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修仙者玉章


  玉章的到來確實是大家想到的,也是大家沒有預料到的。想看最新文字章節?快來閱讀網吧,記住地址.!

  玉章一身白衣素裹,和狐媚兒到有幾分情侶裝的意思,他手提一把上等寶劍,輪廓分明,冷冷的黑眸中透著一絲淡淡的傷感。

  「別來無恙?」玉章到先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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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聲是衝著孔雀仙子說的。簡簡單單的四個字,說的乾脆利落,關鍵是打破了尷尬的死寂。

  所以貓仙和寧玲歌和周鏡以及狐媚兒都退後了幾步。

  孔雀仙子對著玉章,淡淡地看了一眼,就把視線移開,輕輕地說:「不管你怎麼變,都不應該有邪念,那周鏡不是你想得到就能得到的。」

  玉章輕輕地笑了一聲,嘴角掛上一個弧度,淡淡地說:「我沒有去打周鏡的主意,不管你信不信,我都要告訴你。」

  「可是!」孔雀仙子說了半句,就把話剎住了。

  「可是?」玉章,輕輕地一笑,又說:「可是,我卻和狐媚兒在一起是吧?」玉章知道孔雀仙子說的『可是』就是,說狐媚兒幾次三番地覬覦著周鏡的真氣,而自己和狐媚兒又是這樣的,現在,自己又出手相救狐媚兒,還把那個小葫蘆丟了,不巧的是又被孔雀仙子撿到,這似乎怎麼說,自己也和狐媚兒是同一路。

  孔雀仙子沒有說話,她認為事實就是如此,而且是鐵證如山的那種。

  玉章輕輕地從鼻孔里嘆出一口氣,淡淡地說道:「我沒有和她一起,這些年,我一直沒有和她在一起。」

  孔雀仙子輕蔑地笑了一聲,「這可不像你。」

  「我沒有說謊。」玉章稜角分明的嘴唇微微開啟,「信不信由你。」玉章知道孔雀仙子的話,意思是自己做了不敢承認。

  孔雀仙子聽著玉章的話,掃了一眼他,只見他滿臉真誠,一副嚴峻的模樣,和五百年前沒有差別。孔雀仙子的直覺告訴自己,玉章沒有撒謊,但是,貓仙和寧玲歌,以及周鏡也不會撒謊,再說了,事實就擺在眼前,那狐媚兒確實三番五次的襲擊了周鏡。

  就在孔雀仙子心裡打鼓的時候,狐媚兒走了過來,他看看玉章,滿副尷尬,就直接對孔雀仙子說這一切都是自己所為,和玉公子沒有任何關係。

  玉章沒有抬頭,只是用餘光瞟了一眼狐媚兒,心裡一絲涼意浮上心頭。

  這個自己愛著,追著,默默地保護了五百年的女人,盡然還和五百年前一模一樣。玉章心裡很透涼,沒有再說話。

  寧玲歌聽到狐媚兒的話,氣沖沖地走過來,看看玉章,走到孔雀仙子的身邊,對孔雀仙子說:「仙子,這個人三番五次的救走了這隻狐狸精,他們……」寧玲歌看看玉章,沒有說出下面的話,依她的性格這後面的話,要是平時,她會毫不保留的全盤托出,可是,現在連她自己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她的嘴上盡然站了一個把門的。

  貓仙和周鏡本來也是擔心寧玲歌口無遮攔的,怕玉章下不來台,擔心孔雀仙子無法應對寧玲歌的『苦苦相逼』,現在看來,寧玲歌是給足了玉章的面子,這當然也正是看著孔雀仙子的面子。

  貓仙和周鏡懸著的心也就放了下來。

  孔雀仙子也絕不會因為玉章的一席話就能相信他們。孔雀仙子拿出那個小葫蘆來,那個小葫蘆就在玉章眼前。

  孔雀仙子淡淡地說:「這個?你怎麼解釋?」孔雀仙子真心不願意拿出這個「鐵證」來,她寧願心目中的那個少年,還是當年那個多情的少年,可是,可是也許不是可是,是只是,只是那個多情的少年的多情,沒有給自己,而是給個那個狐狸精,或許他是中了她的蠱惑?

