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千金買佳人一觀


  第237章千金買佳人一觀

  除了他,不會再有別人有這簫聲……也再也不會有誰能與她配合得如此默契纏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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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筱耳邊除了那簫聲,還是那簫聲,不知道這一曲是怎麼完成的,曲畢愣愣的看著手下長琴,耳邊是外面不住抬高的叫價聲,轉眼間已到一千兩白銀。

  胡月和玉竹歡喜得合不攏嘴。

  突然聽見容華悠然的聲音傳來,「一千兩黃金,贈彈琴之人。」

  周圍一陣譁然,交頭結耳。

  莫問胸口一堵,靠回樑柱,轉臉望向窗外漫天的風燈,一個個『竹』字慢慢飛遠,心疼如絞。

  她既然沒在風荻手中,又能擺弄上這許多的風燈,說明她並沒受困於任何人。

  那她留在此處,做一切的目的,他已然明了。

  她為了自己不惜陷入困境,有她這份心,他死也無憾。

  他不能再讓她這麼下去,她應該象那些風燈一般***高飛,再看向場中專心弄簫的容華,絕世的風華,內斂的霸世魄力,只有他們兄弟二人能永遠護著她。

  將牙關一咬,心意已定,收斂紛亂的心思,靜觀場中變化。

  容華輕撫手中白玉竹簫,瞥視了眼窗外風燈,轉向前方幔簾,眸子寒且深,『望君歸』,難道在你心目中,除了他,便再也沒有值得留念和記掛的?

  簾外胡月不能肯定的小心問道:「這位公子,您……說一千兩黃金給的是我們的琴師碧竹姑娘?」

  容華輕笑一聲,朗聲道:「月姑娘聽岔了,在下說的是給這位彈琴的姑娘,至於什麼竹,在下不關心。」

  胡月面色微僵,飛快的掃了眼身後幔簾,難道這位便是她要找的夫君?

