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爭風吃醋寧玲歌怕丟周鏡


  埋葬了周嘯天,周鏡對母親有說不清的愧疚,他認為是自己害死了周嘯天,畢竟徐敏卸是為自己而來。

  王玉嬌只哭不答,也許在內心深處,她也是這樣想的,往日裡疼愛的兒子,王玉嬌對周鏡的疼愛比疼自己多,比關係周嘯天還多,可是如今子那麼疼惜的兒子,那麼信任的兒子,盡然要喜歡一隻狐妖了,儘管王玉嬌知道,他也是身不由己,儘管王玉嬌也明白,這一切都不能怪周鏡,可是想著周嘯天的無辜的慘死,她不能責怪周鏡,但是也不願意在看見他。因為她總是能想到周嘯天。

  王玉嬌左思右想,覺得活的無滋味,就想了死,她想在死之前再對周鏡說說話,於是她把周鏡叫到屋裡,貓仙和寧玲歌,山喜以及海麗都在外面等著。

  

  王玉嬌囑咐周鏡恩怨分明,愛憎要辨清,日後的日子要和寧玲歌一起好好的。

  周鏡哭訴,是自己害了周嘯天,請王玉嬌原諒,並且要相信自己對那狐妖無半點憐憫之情,只等能有一日,把那狐妖碎屍萬段。

  王玉嬌點頭,告訴周鏡要記住自己今日裡說的話。

  周鏡答應。

  王玉嬌說自己累了,想休息一會兒,就讓周鏡出去。

  王玉嬌在屋裡悄悄地掛上白綾,她覺得活著沒有意思了,要去找周嘯天,一來,可以減輕對周鏡的拖累,而來也好和周嘯天結伴到陰曹地府給寧丞相夫婦賠禮道歉去了。

  貓仙和寧玲歌正商量著要怎麼去和徐敏卸要回周鏡的玉來……

  海麗去給王玉嬌送吃的,看見王玉嬌尋死上吊,嚇的丟掉手中的碗,一邊大叫,一邊抱住王玉嬌的雙腿往上扶。

  周鏡和寧玲歌,貓仙、山喜聽到海麗的叫聲,飛奔出去。闖進王玉嬌的房間。

  周鏡趕快放下王玉嬌。哭著喊王玉嬌。

  貓仙上前,見王玉嬌已經走到鬼門關門口,貓仙即刻封住王玉嬌的四門,潛入陰曹地府,和判官大鬧,說是王玉嬌的壽命還沒有到,怎麼能隨便來人間帶人?

  判官說:「是她自己硬要來,我們能有什麼辦法?難道不要她,讓她去做孤魂野鬼嗎?」

  貓仙大罵判官,說要去見閻王評理去。

  判官無奈,只好讓小鬼放王玉嬌的魂魄回去。

  貓仙這才離開陰曹地府。

  寧玲歌見貓仙魂魄不在,心想:貓仙一定去了陰曹地府救王玉嬌了,寧玲歌也正準備前往。這時貓仙回來了,見寧玲歌要走,就問:「玲歌?你要幹嘛去?」

  寧玲歌說正要找她去。

  貓仙大叫:「胡鬧!」指著寧玲歌說:「以後再和你理論。」貓仙說完又去救王玉嬌,王玉嬌活了過來。

  周鏡喜極而泣。感謝貓仙的大恩大德的話說了一大堆。

  貓仙搖搖頭,又勸王玉嬌怎麼可以這樣對自己的生命不負責任呢?

  周鏡也哭道:「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也不能活了。」

  王玉嬌搖搖頭哭道:「你們為什麼要救我?讓我去你爹好了。我要和你爹一起去面對寧丞相夫婦。」

  一直未開口的寧玲歌抬手抹去臉上淚水,安慰王玉嬌說:「伯母,我爹娘不會怪你們的,他們又不是您和周伯伯害死的。都怪那只可惡的狐妖,您就不要自責了。」

  說到這裡,周鏡大哭,說:「那隻狐妖都是為我而來,要死,也是我,就讓我去死好了。娘,您一定要活著。」周鏡說著往出跑。

  被山喜一把抱住,死死不放手,山喜哭道:「周公子,你不能死。」

  周鏡掙扎著,寧要去死。

  寧玲歌過去狠狠的打了周鏡一巴掌,對山喜說:「放開他!讓他去死!」

  山喜不放,淚眼模糊地說:「小姐,您那麼愛周公子……」

  寧玲歌哭著說:「那是以前,我愛著那個用功讀書,善解人意的周鏡,可是,現在!你們看他有一點點以前的樣子嗎?伯母想不開,你也想不開!你以為你死了,就一了百了了嗎?你讓伯母怎麼活?你讓我們怎麼活?!」