  孔雀仙子這五百年裡,一直在想,一直也沒有想明白,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明白玉章,還是不明白愛情這東西。

  玉章沒有低頭,只是眼皮低垂,同樣淡淡地口吻對孔雀仙子和眾人說:「這個,是我的,狐媚兒也是我救的,但是,我沒有幫她。」聽到這裡,寧玲歌氣得呼呼地,想說,人都救走了,這還不算是幫她?可是玉章卻沒有給寧玲歌留下插嘴的機會,馬上又說:「我只是不能看著她死了。我救了她,但我沒有幫助她去取周鏡的真氣。我只是給她一個活命的機會。」

  寧玲歌張開的嘴,定格在那裡,因為,自己已經無話可對。她心裡不得不佩服玉章的能言善辯,低著頭,小聲說道:「明明是和狐狸精同流合污,卻給自己戴上這麼一頂高帽子。」

  周鏡看看孔雀仙子,拉著寧玲歌。寧玲歌衝著周鏡嘟嘟嘴,從牙縫裡說出幾個字:「本來就是。」

  孔雀仙子看看寧玲歌,她心裡告訴自己,一定是要給寧玲歌和周鏡一個交代的。可是,這怎麼說呢?

  狐媚兒低下頭,就如同五百年前玉章第一次向她表白那樣,她只是低下頭,五百年前她不能接受,而如今,她面對他的相救,怎麼辦呢?

  貓仙走到寧玲歌的身邊,小聲對寧玲歌說:「玲歌,孔雀仙子沒有義務幫我們解決這些,她肯出面,那是道義,你少說一句。」

  玉章轉身對著周鏡拱手道:「周鏡,我說了,我,沒有和狐媚兒一起傷害你,我只是,只是在她為難的時候,出手救了她兩次。」

  面對玉章的話,周鏡點點頭,他更願意相信玉章的話,即使從未蒙面,即使從未打過交道,即使他確實救走了要傷害自己的狐媚兒,可是周鏡依然願意相信他。

  玉章也不等別人說話,又轉身對狐媚兒說:「媚兒,多餘的話,我不想說,我知道你也是被魔尊逼的無奈,但是,如果你選擇和我走,一切,由我來解決。」

  這句話說的顯然把大家都嚇著了。這是在向狐媚兒表白嗎?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就不說了,還當著孔雀仙子的面。

  狐媚兒顯然也是被這突如其來的冷不防給震住了。

  寧玲歌和周鏡、貓仙互相看看。孔雀仙子也是,心頭一震,沒想到這五百年了,玉章對狐媚兒還是不死心。

  狐媚兒把眼珠子以最快的速度滾動了一圈,尷尬的看看孔雀仙子,有點語無倫次地對玉章說:「玉公子,媚兒,媚兒何德何能,能得到公子的相助,救命之恩無以回報,只希望,只希望,公子以後不要管我了。」狐媚兒說完後把頭低了下來。

  這就是像五百年前一樣,狐媚兒又一次的拒絕了玉章嗎?

  孔雀仙子看看狐媚兒,看看玉章。自己到好像有一種身處在不合適自己的地方一樣。也似乎忘記了自己來這裡,是幹嘛的了。也許這裡,現在,最為難受的、最為尷尬的是孔雀仙子吧?這真是怎麼話說的?一個正宗修煉的仙家到不如一個半路出道的狐狸精,這就是人們常說的愛情?

  玉章聽到此話後,在臉上,擠出一個難看的微笑,帶著一些自嘲,點點頭,又對狐媚兒說:「那麼,你就好自為之吧,總之,我是勸你,不要和魔尊同流合污,周鏡不是你們想要得到,就能得到的。」

  不等狐媚兒說話,玉章又對孔雀仙子說:「這個葫蘆總算是有個交代了,你就扔了它吧,從此,我不會再出現了。你也保重吧。」玉章對孔雀仙子說完,轉身看看狐媚兒,再未開口,轉身就不見了。

  孔雀仙子和眾人似乎還沒有說完要說的話,玉章就不見了。

  玉章走了,這事兒是解決了還是沒有解決?也許玉章是五百年後又一次遭到狐媚兒的拒絕而逃走了吧?

