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敵陣中的溫柔2
第108章敵陣中的溫柔2
她打算拿了釵子指著自己威脅莫言放了他的算盤也就此落空,一時間,腦子裡亂麻麻的,想不出還有什麼辦法可行,又急又燥。
雙眸緊鎖著容華的俊儒的面頰,他卻不再看她,冷然道:「我不想再看到這個女人,再不將她帶走,動起手來,我第一個殺的便是她。」
莫言又嫉又怒,聽說古越寵愛她到極點,不想竟寵到這地步,明知將死,卻放她離開,如果不是愛極,如何能做到這點。
怒歸怒,對他的話卻不敢駁,當真交手,他要殺個把人,簡直易如反掌,何況是手無縛雞之力的白筱。
將白筱交給帶她過來的護院,「送她回去,無論什麼情況,不能再放她出來。」雖然現在古越是單身前來,誰知他是否另藏了人在外面,如果藏了人在外面,動上手,不可能不進來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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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得與人合力對付古越,哪裡顧得上她?刀劍無眼,難免不傷到她,唯一的辦法就是將她囚回屋中。
白筱哪肯就這麼離開,奔上前拽了莫言,「莫言,你不能傷他,傷了他,南北朝定然大亂,到時苦的是南朝百姓。」
莫言的任務就是殺古越,哪能聽她的,此時又不能與她多糾纏,見她護著對方,嫉火燃得更旺,板起了臉,將她的手摔開,「帶她走。」
「莫言,你不能……」她看向容華,後者一臉的漠然,看不出任何表情,還待要說,被護院上來,一左一右的拽了手臂,拖向門口。
她見莫言別了臉不看她,怒視著容華,只恨不得將容華碎屍萬段,心生絕望,容華終是惹惱了他,再難有一絲轉機。
扭頭到容華叫道:「你走啊,你走啊。」她見過他在戰場上是何等英武,拼著殺出去,也不見得出不去,但見他兩手空空,連把武器都沒有,心涼撥涼撥的,轉眼被扯出了門檻,再無機會,又急又惱,再不顧其他,對他罵道:「你這個蠢蛋,狂妄自大的蠢蛋,自作聰明的大蠢蛋……」
他至始至終沒有回頭,垂著的眼眸化開一抹笑意,自作聰明的也不知是誰……手指撫過手中金釵,居然想拿自己的命來威脅莫言……這丫頭……蠢到了極點。
莫言瞪著他手中金釵,正是白筱以前常用的那隻珠釵,喝道:「把金釵還來。」
容華抬看了看他,眼角化出一抹不屑的笑意,將金釵收進懷中。
「你……」莫言眉頭皺緊,眼裡冒著火,場中之人,也不過大他幾歲,卻讓他覺得他高高在上,高不可及,骨子裡散發出來的那股不可一世傲氣,讓他感到自卑,從沒有過的自卑。
容華依然淺笑,緩緩道:「動手前,我還有一件事,要勞煩你辦上一辦。」
按理莫言不該理會他的要求,但神使鬼差的問道:「什麼事?」
容華從袖中取出一張疊好的信箋,「將這個交給你們主上,馬上交。」
莫言冷笑,「我憑什麼聽你的,誰知道你這是什麼東西。」
容華不急不惱,突然揚聲道:「我死了,再無人知道我母后親子的下落。」
莫言不明白他話中之意,呵斥到,「你胡叫些什麼?當真是要死人,神智也不清醒了嗎?」
「如此毛燥的性子,成得了什麼大事?莫家當真只得莫問一人擺得上檯面。」容華淺笑,正眼也不看他一看。
莫言惱羞成怒,見他高雅脫俗,明明是雙手沾滿血腥,卻象乾淨得不沾一點凡塵,嫉火中燒,朝著左右一揮手,「死到臨頭還要囂張,弓箭手侍候。」
呼拉一聲,門口和窗口剎時間,站滿將弓拉成滿月的弓手,箭尖對準容華。
容華淡淡而笑,面不改色。
莫言越加氣惱,正要揮手下令射箭,突然聽門外一個聲音喝道:「住手。」
