩手託管的行為也的確少見。」
江尋解釋說。
「王總跟周國權曾經在研討會上互噴，是真的嗎？」
張哲詢問。
「呃...是的。」
江尋也沒搞明白，為啥張哲的關注點總是如此奇怪。
「他們都罵什麼了？」
「斗魂里的屏蔽詞，就是替換成星星符號那些。」
江尋告知說。
「唉，成年人的世界果然沒有容易二字。」
張哲不禁為王總心疼了一秒鐘。
江尋之所以要介紹兩家的恩怨，就是怕到了恆永的主場對方藉機生事。
雖然這樣做的可能很小，但有些事還是提前預防一下比較好。
接下江尋步入正題，介紹起了恆永需要特別注意的隊員。
首先就是新人中單仲左左，由於機關師的優異表現，與倪虹，山念白，張哲一同入選四小天王。
第二個就是王朝的前上單宋軼，去年的瀾躍鬧糾紛離隊後，今年以主力首發位置入住恆永。
顯然，對方想爭取的肯定不只是季後賽那麼簡單。
「楊凱?」
江尋見對方似乎要坐著睡著，便試探性的呼喚了一聲。
「我沒事，繼續說吧。」
楊凱搓了搓面頰，迅速讓自己變的再度清醒。
「那我就繼續說了，老實說恆永單從戰術上，壓根就沒什麼出彩地方，但通過從二級聯賽挖掘並輸送選手，使其隊內每個位置的個人實力，都具備很高的水準。」
圈內人都知道，二級聯賽的霸主湘壤雲逸，就是恆永的青訓隊。
表現好的就上提到恆永，表現差就下放到雲逸，仲左左就是這麼進入一級聯賽的。
這種慘烈的競爭機制，讓恆永在比賽時，總會給人一種很拼的感覺。
至於缺點，就是隊內好像沒什麼凝聚力，每年誰走誰留隊員都沒太多感觸。
頻繁的隊員更替，也讓戰隊粉絲沒什麼粘性。
畢竟有不少玩家就是喜歡選手的個人風格，才連帶支持戰隊的。
「恆永就是有點不夠團結，每個人的表現欲都很強，我昨晚大致看了他們近五場比賽，感覺有了不少改進，但仍舊處於可以利用一下的範疇里。」
江尋說完，表示想聽聽其他人的意見和看法。
「我在官方論壇有看過恆永隊內關係緊張的帖子，說是好像是宋軼跟仲左左不和。」
李承歡回憶說。
「職業選手基本操守還是會有，而且真有這方面的問題隊內早就想辦法了。」
江尋搖頭說。
討論陷入僵局，一時誰也沒想出太好的辦法。
這種個人實力比較突出戰隊，相對來說是非常棘手的。
兩個小的的時備戰會沒什麼實質進展，只能先訓練一下然後等吃飯了。
張哲為了研究對手，在食堂就支起手機，觀看起了仲左左的直播第一視角。
「感謝威武哥的火箭，哎呀威武哥好久不見，最近忙什麼去了。」
畫面里的青年邊打遊戲，邊在巔峰賽中與七色鹿的高楚河中單對線，顯得完全沒有壓力。
此時端著餐盤的趙思思，見到附近連排餐桌不是被坐滿，就是一些不熟悉部門的人。
遲疑片刻，坐到了張哲的旁邊。
咔！噗嗤！
高楚河中路踩中一個尖矛陷阱，操作的極寒魔導師被無數從地面冒出的長矛頂起，進入了眩暈狀態。
「殺不了吧。」
趙思思看局勢預測說。
「能殺，上單風舞者來了。」
張哲給出了截然不同的判斷。
「宋軼麼，沒想到還是雙排。」
趙思思意外的說。
宋軼的風舞者上單，江尋才剛著重介紹過，她當然不會沒有印象。
位移技能化風流動拉近距離，風旋氣流給自身加速，達到合適距離後一招疾風破打出。
風舞者一拳轟出的強風，在極限距離下擊中了高楚河。
角色被推飛出去後，剛好又踩中了一旁的落石陷阱。
巨大的灰色滾石從天而降，砸擊之下就將高楚河給帶走了。
「宋哥牛皮！」
仲左左笑著高喊。
「這個宋軼果然很厲害，也不知道比賽的時候我能不能...你要做什麼？」
趙思思看到張哲在點動屏幕，便不由得感到好奇。
「每天簽到都有免費的螢光棒可以領。」
張哲回答說。
「你還挺有胸懷的，看對手直播還送禮物。」
趙思思意外的說。
「我是刷給我自己的。」
張哲愣一下，解釋說。
「哦，當我沒說好了。」
趙思思目光一沉。
「朋友們點點關注，另外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斗魂官方四小天王的評選，我的票數被張哲超越了，還希望大家多多支持，我們之間就差8萬多票了。」
仲左左哀求說。
「他都這樣求票了，你就不開個直播拉拉票麼？」
趙思思詢問說。
「反正都能評選上，我不介意第三還是第四，倒是你都掉到第六了，幹嘛不開直拉票呢。」
張哲反問說。
「我不喜歡直播。」
趙思思表明態度。
「唉，本來想每天分你一個螢光棒的。」
張哲惋惜的說。
「我才不要你的螢光棒。」
趙思思回絕說。
「看直播呢...仲左左，這是在研究對手呢。」
聽到這個有些熟悉的聲音，張哲一回頭，看到了端著餐盤的王進躍。
「王總好！」
張哲嗓音洪亮。
「好好，最近吃的還習慣麼？」
王進躍笑著坐下。
「非常習慣！」
張哲認可說。
「習慣就好，有什麼不適應的地方可以直接跟我提，思思也是，俱樂部這邊一定會儘量滿足。」
王進躍說完，看著餐盤裡的菜食短暫遲疑了一下，接著試探問：「你們對恆永的比賽...有信心能拿下麼？」
按照現在的聯賽表現，瀾躍比恆永強勢一些。
但戰隊間是存在克制關係的，以及臨場發揮等等因素，所以也就沒誰能打包票。
這個問題其實王進躍早就諮詢過江尋，對方表示說不準。
現在提出來，是想在進一步確認。
「王總，這個我們也不太好說，比賽這種事...」
「我有信心！」
趙思思已經搶在張哲前頭說了，但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
「哦？能說說原因麼。」
王進躍詢問說。
「因為如果連有信心戰勝恆永都不敢說，就不要在聯賽混了。」
張哲目光堅定。
這是什麼鬼理由...