  孔雀仙子手裡拿著那個葫蘆,心似冰凍,好在她是一位修煉甚好的仙家,很快從那情網中掙脫出來,也許她多年前就已經掙脫出來,她對著大家笑笑。

  寧玲歌定了定神,一邊挽袖子,一邊走近狐媚兒,冷冷地說:「你這隻狐妖,看你今天往哪裡跑?」

  狐媚兒躲在孔雀仙子的身後,對孔雀仙子說:「仙子,你要救我,我也是被魔尊和蒙淖歌逼的,我也是沒有辦法,如果我不把周鏡抓回去,我就得死。」

  「你胡說!」寧玲歌大罵道:「你早在前世就已經惦記著周鏡,是你自己有私慾,才設局讓我死,讓身為九太子的椒圖死去,你就是為了,他成為了凡人,好收走他的真氣,自己練功。」當然,這些都是狐媚兒以前對自己說的。

  孔雀仙子看著狐媚兒搖搖頭,失望地說:「狐媚兒,你留在靈山,我是可以保護你的,你也可以修仙,可是你為什麼要一意孤行,選擇這樣一條不歸路?」

  狐媚兒支支吾吾的,也許離開靈山和玉章也有關係吧。也許是不想傷害孔雀仙子吧?狐媚兒的心裡一心只想著走捷徑成仙,沒有想過要動情什麼,即使是風流倜儻的玉章站在自己面前,她也未曾動過凡心,一是因為孔雀仙子,她不想傷害孔雀仙子,二是自己還沒有對玉章有什麼男女之情愛。

  之前和周鏡在一起的時候,偶爾會想:如果周鏡今生能把真氣給了自己,自己到也是願意保護周鏡今生的平安,和周鏡過完這一生,可是,她清醒的知道周鏡的今生是屬於寧玲歌,這不僅是他們的緣分,更是周鏡和寧玲歌在前世的一個約定。

  孔雀仙子覺得狐媚兒的離開,是為了躲避自己,於是就對狐媚兒說:「你以為我會那么小氣嗎?就算你和玉章都留著靈山修行,你們如果真心相愛,我又能反對你們嗎?你真的不必躲我。」

  「仙子,我不是躲你,我是在躲玉公子……」狐媚兒說的是心裡的話。

  「說給鬼能信嗎?」寧玲歌馬上接住狐媚兒的話茬,「人家一個正派的修仙者,長的又風度翩翩,英俊瀟灑,還玉樹臨風,你還看不上人家,你是睜著眼睛說瞎話呢吧!你心裡恨不得想把他占為己有,只是,你更貪心周鏡的真氣罷了!」在寧玲歌的眼裡,這裡面一定是有什麼貓膩,要不然這就不合乎情理。

  狐媚兒看了一眼寧玲歌,大有瞪著她的意思,心裡想:我又不是花痴。你把他說的那麼好,你要是看上了,你把周鏡給我,你去找玉公子去!

  寧玲歌一副挑釁的模樣,真是有孔雀仙子在場,要不然她們倆總會打起來的。

  周鏡上前拉在寧玲歌,對寧玲歌輕輕地搖搖頭。寧玲歌看在周鏡的面子上,也看在孔雀仙子的面子上,暫時放狐媚兒一馬。

  孔雀仙子抬眼看看遠方,想了想對狐媚兒說,只要她願意跟著自己回靈山,自己是可以不計前嫌,並且魔尊那裡由自己出面,保證狐媚兒的安全。

  狐媚兒一看自己無路可退,只好答應。魔尊不好對付,周鏡只能暫且讓寧玲歌保護著吧,她相信寧玲歌也是有這個能力的。

  孔雀仙子告別了寧玲歌和貓仙、周鏡,帶著狐媚兒離開。上了靈山。

  寧玲歌和周鏡也大鬆一口氣。貓仙覺得此事可以完全放心了。就又告別了寧玲歌和周鏡,獨自離去。

  寧玲歌不捨得貓仙離去,追問貓仙要去哪裡?貓仙微笑,說自己自有去處,並且一定會很好,請寧玲歌和周鏡放心。這些年和貓仙在一起風風雨雨,沸沸揚揚,到覺得每次分離都是那麼的難過。

  寧玲歌和周鏡再一次告別了貓仙,重新走上回家的路途,寧玲歌心裡還是很擔心再有妖魔鬼怪來打周鏡的主意,畢竟走了一個狐媚兒,還有魔尊和蒙淖格以及妖界裡那些對周鏡覬覦的妖怪會就此罷休?但是,寧玲歌為了不讓周鏡擔心,自己也只能是裝出一副輕鬆模樣來。

  周鏡知道寧玲歌的心裡擔心的問題,因為那些問題也是自己擔心的問題。周鏡有時候就想:寧玲歌跟著自己,每天都過著那種提心弔膽的日子,總是覺得對不起寧玲歌。

  可是,在寧玲歌的心裡,保護好周鏡成了她這生最為重要的事情。

  這也許就愛情的力量,或是親情的力量!

