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居然是她


  第99章居然是她

  白筱艱難的吞咽了一下,點了點頭,「是一個宮女,她應該是死了,怎麼會在這裡……而且她這般模樣,怎麼躲得過不時來往的趕屍匠?」

  鎖了眉頭,難道當年的消息有誤?

  古越也不得其解,「看看再說。」

  女子坐了一陣,想到什麼,飛快彈了起來,奔著另一戶人家而去,猶豫了片刻,上前拍門,「沈伯……沈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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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後一個聲音傳來,「不用叫了,這村子一個人也沒有。」

  女子嚇得渾身一抖,快速轉身,驚恐的看向身後並肩而立的一雙男女,「你……你們……你們是什麼人?」

  「我們只是過路人。」白筱沒有易容,如果她是銀鐲不會不認得她,但她現在的神情不象是裝出來的,重新再細細打量她。

  她面色憔悴,滿臉風塵被汗水凝著,也看不真切,光這麼看,確實與銀鐲很象,但身量高度卻又象比銀鐲矮了些。

  如果說銀鐲活著,過了這些日子,只可能長高,沒道理越長越矮。

  腦海里閃過容華和古越一般無二的容貌,難道……

  銀鐲在宮裡還有個叫金鐲的姐姐,難道……

  她看女子,女子也看他們,雖然古越眼睛上蒙了塊黑帛,古古怪怪,但二人相貌極好,一臉正氣,又都是商家打扮,鬆了口氣,試著問道:「二位可知道這村裡的人去了哪裡?」

  白筱搖了搖頭,「我們也到了不久,不知道村里人去了哪裡,只知道剛來的時候,一個人沒有,村里全是死雞,死鴨,也是死了很久的。」

  她一邊說,一邊暗暗留意女子的神色。

  女子愣愣的喃喃自語,「很久了嗎?原來他們說的都是真的。」

  白筱看著心酸,「姑娘是這村裡的人吧?怎麼這麼晚一個人回來?」

  女子驀然回神,警惕的看了白筱一眼,對方眸如明鏡,澄清純淨,抿了唇卻是不答。

  這時她肚子『咕』了一聲,忙不好意思的捂了肚子。

  白筱微微一笑,「餓了吧,我們那邊還有些人一起,過去吃點東西,先一起湊合一夜,天亮了再做打算。」

  女子這些日子餓了如果路上能見到野果,就摘了來裹腹,如果沒有可吃的也就餓著。

  這後面幾天,更是沒尋到任何能吃的東西,早飯得渾身沒力,聽說有東西可吃,眸子頓時一亮,接著又暗了下去,雙手扭著衣角,「我沒錢……」

  古越笑了,「都是出門在外的人,本該相互照應,哪裡還有談錢的事,走吧。」

  說完他先行前走,回身間,朝著空中打了三個響指,他們先前所住的屋子,片刻間又閃起了火光。

  白筱看在眼中,心下暗贊,他們的商隊當真是默契得緊,低頭見女子破爛的裙福濕達達的粘在膝蓋上,低聲問道:「你受傷了?」

  女子勉強笑了笑,「剛才不小心跌的,沒關係的。」

  白筱輕嘆了一聲,不管這個女子是不是金鐲,此時處境也著實可憐,扶了她,「走吧。」

  女子感激的看了她一眼,向旁邊一縮,「別髒了小姐的手。」

  「這齣門在外的,哪來這麼多講究。」白筱仍扶了她隨在古越身後。

  到了屋外,方才分散戒備的眾人已經恢復了之前的散漫,休息的休息,玩牌的玩牌,就象什麼事也沒發生過。

  風荻藥中催眠效果早逼上了頭,只是白筱沒回來,他放心不下。

  全憑著毅力強撐著不肯睡,這時見白筱他們回來,還帶多了個女人,長舒了口氣,沒精神理會這個女人的來頭,整個人頓時一松,眼皮直接就扣了下來,再也睜不開。

  青兒迎了上來,目光在女子身上溜了一圈,最後落在她膝蓋上,回頭叫道:「鍾大夫,有人受傷了,快來看看。」

  白筱扶了女子在她和青兒的鋪位邊坐下。

  鍾大夫忙提了藥箱過來,卷了她的褲腿,「喲,摔的不輕啊。」

  女子默默的看向身邊的這些人,個個都是商人家打扮,屋角還堆了不少防著下雨,卸下來的貨物,懸起的心才算擱了回去,「謝謝小姐,謝謝公子,謝謝大夫……」

  白筱只是笑了笑,接了古越遞來的乾糧和肉脯給女子,「吃吧。」

  女子雖然不大好意思,但這時見了食物哪裡還忍得住,弓身又謝過,才接了乾糧狼吞虎咽的吃了起來。

  餓得太久,乾糧入口便哽住了,頓時漲紅了臉。

  青兒看著心酸,忙道了水囊過來,輕拍她背,幫她順著氣,「別急,慢慢吃。」

  女子含著乾糧,看了看青兒,又看了看正給她處理傷口的大夫,再看過已經走過一邊靠坐上自己鋪位的古越,最後看向白筱,眼眶紅了,慢慢咽著乾糧。

  等咽下了乾糧,埋著頭,低聲道:「我是這村裡的人,家裡窮,和妹妹從小被賣在一個大戶人家當下人……妹妹死了……我……我逃了出來。」

  白筱淺笑了笑,知她是在回答她方才問的問題,「先吃飽再說。」

  就著火光,女子身上穿著一件蔥綠長裙,雖然已經破舊不堪,又髒又皺,但還能勉強看得出料子做工都是極好的,而款式卻是北朝宮裡大宮女所穿。

  心裡更明了七八分,她只怕就是那個服侍北皇的小兒子的金鐲,她口中的大戶人家,就是皇宮,而她死了的妹妹正是銀鐲。

  以這身裝扮來說,應該是陪小皇子出宮遊玩時尋機逃走的,穿著宮裡的衣裳,躲過北皇的眼線,逃到這麼遠的地方來,實在不知她是怎麼辦到的。

  眉頭輕挑,向已經為女子處理好傷口,正要退開的鐘大夫道:「鍾大夫,這位姑娘嘴唇全乾裂了,有沒有菊花沖些茶給她解解暑。」

  「有,我這就……」

  鍾大夫話沒說完,只聽『啪』的一聲,女子手中的乾糧餅子跌落在地。

  白筱眉頭微蹙,果然沒猜錯,她確實就是金鐲。

  當年容華用菊花引銀鐲體內毒發,道出白筱想知道的事情後,寧肯死也要回北朝,說的是如果她逃了,她的爹娘,哥哥,姐姐也會受這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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