趙思思在心理暗想。
王進躍注視著張哲，將手裡的筷子拍到桌面上。
「好，好啊，要的就是這股精神，就是有絕對信心戰勝恆永戰隊，有什麼不敢說的！」
趙思思看兩人狀態不對，向旁邊挪了下餐盤。
「張哲，有具體針對的打法嗎？」
王進躍對張哲的回答很滿意，於是對細節展開探究。
「還沒有。」
「嗯，那就加緊研究吧，如果在可是控制的範圍內，能夠贏的....漂亮一點，那就更好了。」
王進躍描述說。
一旁趙思思越聽越奇怪，先是贏，現在又要贏的漂亮，這種要求實在不能理解。
「懂了。」
張哲會心一笑，鄭重點頭。
你真的懂了嗎？
趙思思懷疑以張哲情商，有很大概率會曲解王進躍的意思。
此時手機來電聲響起，王進躍起身，走出食堂去接電話了。
「喂，你真的知道王總在說什麼嗎？」
趙思思好奇的問。
「當然。」
「那你說說。」
「他不是曾經在研討會上跟恆永的老闆互吐星星嗎，肯定積怨很深，偏偏當時自己戰隊又墊底打不過對方，你說氣不氣人。」
趙思思一聽，意外覺得挺有道理的。
「現在瀾躍具備一定實力了，兩位冤家又一次碰上，這可是揚眉吐氣的好機會啊，王總肯定會安耐不住，特別不想這一場輸。」
趙思思聽完沉思片刻，有點不能理解的說：「為什麼這麼有道理話，會從你嘴裡說出來。」
「啊？你該不是沒察覺到吧。」
張哲表示意外。
「我早就看出來了，只不過是想考考你。」
趙思思仰著臉說。
在看仲左左直播中吃過午飯，午休時間還沒過，江尋便緊急召集所有隊員，在3號訓練室開啟臨時會議。
「誰跟王總說打恆永肯定能贏的？」
江尋好奇的問。
大家互相看了看，都是一臉莫名的樣子，片刻之後。目光都匯聚到了張哲身上。
「我只說了我有信心，趙思思在就邊上，她可以作證。」
張哲表明態度。
「算是吧。」
托腮的趙思思回應說，一副完全不想被牽扯其中的樣子。
江尋長嘆了口氣，無奈的說：「不是不想你們表露信心，可王總忍了那麼多年，賽前萬一真搞點事出來，我怕給你們平添壓力。」
「不會的，我相信王總會有分寸。」
張哲覺得不太可能。
王進躍怎麼說也是事業有成，久經商場的戰隊老闆。
怎麼可能跟小孩一樣，剛有一點把握就四處招搖呢。
晚上六點，聽說王進躍下午參與了本地電視台，江瀾訪談節目的錄製，瀾躍隊員們便相約在訓練室一起觀看。
開賽至今，本地電視媒體還沒正式吹過瀾躍呢。
聽說節目裡有很多瀾躍的比賽集錦，眾人也很是期待。
「在斗魂本賽季還未開賽時，沒人相信瀾躍能夠擊敗星峰...」
隨著字正腔圓的播報女聲響起，一副江瀾日出的延遲影像顯現在畫面中。
「當時很難，真的很難。」
一個王進躍無奈搖頭的畫面，之後便是紀錄片慣用的段落剪切。
在昌廣下飛機時，隊員們迷茫的樣子。
開幕戰選手通道面帶嚴肅的江尋，握緊雙拳的放慢。
每個人畫面里都透著一股壓抑沉重。
觀賽館裡滿場的星峰粉絲，與獨自扛著瀾躍隊旗的韓磊，形成了鮮明對比。
接著畫面完全漆黑，一個問題浮現了出來。
到此為止了嗎？
畫面再度陷入黑暗，短暫後答案顯現。
不，這只是開始。
如此用心的節目開頭，眾人看完愣了許久。
張哲搖頭說：「就這個開場來看，不像是江瀾電視台能做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