  周鏡走了幾步突然停下來。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你怎麼了?」寧玲歌見狀,上前問周鏡。

  周鏡想了想說:「玲歌,你說我們這樣把狐媚兒丟給孔雀仙子,如果魔尊來找麻煩,我是不是太自私了?」

  寧玲歌一邊點點頭,一邊想著周鏡的話,周鏡說的有道理,這樣對孔雀仙子也是不公平的,人家肯出手相助,自己也不能太不仗義了。

  「是啊!事情都是因我而起,我總是把麻煩甩給別人,我真是心裡不安吶。」周鏡說的很難過。

  寧玲歌點點頭。

  周鏡想了想,和寧玲歌分析道:「這裡面還有很多事,表面看上去是解決了,可是其實不然,還有那個狗剩,不知被什麼人救走了,這一去酒杯杳無音信,狗剩絕對不會就這麼銷聲匿跡,如果是好人救走了他,也會給他們一個交代,這樣偷偷摸摸,無影無蹤,不是正派人所為。」

  寧玲歌也認為,他們那麼辛苦的找到狗剩,絕對不會就這麼輕易把狗剩放了。寧玲歌對周鏡說:「周鏡,你說玉章會不會說謊,他和狐媚兒就是一夥的,狗剩其實就是玉章救走了。」剛才是因為孔雀仙子和貓仙在,寧玲歌實在不好說出來自己對玉章的懷疑。

  周鏡搖搖頭,不肯定的說是不肯能。玉章和狐媚兒不是一路人。

  「什麼『一路人』是一路精,妖精!」寧玲歌頂回了周鏡仁慈,則分析說:「玉章那麼愛狐媚兒。為了狐媚兒自己甘願放棄修仙。」

  周鏡問:「你怎麼知道玉章放棄了修仙,也許他在別出修呢!」

  「周鏡!」寧玲歌雙手叉腰,瞪起眼睛,「你和誰站在一起?和誰是一派?!」

  「你你你!」周鏡看著寧玲歌的架勢,笑著說:「我和夫人你一派。瞧你,活像一隻鬥勝了的公雞!」

  「哼!什麼公雞?!」

  周鏡趕緊說:「是母雞。」

  寧玲歌在周鏡身上打起來,還罵周鏡,如果自己是一隻母雞,他就是一隻公雞。

  周鏡一邊躲,一邊笑著說:「你是一隻雄雞,總可以了吧?」

  「討厭,雄雞還不是一隻公雞嗎?」寧玲歌繼續打著周鏡。

  周鏡笑咪咪的躲,投降地說自己是一隻公雞。

  寧玲歌一副勝利的得意後,接著說:「你信不信狗剩是被玉章救走了?」

  周鏡不得不佩服寧玲歌執著,他帶著她繞了這麼大一圈,寧玲歌還能回到起點。

  「你信不信!信不信!」

  這是問的話嗎?這純屬是「逼供」嘛。

  周鏡點點頭,說自己信。但是,其實周鏡是有疑惑的,他對玉章有一種莫名其妙的信任,他認為玉章是不會說謊的,至於狗剩的去處,是被誰救走了,這個,還真是一個謎。

  寧玲歌和周鏡意見統一地認為後面還有更多的麻煩。他們怎麼能這麼自私的將屬於自己的煩惱就這麼踏實的甩給別人呢?