莫言一愣,揮起的手慢慢放下。
容華聽了,連眼皮都不動一動,象是一切盡在他掌握之中。
眾人看向門口,骷髏面的黑衣人從門外邁進,踱到容華面前,將他從上打量到下,眼裡露出驚詫。
容華睨眸將他回視著,笑笑道:「既然我以真面目前來,北皇何必再遮遮掩掩?」他語調溫和,但誰都聽得出他話中的諷刺味道,四周之人又是比劃著名刀劍,蠢蠢欲動。
骷髏面向兩邊壓了壓手掌,阻止那些人有所行動,笑了笑,當真慢慢揭下臉上骷髏面具,露出一張約三十來歲,白淨英俊的臉,正是北皇,將容華看著,突然將手一揮,「退下。」
莫言不可置信的看了看他,見他沒再有表示,手一揚,帶了屬下退了出去。
北皇等人退去,只留下貼身侍衛,才道:「我們早該見面的。」
容華只笑不答。
北皇又道:「那孩子去了哪裡?」
容華淡笑,「他不想見你。」
北皇笑了笑,眼裡閃過一絲無奈,點了點頭,「他想見我,才叫奇怪。」如果說想見他,那才是謊言,「他當真活著?」
「活著,不過他恨不得食你的肉,飲你的血。」他神情依然溫和,睫毛輕輕眨了眨,北皇沒看見他垂眸間,長睫下掩著的恨意。
北皇看著他,突然轉身哈哈大笑,聲音飄出窗外,迴響著淒涼。走到上座坐下,「請坐。」語氣難得的客氣。
容華也不拒,行到與他相平之位坐下。
北皇冷眼將他看著,他是北朝之主,對方是南朝之主,要坐,的確得與他相平,然就在這不利的地頭之上,也不輸了這氣魄,暗暗點頭,「怪之不得你敢占他之位。」
容華輕笑,回看著對方,不咸不淡的問道:「北皇認為,一個不是南帝血親之人,有資格坐上南朝寶座嗎?」
北皇冷哼一聲,「看樣子,你並不想告訴我,他在哪兒?」
「無可奉告。」容華望了望窗外,算算時辰也差不多了,起身道:「來了也有這大半天了,朝中多事,我也不再多留。北皇擄來的人,我也要帶走,告辭了。」
北皇臉色青黑一片,冷了下去,「你當真狂了些,你以為你這麼容易走得出這個門……」
話沒落,只見眼前金光一閃,他喉嚨上已被頂了一物,低頭一看,卻是一支金釵,尖端處陷入他喉間半分,只要他手上微微一用力,便能刺穿他的喉嚨,浸出一身冷汗,不敢相信眼前少年身手了得到這程度。
久聞他在戰場上百戰百勝,不想在馬下身手更快如鬼魅,「你……你別亂來……」
他的侍衛見皇上被制,一驚之下,見容華沒有注意到他,不露聲色的繞到他身後,突然舉劍刺向容華後心,這一劍又狠又准。
北皇看在眼裡暗自歡喜,這一劍刺下,雖然不指望能得手,但對方必然要回手招架,他就可以乘機逃脫。
不料不見對方動作,只聽一聲慘叫,護衛仰面倒下,手腕和喉嚨處各刺著一根金針,僅露了一指寬的針尾在體外,護衛在地上抽搐一下,手腳一伸,便不再動彈。
北皇面色慘白,額頭滲出斗大的汗珠。
容華臉上笑意盡消,冷然道:「你以為,你那些蠢蛋能留得住我?我來不過是為了要人,才與你客氣三分。再有,我如非不是為了京中百姓,要殺你,十條命,也不夠你死。」
他說著,手上微微用力,北皇只覺頸間一痛,一陣癢,一道液體從頸間滑下,更嚇得魂飛魄散,這少年說翻臉就翻臉,心狠手辣,下手無情。
僵著脖子,「你帶了她,斷然出不去,你殺了我,你也得死在這兒,不過是兩敗俱傷的事。」
容華冷笑,「殺你,還不是時候。」說完收了手,轉身就走,身影一晃,已到了門口。
北皇摸了摸脖子,一手腥紅,大吼道:「護駕。」
剎時間湧進眾多官兵將他團團護住,他才安下心,叫道:「快去,把那丫頭給我看住了。」
邊說邊帶了人奔出大門,卻見容華朝著院外方向去了,所過之處慘叫連連。
心裡迷惑,他不是來要人的嗎?怎麼這麼就走了?
心念一動,叫了聲不好,中計了,「快,去看看那丫頭。」
護在門外的莫言聽了,忙奔向後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