  周鏡低著頭,不再說話。

  貓仙走到周鏡的身邊說:「周鏡,一切都不是你想那樣的簡單,你想死,你以為你能死的了嗎?你根本就死不了,你是天帝賜下凡胎來人間體驗疾苦的,我們且不說閻王不敢收你,就是狐媚兒,他能放了你?她會在陰陽路上攔下你,還有……」貓仙說到這裡,聽了一下,又說:「你的命不是你的,是我們大家的,那些妖怪們要的是你的真氣,他們怎麼可能要你去死呢?」

  「可是我……」

  「沒有可是!」寧玲歌說:「周鏡,你只有勇敢面對,這不是我一直在你的身邊嗎?」

  貓仙說:「對!周鏡,玲歌說的對,我們不是一直在你的身邊嗎?我們會幫助你的。」

  周鏡點點頭。

  貓仙再三勸慰王玉嬌不要胡思亂想,她又對周鏡和寧玲歌說:「我們得去趕快找回周鏡的玉來。」

  寧玲歌和周鏡點點頭。但是他們不放心王玉嬌。王玉嬌說自己不會在做傻事了,她想開了,她要周鏡放放心心地跟著貓仙和寧玲歌去,說自己要在這裡等周鏡和寧玲歌回來。

  山喜和海麗打包票說要替寧玲歌和周鏡照顧好王玉嬌。

  寧玲歌點點頭。問周鏡意思。周鏡點頭答應。

  貓仙和寧玲歌帶著周鏡走了。漫漫長路,貓仙和寧玲歌擦擦頭上的汗水,周鏡一路上幾度走神,寧玲歌知道他又在想徐敏卸了。寧玲歌上去就說:「周鏡,你是不是又在想那個狐狸精?!」

  「我,我沒有。」周鏡是一個不會說謊的人。

  貓仙一看寧玲歌這是要和周鏡吵架,趕緊拉著寧玲歌到一邊,小聲說:「玲歌?你壓一壓你的情緒,不要鬧了。」

  「我沒有,我……」

  「還說你沒有,你瞧瞧你的眼睛,都要吃人肉了,」貓仙又低聲說:「你跟一隻狐狸吃醋,你犯得著嗎?說出去,不怕丟人啊?」貓仙想這樣說寧玲歌一定會克制自己的。

  果然,寧玲歌不好意思地說:「我跟一隻狐狸吃醋?我,那還是我寧玲歌嗎?」

  貓仙笑笑。

  走了一會兒,周鏡抬頭看看天,腦子裡又出現了徐敏卸的臉,和徐敏卸的笑,甚至是徐敏卸的話,都在他的耳邊縈繞。

  「周鏡,周鏡怎麼不走了?」寧玲歌的話,周鏡完全沒有聽見。

  「周鏡!」寧玲歌大喊一聲。

  周鏡趕緊回過神來。滿臉通紅,眼睛躲閃。

  「你臉紅了?你紅什麼臉啊?你又在想那隻狐狸精!」

  周鏡剛要說話,寧玲歌就大聲叫道:「你還是個男人嗎?你是個人嗎?」

  「玲歌,你不要亂想……」

  寧玲歌見他話語躲閃,衝上去就大叫道:「你忘了你爹是怎麼死的了嗎?」

  「那又不是她故意的。」周鏡脫口而出後,又覺不對,趕快低聲又說:「我是說她,她,是我的錯,是我為什麼要有這樣的身世……。」

  看著周鏡幾乎越來越不能自己了。貓仙也有點急了。

  寧玲歌又要罵周鏡,貓仙把寧玲歌拉到一邊說:「玲歌,你不是不知道,周鏡是不能控制自己,你還逼他?」

  「貓仙,你看看他那副樣子,仿佛全天下只有那隻狐狸精了。」寧玲歌氣得火冒三丈。

  貓仙輕輕地嘆了一口氣,看看寧玲歌說:「玲歌,你這樣越堵他越會覺得狐媚兒比你好……」

  「他要真覺得那隻狐狸精比我好,他就去找那隻狐狸精去。」寧玲歌打斷貓仙的話。

  貓仙吞下一口唾沫,長長的呼了一口氣,說:「玲歌不是我說你,你真這樣下去,周鏡真的會走,你信不信?」

  「我信!我信!周鏡,你現在就去找那隻狐狸精去,省得我到處想辦法去幫你了。」寧玲歌好一頓說。

  「我,我沒有想徐敏卸,我只是說了一句事實,這有什麼錯?」周鏡也氣呼呼的反駁寧玲歌。

  「你瞧你!你瞧瞧你!現在都會為那隻狐狸精說話了你!」寧玲歌走到周鏡的身邊,用手指指著周鏡的胸脯說:「你就這樣做吧你!你做的多好啊!你爹都白死了!我告訴你!周鏡!你跟了那隻狐狸精!你就是一隻被世人唾棄的狗!你去吧!去吧!趕快走!現在就走!一刻也別停留!再也不要左右為難了你!趕快去!趕快去!」寧玲歌邊說邊推著周鏡,「你和那隻狐狸精去生一窩小狐狸去!」