  寧玲歌和周鏡倆人再三商量,決定暫時不回家,而是直徑去往靈山。

  妖界——

  魔尊重重的將一隻茶杯放在桌子上,嚇得地下的小鬼都跪在地上,齊聲道:「魔尊。」

  魔尊的發火,使得身邊的蒙淖格心頭一震,眼珠子在眼眶裡以最短的時間拿出最快的速度轉了幾圈,轉頭像著魔尊,賠上笑容道:「魔尊,您請息怒,我料定那狐媚兒也不敢耍什麼花招。我現在就去把她抓回來。」蒙淖歌說著站起身來。

  魔尊抬起手。頓了片刻,站起來,目光兇惡地說:「我親自去。」話罷,魔尊一把將墨黑色的披風往後一揚,霸道的走下台階。

  蒙淖格趕緊跟上魔尊的步伐。格根塔娜也追隨上蒙淖歌的步伐。

  迎面碰上了了烏爾塔多。烏爾塔多給魔尊和蒙淖歌行禮。並沒有多問。魔尊對烏爾塔多說自己要出去一趟,要烏爾塔多照顧好自己。

  烏爾塔多點頭謝過魔尊的關心,直到魔尊離開,烏爾塔多至始至終都沒有過問魔尊要去哪裡。

  蒙淖格背著魔尊怒目圓睜,瞪著烏爾塔多,跟著魔尊一起走,蒙淖歌回頭看了一眼烏爾塔多,也正轉身離去。蒙淖歌故意放慢腳步。格根塔娜識相的緊走一步跟上蒙淖格,蒙淖歌給格根塔娜遞了一個眼色。格根塔娜心領神會的點點頭。蒙淖歌趕緊又跟上魔尊的腳步。而格根塔娜則放慢了步伐。

  魔尊和蒙淖格來到人間,蒙淖歌和魔尊已經知道孔雀仙子帶著狐媚兒上了靈山,蒙淖格小心翼翼地問魔尊是否直接上靈山,魔尊把眼睛先是瞪起來,後又眯成一條縫。得意的笑容在他的臉上顯得那麼猙獰。

  蒙淖格低頭抬眼看了一眼魔尊,臉上泛起一絲微笑,同樣帶著猙獰……。

  周鏡府邸——

  王玉嬌正喝著清茶,擔心著周鏡和寧玲歌。一陣兒清揚的琴聲穿透空氣,進入王玉嬌的耳朵。

  王玉嬌嘴角掛上一個彎彎地弧度,眉開眼笑地對海麗說:「是徐小姐在彈琴嗎?」

  海麗趕緊說是。自從周鏡和寧玲歌離開之後,徐敏卸像女兒一樣陪在王玉嬌的身邊。這到給王玉嬌不少安慰。

  王玉嬌站起來。海麗趕緊伸手去扶。

  「走,我們去看看徐家小姐。」

  「是。」海麗興致沖沖地扶著王玉嬌走出去。善良的海麗自從寧玲歌走後,把對寧玲歌的那份思念和牽掛也放在了徐敏卸的身上,這不僅是因為徐敏卸本身的知書達理,海麗更多的時候覺得徐敏卸身為寧玲歌同母異父的妹妹,就像是寧玲歌一樣,她的一生都是要以寧玲歌為中心的。

  徐敏卸為人隨和,人有善良,還很知書達理,就是不愛多講話,不過在海麗和山喜這些寧玲歌和周鏡都信賴的下人眼裡,徐敏卸就像寧玲歌一樣好。

  徐敏卸正在優雅地彈著琴,身邊坐著的是崔翠蘭的女兒——旦兒。這到是一副極美的,極溫馨的畫面,那麼的柔和,如果生活就是這樣舒心:聽著自己愛聽的音,說著自己愛說的話,做著自己愛做的事,總之一切都是和自己心意附和的那該多好!

  徐敏卸一邊彈,一邊扭頭看看乖巧的旦兒,徐敏卸衝著旦兒微微一笑,旦兒也回贈給徐敏卸一個微笑。這是她們倆歌沒娘的孩子的少有的會心的微笑。也是彼此之間的安慰,也是人間最為珍貴的「友誼」。

  徐敏卸停下來,用手摸著旦兒的臉龐,嘴上掛著微笑,眼裡卻滿是惆悵。再美的花朵也會凋零,何況似乎從未開過,再美的景色也會黯然,何況從未出現過……

  旦兒眨巴了一下眼睛,顯然,同樣是失去父母,同樣寄人籬下,旦兒相對徐敏卸來說,眼裡卻少了幾份孤獨和害怕。也許是王玉嬌和海麗等身邊人的關心多了,小小的她漸漸的淡忘了那些痛苦。