  驚雖驚,但終是在風月場上打滾的人,一瞬過後,便神色淡定的向容華一屈膝,行了個半禮,「我代我們姑娘謝謝公子。」

  白筱呼吸一窒,他果然已經猜到了是自己,那一曲是衝著她吹的。

  再也沉不住氣,飛撲到幔簾邊,將幔簾揭起一條縫向外張望。

  恰巧見坐在前台,一身白衣的容華向台上望來,漆黑的眸子在燭光下亮如星辰,面色冷冷清清,咬了唇,那日在『平州』他惱她時便這般模樣,愣愣的看著,再也呼吸不得。

  就在一個女子嬌柔的聲音傳來,「一千兩黃金卻得見見這位碧竹姑娘的真容。」

  站在暗處的莫問將痴看著台上幔簾的視線收回,望向來人,又掃了眼容華,沉了臉,將身形隱在人群中。

  白筱尋聲望去,看過那身艷紅的長裙,視線停駐在那張冷艷的臉龐上,胸口象是被巨錘重重的擊了下去,臉色瞬間轉白,抬手掩了嘴,「珠兒……」

  珠兒款款走到容華身邊,朝他淡淡的瞥了一眼,然眼裡的愛戀之情絲毫不加掩飾,任誰也看得出來,她挨著他身邊坐了下去,「你說,我說的可對?」

  容華心裡微驚,面不改色,她敢在這大眾廣庭之下公然倒他身邊,定是有備而來。

  又不知裡面白筱是何種情形,鬧起來怕又被白筱溜了,淡淡道:「我不過是欣賞她的琴技,忍不住與她並奏一曲,人就不必見了。」

  珠兒一轉冰冷之態,柔聲低笑,「你說不見,便不見好了。」神態曖昧,柔順。

  白筱掌心冰涼,原來他與她已經在一起了,竟連來這種地方,也帶著她。

  還以為他是衝著自己而來,卻是想錯了,這樣也好,縮手落了幔帳。

  容華眉頭微斂,臉冷了下去,方才吹簫時眼裡聚著的暖意也瞬間消逝,不再搭理珠兒。

  抬眼望了望輕動著的幔帳,薄唇微抿,起身要走。

  「你不見,我見,兩千兩黃金,求這位碧竹姑娘到台前與我合奏一曲。」一個邪媚的聲音自門口傳來。

  台下更是喧聲四起,兩千兩黃金,這麼高的價錢為個青樓女子已經是聞所未聞,而且這個女子還是個只賣技的琴師,就更加匪我思夷了。

  再說早有傳聞,這位碧竹姑娘雖然琴技絕妙,但長相卻是平平,所以才會有今日的二竹登台,用她的琴來陪襯貌美如花的玉竹姑娘。

  否則的話,她自己便能稱絕一方,何需給人家當綠葉。

  如今兩千兩黃金居然贈給這片綠葉。

  叫人如何不驚詫,連閱人無數的胡月也穩不住了,半張了嘴,半天沒能合攏。

  容華神色不變,握著白玉簫的手,卻是緊了緊,回頭見風荻一身富家公子打扮,朝他走來,微笑道:「閣下好雅興。」

  風荻側眸將他看了看,抬眼看向台上幔簾,唇邊勾起一抹邪媚笑意,握著紫玉短笛輕敲掌心,「好說,大家都是愛樂之人,千金得個知已,值得。」

  容華冷冷一笑,二人心照不宣。本來要走的,見了他,卻不走了,他且能將白筱獨自丟給風荻。

  風荻見胡月杵在面前,臉上陰晴不定,更肯定台後的人是白筱,手中短笛在掌心中又是一敲,「月姑娘,有問題嗎?」

  「這位公子,我們這兒的琴師是賣藝不賣身……」

  胡月垂眼見短笛的墜子上的紫玉片上雕著個『荻』字,陡然一驚。

  再抬頭見燭光下他那張傾國傾城的臉,哪裡還敢說半個『不』字,「我進去跟她說說,請公子稍候。」

  白筱在台後聽見,更是面色慘白,額頭上滲出汗珠,縮在闊袖中的手,微微的顫,消息還沒來得及放出去,卻先招來了這二人。

  幔簾一挑,胡月一臉擔憂的進來!

  黃金,她當然愛,可是她與白筱有約在先,並不出台,而且白筱是良家女子,一旦露了面,以後尋到夫君,叫她如何面對他的夫君?

  如果換成別人倒也罷了,可是這外面的二人……

  出一千兩黃金的那位,她不認得,然而就算是大富大貴家裡的少年公子,也絕對不敢拿一千兩黃金送一個青樓女子。

  如此年輕,又出手如此闊綽的人絕非等閒之輩。

  這位倒也罷了,後來這位,雖然不曾見過,但他手中的紫玉短笛,她卻是有所耳聞的,而且短笛垂玉上分分明明雕著『荻』字。

  西越除了二皇子他本人,誰敢明目張胆的將他的名號雕在一件玩樂之上?

  再加上他那張媚絕人世的容顏,出二千兩的這位的身份就不難猜了,正是當今的二皇子,即將繼位西越王的風荻。

  他是君,她是他的子民,他且是她一個青樓媽子能得罪,違逆的。

  走到白筱面前,扭著手,壓低聲音,為難的問道:「這該如何是好,那外面二位,都是我惹不起的人物。如果只是有錢人家的公子,倒也罷了,可是……」

  白筱哪能不知外面是誰,笑了笑道:「月姑娘是想我出去?」

  胡月哎了一聲,「我當初答應你,這可怎麼辦,我們這十幾二十年了,從來不曾見過有人要琴師出台的。」

  白筱咬著唇,做了個深呼吸,「不是小竹為難月姑娘,我出去了,碧竹以後怎麼辦?你這場子,以後怎麼辦?」

  胡月又嘆了口氣,白筱要走,這是必然的,如果她現在出去了,碧竹就再也沒機會了,她這十來的苦練全白費了。

  「讓碧竹出去吧。」白筱面色淡定,躲不躲得過,就看這一遭了。

  「可是她的琴技……」胡月也有這想法,便碧竹琴技雖然也算得上相當不錯,但怎麼能與白筱相比,簡直是一個天,一個地。

  「不防事,碧竹琴技也算得不錯,再說我是跟著她的譜子來的,她對譜子又是極熟,就算略遜些,大夥也會認為是個別曲子彈的稍微遜色,不會有太大的疑心。」白筱望了望立在台後聽她彈琴的碧竹。

  碧竹經過昨天那事,雖然還沒能從悲痛中走出來,但她對胡月和玉竹有愧,所以仍堅持著起了身,在後面幫忙,以防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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