  「你!」周鏡氣得滿臉通紅,氣得說不出一句完整話來,「你!你,真是無理取鬧,你!」

  「我什麼?!我說的不對嗎?你瞧瞧你自己現在,滿臉都是那隻狐狸精,你還害羞了你……」

  貓仙抬起頭,無奈地看看天,大聲地把腳一跺,吼道:「玲歌!」

  寧玲歌停下來,看著貓仙,不再做聲。

  貓仙走近寧玲歌,語重心長地說:「我知道你也著急,可是你這樣真的會逼走周鏡的,就算是周鏡在這裡,心也會飛往狐媚兒的身邊的,你越這樣,他的心飛的越快,不是周鏡自己去的,是你逼去的!我給你說!不能堵!要疏!你只有疏通了,事情才能通順的發展!一切在你這裡,這也正是對你考驗的時候!」

  「我!我看見他那樣,我就是生氣嘛。」寧玲歌低下頭說。

  「我知道你生氣,你生氣說明你在乎他,你既然怕他離開你,你就應該留住他,和他一起共度難關,而不是在這裡逼他。如果他是能控制自己的,去想狐媚兒,我就什麼也不說了,可是你知道的,他是不能控制自己的,你想想,你是要逼走他?還是要和他一起共度難過?」

  寧玲歌像一個犯了錯誤的孩子一樣低頭不語。

  周鏡走近寧玲歌,滿心認真地要向寧玲歌道歉,「玲歌,相信我吧,我對徐敏卸……。」

  「是狐狸精!」寧玲歌打斷周鏡的話。狠狠的說。

  貓仙狠狠地打了一下寧玲歌,「聽周鏡說話!」

  「是狐狸精嘛,就是狐狸精嘛!」寧玲歌委屈的說道。

  「是狐媚兒,是狐媚兒。」貓仙對周鏡說了一遍,對寧玲歌說了一遍,又對寧玲歌說:「這樣行了吧?」

  「狐狸精就是狐狸精嘛!」

  「人家狐狸精也有名字的。叫狐媚兒,你就不能嗎?」

  寧玲歌把身體轉過去,撅起嘴不說話。

  貓仙看看周鏡,對周鏡說:「周鏡,玲歌這樣,說明她是深愛著你的,你要理解她,你們只要互相理解,才能一起度過難關!」

  周鏡點點頭,他走到寧玲歌的說眼前,拉著寧玲歌的手。寧玲歌把手抽開,周鏡再次拉著,而且緊緊地不放手,任憑寧玲歌怎麼甩都不放手,周鏡說:「玲歌,如果我能控制我自己,我就是我,如果我不能控制我自己,你就殺了我,不要讓我這麼難受,也不要讓你這麼難受。」

  寧玲歌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鼻子也酸酸的,不爭氣的淚水奪眶而出。

  周鏡去給寧玲歌擦淚,寧玲歌把頭倒在周鏡的胸口,抽泣著說:「周鏡,我害怕失去你。」

  周鏡撫摸著寧玲歌的頭,輕輕地說:「我也是。你不要丟棄我,好嗎?」

  寧玲歌拼命地點頭。

  貓仙笑了。

  貓仙說:「你們好了?」

  寧玲歌含羞低頭。

  周鏡也不好意思的笑笑。

  寧玲歌臉上又泛起愁容,說:「貓仙,我們怎麼才能趕快找回那塊玉呢?」

  貓仙想了想,吞吞吐吐的。

  寧玲歌拉了一把貓仙,說:「貓仙,你是不是有什麼辦法?有辦法你就說啊!你不要擔心我們了,我不會再和周鏡吵架了,我們都聽你的。」

  周鏡點點頭,表示堅決,「是的,貓仙,我和玲歌保證再不吵架了。你就說吧,上刀山下火海,我都願意去。」

  「貓仙?你快說啊!你真要等到周鏡不能控制自己的時候,去和那隻狐狸精生下一窩小狐狸你才甘心嗎?」

  「玲歌!」周鏡大聲叫了一聲寧玲歌。

  寧玲歌笑笑說:「我看貓仙心情沉重,給她逗逗樂的。」

  「你這是逗樂嗎?」周鏡低下頭,低聲說:「這會還和貓仙保證呢!你瞧你說的話。」

  「好了好了,我不再說了。」寧玲歌對周鏡說完又轉頭對貓仙說:「貓仙,你是說還是不說?」

  貓仙繼續吞吞吐吐的說:「玲歌,我,我到是想到,想,我想有一個人可以幫我們去拿回周鏡的玉。」

  寧玲歌一聽,急著說:「是誰?我去請他!」

  貓仙吞了一口唾沫,很為難的樣子。

  「你倒是說啊!」寧玲歌急的上躥下跳。

  「就是,貓仙,那你說啊!」周鏡的眼睛珠子都要逼出來了。

  貓仙眨巴了一下嘴說:「哮天犬。」

  「哮天犬?!」寧玲歌和周鏡同時大叫起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