  而對於徐敏卸來說,也許是痛苦的事比旦兒來的多,來的猛,又是在她都能記著不忘的年齡里發生,對於徐敏卸來說,想要忘掉那些,除非讓她重生一次。

  「旦兒,我來教你彈琴好嗎?」徐敏卸拉著旦兒的小手,溫柔地如同清風微撫臉龐。

  旦兒用勁兒的點點頭。這個大院裡,雖然沒有了母親的疼愛,可是每個人都是那麼的和善,失去,母親的痛苦,在旦兒的心靈里,傷口也在慢慢的癒合。在旦兒心靈的深處還在盼望著母親的出現,因為大家都告訴旦兒崔翠蘭出門了,到很遠的地方去了,旦兒總是希望在哪個時間,不經意的崔翠蘭就會站在自己的面前。

  徐敏卸淺淺一笑,拿起手來,一邊給旦兒示範著,一邊對旦兒說:「旦兒,你看著。」

  「嗯!」旦兒使勁的點點頭,並認真的看著徐敏卸的手指在琴弦上瀟灑自如的跳舞。

  徐敏卸認真的教著,旦兒認真地學著。完全不知道身後王玉嬌的到來。

  海麗要上前開口叫徐敏卸,王玉嬌阻攔,搖搖頭,微笑著站在她們的身後,聽著徐敏卸的動聽悠揚的琴聲。

  「啪!」

  琴弦斷了。徐敏卸放在琴弦上的手隨著眼睛一起定格在了琴弦上。

  「怎麼了?」王玉嬌失色地問道。

  「回夫人,是琴弦斷了。」海麗趕緊回復。

  徐敏卸和旦兒聽到聲音,趕緊回頭一看,是王玉嬌來到她們身邊。徐敏卸拉著旦兒趕緊起身給王玉嬌行禮,徐敏卸聲音如銀鈴般的動聽地說道:「不知夫人駕到,敏卸失禮了。」

  王玉嬌微笑著抬手,「不要拘禮。」王玉嬌的笑容里和聲音里滿是慈母般的疼愛。王玉嬌常常自私地想到如果當初周鏡娶的是徐敏卸,徐敏卸也許不會受這麼多苦,經過數日的相處,王玉嬌確實很喜歡徐敏卸的乖巧和知書達理。

  「是琴弦斷了?」王玉嬌問道。王玉嬌隱隱約約的預感到會有什麼壞事要發生了,臉上的表情沉重的很。

  「是,」徐敏卸走近王玉嬌一步,扶王玉嬌坐下來,安慰王玉嬌說:「沒事,這跟琴弦崩的太緊了,我正想著要放鬆一些的,沒想到它就斷了。」徐敏卸這是明擺著糊弄不懂音樂的王玉嬌。

  「唉!」王玉嬌坐下來,伸手拉著徐敏卸的手,說:「那就換一根琴弦吧,你彈得很好聽。」

  徐敏卸點點頭,其實此時的徐敏卸心裡也正是七上八下的,會不會真的要發生什麼事兒了?

  王玉嬌伸手探到旦兒的頭,一邊摸著旦兒的頭,一邊說:「我們鏡兒什麼時候能有一個孩子就好了。唉!玲歌這孩子,什麼也好,就是……唉!」王玉嬌吞吞吐吐的說了半天,又伸手要摸徐敏卸。

  徐敏卸趕緊把手遞給王玉嬌。王玉嬌摸著徐敏卸的手,臉上布滿會心的微笑,滿意地說:「鏡兒要能娶上你這樣一房女子做妻子,那該多好!」

  徐敏卸立刻滿臉緋紅,像是秋天果園裡豐收的蘋果,紅的水靈靈,紅的那個透徹。徐敏卸頓時覺得自己的眼睛不知該往何處看,她索性低下頭,低聲細語地說:「伯母,我姐,她為人直爽,心地善良,又有本事,是個性情中人,他和姐夫恩恩愛愛,您應該感到高興,現在他們是有要事在身,等過了這段時間,他們一定會給您生一個大胖孫子的。」

  「但願如此吧。」王玉嬌把徐敏卸的手放在手心來回的摸索,心愛的表情毫不保留的顯在臉上。

  可是王玉嬌越是喜歡徐敏卸,徐敏卸越覺得自己待在這裡很不妥當,可是,自己還能到哪裡去呢?

