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48 控線
接下來的比賽走向對瀾躍越發不利。
李承歡趙思思只要單帶,就一定會遭受埋伏。
蕭澤也布置了兩次反蹲,可惜效果都不是太好。
比賽時間進入30分鐘,瀾躍仍舊沒有取得優勢,酒火似乎狀態也有些飄忽。
最終在一次趙思思帶線被伏擊之後,酒火靠著人數優勢鎖定了勝局。
對此江尋倒是沒有著急,從最後的一波團戰上他已經看出,如果不是王承祥個人經濟領先太過誇張的話。
酒火其餘人員狀態很難再支撐下去,而這種狀態下滑情況在第三局開始時,只會愈演愈烈。
「大家表現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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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休息室,江尋誇獎一句。
眾人有些意外,酒火根本算上不上強隊,上局謹慎一點是有希望二比零帶走的。
「教練,下局我們用什麼戰術?」
蕭澤提問說。
「還是這套,不過思思的打法得改變一下,雙核後期的話咱們的確不擅長,前期多針對王承祥就好。」
江尋給出布置。
「我感覺酒火的打法變了,跟第一局有很大不同。」
余亮說出了看法。
「是有不小的變動,不過選手狀態保持不住的話,再變也意義不大。」
江尋感覺比賽已經進入瀾躍的節奏。
現在瀾躍隊員們別說再打一場,就是再打3場狀態估計也不會有太大起伏。
「如果他們將力量都集中在一個人身上呢?」
張哲試探問。
「你是說宏展的火山體系?」
江尋微微皺眉。
「王承祥的表現很好,而且他是第二局才上場的,我感覺很有可能。」
蕭澤說出了猜測。
「按照酒火適應比賽的能力,應該是有能力實施臨場改換戰術的...」
江尋有點拿不定主意。
因為要單防王承祥一個人的話,瀾躍整個戰術都要做調整。
而且現在所用的陣容,更側重拖慢比賽節奏,讓酒火自己暴露狀態問題。
「我相信他們會順勢做出調整的,換我下去吧。」
余亮很肯定的說。
他清楚自己根本限制不了王承祥。
「好,張哲你做下上場準備,我大概5分鐘左右布置新戰術。」
江尋安排說。
酒火休息室一片安靜,目光游移的隊員們,時不時會看向王承祥。
他上局的不同尋常的表現,不僅出乎敵人的意料,連自己人也是震驚不小。
「老倪,還能堅持麼?」
濮繼輝問向主力後期倪廣瑞。
倪廣瑞沒有應聲,只是揉著手腕搖了搖頭。
「那龐儕你上吧。」
濮繼輝試探問。
「我是上單啊,頂不了的。」
頭髮已經謝頂的龐儕,連忙揮手拒絕。
「我說能頂就能頂,你以前在萬勝不就是打後期的麼,你要是不願意玩地穴刺客,就給你換個西部牛仔打。」
濮繼輝仍舊堅持。
「那多少年以前的事了。」
龐儕太情願念叨了一聲,可還是將隊服的上衣拉鏈拉到了頂,帶上了一頂帽子黑色帽子。
為出戰做起準備。
打個比賽跟上刑場一樣,濮繼輝只能嘆氣發泄苦悶。
「我說老濮,咱們戰術上就沒什麼變動嗎?」
彥泉詢問說。
「上局不是打的挺好嗎,能有什麼變動?」
濮繼輝反問說。
就隊員這種狀態,他哪還有心情去研究戰術。
「呃...如果可以的話,能不能多給承祥一點支援,我感覺如果他能早一點帶著我們抓人,再拿下一局也說不定。」
彥泉說出看法。
濮繼輝沉思片刻,轉頭問:「承祥,你上局抓瀾躍後期為什麼抓的那麼准?」
「線上那麼一大坨小兵,換我也肯定想去清掉。」
王承祥解釋說。
「這算什麼判斷依據...」
濮繼輝只覺得對方是在敷衍。