  聊了幾句之後,徐敏卸對王玉嬌說自己想帶旦兒出去走走。

  王玉嬌點點頭說:「出去走走也挺好的,不要每天悶在家裡。海麗。」王玉嬌叫著海麗的名字。

  「是,夫人,我在呢。」

  「你陪敏卸出去走走。」王玉嬌對海麗說完又對,山喜說:「山喜也陪著去。」

  海麗和山喜趕快應下。

  「不,不用。」徐敏卸抬手阻止,對王玉嬌說:「我就在家門口走走,也不會走遠,不必陪著我。」徐敏卸心想:自己現在寄人籬下,再也不是什麼大小姐了,哪裡還有出門帶著丫鬟的?何況這丫鬟也不是自己的。

  「讓海麗和山喜陪著你去吧,畢竟現在世道還是很不安全的。」王玉嬌也是真心不放心徐敏卸這樣的溫柔似水的女孩兒,真是一個需要人來保護的主。

  在王玉嬌的執意「要求」下,徐敏卸答應了海麗和山喜的陪同。

  徐敏卸在海麗和山喜的陪同下,走出周府,來到大街上,說實在的,上街逛,那是寧玲歌喜愛的事,而徐敏卸真的不喜歡,她寧願待在一個沒有人的地方安安靜靜的看書,寫字。要不是王玉嬌的到來,徐敏卸是不會出來的。

  徐敏卸到不是不喜歡王玉嬌,可是每次王玉嬌的話里話外,總是想讓徐敏卸嫁給周鏡,徐敏卸到不是不願意做周鏡的二房,幾次相處,徐敏卸也覺得周鏡是個好人,是個有魅力的男人。可是,周鏡和寧玲歌是那麼的相親相愛,她無論如何不能有那樣的想法。

  徐敏卸就那樣牽著旦兒的手,漫無目的的走,不管身邊多麼熱鬧的場景,都不在她的視線中。她的腦海被什麼事早已占滿了。

  海麗和山喜也默默的跟在徐敏卸的身後。記得曾經幾何時,他們也這樣跟在寧玲歌的身後,那時候,寧玲歌總會在不出十步路,就會給山喜和海麗帶來「意外」,有的驚天動地,有的驚動當地,他們總是不知道自己會在那一刻又接到寧玲歌帶來的「狂風暴雨」。

  而現在,此時,靜靜的,靜靜地走,靜靜地,徐敏卸是一個永遠都不會自己去給自己找「麻煩」的人。

  王玉嬌一個人坐在花園裡,心裡無比的難受。身邊的丫鬟見起了一陣兒風,對王玉嬌說:「夫人,我們回去吧。」

  「嗯。」王玉嬌點點頭,站起來,在丫鬟的攙扶下像走出花園。

  突然,王玉嬌的丫鬟,怔怔地站下來,抓著王玉嬌的胳膊,嚇得「啊!」了一聲。

  王玉嬌也朦朦朧朧地看到一個身影站在眼前。王玉嬌眯起眼睛,微微把耳朵側過來,問道丫鬟:「怎麼了?什麼人?!」

  丫鬟支支吾吾的,半響說不出話來……也許是被嚇到了吧。

  水族——

  科瀾正鬼鬼祟祟地走著。

  小黑妮四處打探科瀾的足跡。她一邊找,一邊心想:難道科瀾又自己偷偷去了人間。風風火火的尋找中,迎面來了千年老龜和霸道蟹,千年老龜問小黑妮,幹什麼去,這麼匆匆忙忙的。

  小黑妮趕緊說是隨便走走,她也害怕自己和科瀾到人間幫助周鏡的事兒,被水族的其他人知道,一來連累大家,二來給自己和科瀾留更多的機會。

  小黑妮正欲問他們有沒有見到科瀾,千年老龜到先開口說:「科瀾呢?怎麼沒有和你在一起?」

  小黑妮一聽這話,他們是肯定沒有看見科瀾,於是,就撒謊說科瀾在前面等自己,於是趕緊逃走,一來趕緊去追科瀾,二來擺脫千年老龜的盤問。

  可是,千年老龜卻一把拉住小黑妮,一副語重心長地語調勸說她,不要再有到人間去找周鏡的想法,並且讓小黑妮把這話帶給科瀾,說是龍王要是知道,她們倆又要挨罰了。

  小黑妮連連應下,並且對千年老龜道謝,說是謝謝他的關心。

  小黑妮正要走,千年老龜和霸道蟹攔下小黑妮,左顧右盼,不知道想要問什麼?把小黑妮嚇的心裡直打鼓。不知道他們要問什麼,心裡正想這對付他們的話。

  千年老龜把小黑妮拉到一邊,『鬼鬼祟祟』地問:「九太子現在怎麼樣了?」

  小黑妮抬起頭,看著千年老龜和霸道蟹,心裡的緊張頓時卸下,原來他們也是擔心著九太子,只是顧念著水族的規矩和立法。

  小黑妮完全能理解他們的心情,正如她和科瀾的心情是一樣的,小黑妮也知道他們平日裡也為自己和科瀾打過不少馬虎眼,可是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不用小黑妮說,九太子在人家是什麼樣兒的,現在的小黑妮是想趕快找到科瀾,因為她覺得科瀾又把自己丟下去人間了。

  於是,小黑你對千年老龜和霸道蟹說,九太子很好,就匆匆走了。

  留下千年老龜和霸道蟹呆的的站在那裡。看著她匆匆離去的背影。

  在水底一個隱秘的地方,科瀾正匆匆離開,被迎面而來的小黑妮嚇了一跳。科瀾責備小黑妮怎麼走路沒聲。

  小黑妮看看科瀾,又看看科瀾走過來的地方,說:「你見哪個魚精走路有聲?」

  科瀾無奈地瞅了一眼小黑妮,拉小黑妮走。

  小黑妮不肯走,依舊看著科瀾走出來的地方,想知道那裡藏了什麼自己不知道的秘密。

  科瀾讓小黑妮不要看了,對於科瀾的反常行為,小黑妮執意要看。

  科瀾再三說什麼也沒有,硬拉著小黑妮走。小黑妮假裝順著科瀾走了兩步,乘科瀾放鬆警惕,自己跑回去一看,發現科瀾在水底關著一個人。

  科瀾趕緊回去拉小黑妮。已經是晚了。

  小黑妮回頭看著科瀾,科瀾四下看看,叫小黑妮不要出聲。

  小黑妮再次看去,大吃一驚,壓低聲音,問科瀾:「你抓了那隻虎精?!」

  「噓!」科瀾幾乎是要上去按著小黑妮了。

  小黑妮點點頭,低聲問道:「你打算怎麼處置他呢?」

  科瀾想著,搖搖頭,說自己還沒有找到更好的辦法。

  小黑妮對科瀾說:「科瀾,那隻虎精是妖界能帶走九太子唯一的人,我們不如把他殺了吧!」

  科瀾抬起眼眸,看著小黑妮,轉念間搖搖頭,聲音低的只夠自己聽見,「這樣做的話,是不是太不道德了?」

  小黑妮冷冷一聲笑,「你今天和他講道德,他明天就會把九太子帶到妖界。」

  科瀾再三思量,依舊搖搖頭,認為她只要把狗剩關起來就會保周鏡的平安。

  小黑妮又勸科瀾說,如果讓魔尊知道狗剩藏在這裡,會不會來找龍王興師問罪,到時候更大的麻煩就會接踵而來,到時候害的不止是自己,還會連累整個水族。她勸科瀾不要心慈手軟,要當機立斷!就說是為了九太子。

  科瀾閉上眼睛,深呼吸,搖著頭,說自己不能這樣做。

  「他只是一隻虎精,你在擔心什麼?!」小黑妮不懂一向果斷的科瀾為什麼變得如此優柔寡斷?

  「不。」科瀾說虎精如今不是虎精了,是一個手無寸鐵的人類,人類和他們一直和平共處,自己不能這麼殘害人類。

  「殘害人類?!」小黑妮笑笑,指著昏迷的狗剩說:「等他把九太子帶給妖帝和蒙淖格那倆歌妖怪,你就等著後悔吧。」

  科瀾拉著小黑妮離開,一邊說:「讓我再想想,先離開這裡吧,不要被人發現了。」科瀾又再三叮囑小黑妮不要被著自己來這裡輕易下決定,出了事情,自己自會承擔。

  小黑妮被科瀾拉走,心裡卻是不能安靜了。狗剩像一顆炸彈懸在了小黑妮的心頭。科瀾何嘗不在為狗剩發愁,不能放出去,又不能殺掉,科瀾為狗剩也算是絞盡腦汁了。

  小黑妮說的沒錯,狗剩就是一顆炸彈,會把誰炸死,那真是天也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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