「算了,下局就全力保你,別讓老哥們失望。」
如果不是形勢所逼,濮繼輝也不想用這種戰術。
但現在隊內還有餘力的,明顯就剩王承祥。
「沒問題,不過...」
「錢的事你放心,不會少的。」
「不是錢的問題,第三局張哲有上場的跡象麼?」
王承祥詢問說。
「應該不會吧,怎麼,難道你很怕遇到他?」
濮繼輝一副說不準的樣子。
「沒有,只是對他突然就放棄經濟的打法,有點好奇。」
王承祥否認。
「呵呵,真是巧了,他在輪換區對你見錢眼開的打法,也同樣充滿了興趣。」
「對我?」
王承祥顯得很錯愕。
他不僅是個替補,還是酒火的替補,實在想不出自己能有什麼值得關注的地方。
「就是你。」
「難道是簽名照的事暴露了...」
王承祥小聲嘀咕說。
「說起簽名照,你弄一背包趙思思的幹嘛?」
濮繼輝想起這事就生氣。
「這不沒事想搞點副業麼。」
「你是酒火的職業選手,賣其他戰隊選手的簽名照,還是假的,傳出去不丟人麼。」
「那不是假的...那叫高仿。」
王承祥辯解說。
「算了老濮,下局還有比賽。」
彥泉起身勸解說。
「總之趁領隊還沒發現,想辦法趕快處理掉。」
濮繼輝掐著腰說。
「也是,是得儘快出手,否則離開江瀾就不好賣了。」
王承祥的擔憂,顯然跟對方並不在一個頻道上。
中場休息結束,第三場比賽很快開始。
確定張哲上場以後,濮繼輝目光一沉。
余亮打法能更好的跟戰術體系嵌合。
但要說難對付的程度,張哲顯然更勝一籌。
何況這局還要嘗試全隊傾力保一人的打法。
瀾躍該不會在休息室裝竊聽器了吧。
濮繼輝忍不住在心裡設想。
不過想來想去,這個念頭又被很快打消了。
這就是一場常規賽,瀾躍今年好不容易有了崛起的勢頭,沒必要用這種下流招數。
多少人正虎視眈眈看著聯賽名額,被查出來誰都保不了。
「上單沒人。」
趙思思提醒說。
「還真被咱們給說中了。」
蕭澤有些興奮的說。
「不是吧,王承祥這麼一提速,我不就倒霉了。」
李承歡察覺到了不妙。
上局瀾躍打雙核,自己都被抓的那麼慘。
這局趙思思主打前中期,剩自己一個核心豈不是更容易被抓了。
「我會專職保你,多猥瑣沒事的。」
蕭澤也沒太好的解決辦法。
能延長比賽節奏,保護後期的余亮已經被換下,他們下路只能自求多福。
「這是啥?」
「這又是啥?」
彥泉覺得中單打余亮,已經很讓其頭疼了。
第三局意料之外的張哲,更是給足了他驚喜。
開局不到5分鐘,自己就出不了塔。
不過老選手的優勢就在於,無論什麼情況都能混一混。
所以光看經濟跟等級,倒是沒有崩的太徹底。
這局上單岳濤不知道是不是精力不足,已經很少再發信息了。
倒是趙思思化身哈哈怪,反覆用哈哈兩字進行刷屏。
7分鐘,下路龐儕的西部牛仔被蕭澤先手到,輔助高應武沒能及時救下,李承歡取得了一血。
「奇怪,這後期好像還沒上局的倪廣瑞厲害。」
李承歡不太確定的說。
在他的理解里,換人要麼越換越強,要麼就是展開針對。
越換越柔的還是首次遇到。
「龐儕是上單的替補,好像很久沒打後期了。」
蕭澤介紹說。
「非對位換人麼?酒火也真敢打。」
李承歡感到震驚。
「應該是倪廣瑞連著打了兩場,狀態下滑的太厲害,不得不換人。」
蕭澤猜測說。
「王承祥帶著野怪來中路了,這局有了上單岳濤的幫忙,經濟已經領跑全場,張哲這邊好像還沒有察覺。」
酒火現在唯一有看點的,也就只有王承祥,男解說不免期待了起來。
然而彥泉的命運之子的控制技能空間牢籠,一連兩個都被張哲走位躲掉,顯然機會不大了。
意圖暴露後,王承祥詐騙了一袋金幣之後,開始轉戰野區。
楊凱被抓個正著,只能割讓野區。
局勢變得更上局有些類似,只不過這局瀾躍中路鐵板一塊,而王承祥的經濟更加爆炸。
「往回收一收兵線。」
清空下半野區之後,王承祥轉而來到了下路。
「有眼看到了吧。」
高應武不太確定的說。
「這有一波半的兵,李承歡忍不住的。」
王承祥告知說。
高應武龐儕兩人跟著照做後,李承歡一咬牙,可謂相當的難受,頓時有了無腦打一波的衝動。
「穩一穩,等打野離開。」
蕭澤跟李承歡搭檔這麼長時間了,知道對方看著小兵乾瞪眼很不舒服,但就兵線距離而言,近戰極光劍士一但走上去,就會有被酒火配合擊殺的危險。
現在能做的就只有等,等到酒火兵線控不住的時候。
「這是?我沒看錯吧,王承祥在操作秘境仙子給自家小兵加血。」
男解說有些震驚。
「王承祥選手真是有愛心,對小兵都知道呵護有加...巨樹精靈也上去吸引仇恨了。」
女解說首次見到給小兵加血的,感到尤為新奇。
「這不是有愛心,王承祥這是在強控兵線啊。」
男解說解釋說。
「強控兵線是什麼?能給科普一下麼?」
女解說表示自己從未聽過。
「兵線這個東西,在對線期尤為重要,但由於誰家小兵打贏了誰就挺進向前,所以有很多不可控因素存在,玩家對線期對兵線的位置掌控,就叫做控線,其中有四人參與對線的下路,是最難做到完全控線的,此時就需要更多的手段跟方式,當一個選手用技能或操作能夠完全支配兵線時,就是強控兵線。」
男解說給出了專業解釋。
「我明白了,酒火小兵要是快輸了,王承祥就用秘境仙子給它們加血,保持雙方平衡,瀾躍就算用遠程技能清掉,巨樹精靈也能站出來吸引仇恨,阻截瀾躍小兵前進,這麼玩下去的話....兵線豈不是會永遠卡在酒火塔前,這好...厲害啊。」
女解說其實是想說酒火賴皮的,可職業比賽里哪有這種概念。
「他估計已經走了,咱們拼一波吧。」
李承歡已經三波兵沒吃了,是在是安耐不住了。
然而話音未落,欺詐師從樹叢里現身。
「不要啊!」
儘管李承歡已經在後撤了,還是被技能詐騙從身上收走了一袋金幣。
蕭澤一直在思考破局的辦法,但除了找隊友來暴力逼退,真覺得沒什麼好辦法可用了。
這樣做的隱患就是,等隊友離開以後,王承祥還是會來搞他們。
而且最具有隱患的地方在於,這還只是初期的針對。
如果等到中後期需要把線帶的很深,而王承祥又能隨意掌控兵線的話。
李承歡打的只會更加艱難。
「難怪上局李承歡跟趙思思總被抓。」
江尋似乎從強控兵線上出了什麼。
「難道不是他的判斷准麼?」
余亮好奇的問。
「那只是一方面,其實強控兵線才是源頭,你沒察覺上局咱們帶線普遍帶的很深麼。」
江尋解釋說。
「你是說王承祥上局就用了類似的方法,使李承歡帶線非常深入?」
余亮不免感到震驚。
因為他是上局中單,完全沒有察覺王承祥的行為。
「有兩種可能,一是他會這種打法,但是上局沒有完全展露,第二種這打法是他新研究出來的,才剛用在比賽里。」
江尋推測說。
「這打法他早就會,只不過不是用於強控兵線。」
濮繼輝忽然開口。
「濮教練,那是用在哪裡?」
余亮詢問說。
「用來刷線搶錢的。」
濮繼輝沒有隱瞞。
王承祥在巔峰賽里的不受歡迎程度,跟張哲差不了多少。
一個喜歡隨性瞎玩,一個悶頭刷哭隊友。
「這也可以的麼。」
余亮不免感到驚奇。
「現在看來...這小子天天刷錢,好像也不是白刷的。」
濮繼輝淡笑著說。
11分鐘楊凱去下路血戰了一波,結果不但沒能破掉控線,還被打成了殘血,導致下半野區再一次失守。
蕭澤也沒料到,一時對線上的劣勢,竟然產生出了如此多連鎖反應。
越窮就越打不過,越打不過就越窮。
下路就像陷入死循環一樣。
「換線吧。」
酒火中路一塔崩碎的同時,張哲給出提醒。
「你要來下路?」
蕭澤試探問。
「我去試試。」
張哲告知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