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滅
就像一個知識分子跟沙雕吵架。往往吵不過沙雕。
為什麼？沙雕會把知識分子拖入自己的節奏，然後以豐富的沙雕經驗擊敗他。
而知識分子呢？抱歉，你嘴裡的名詞沙雕表示聽不懂，只會越說越氣。
從眾人的角度來講，知識分子是強，沙雕是弱。
這是以弱勝強嘛？不見得。
「你老頭子的目的到底是什麼，一個活了這麼長時間的人，要是沒有執念，會困在這種秘境之中。我是不信的。」周吾愁眉苦臉地說道，試圖問出更多的訊息。
「嘿，你小子倒是挺聰明。不過老頭子憑什麼告訴你？」老頭子笑道。絲毫沒了剛才的陰沉勁。
「你有兩條選擇，一條呢，就是去乖乖的闖聖殿，另一條呢，就是在這裡成功的入「念」。那麼，你選哪一條？入「念」便有了能力殺老頭子我，不過老頭子並不看好你。根據記錄，最快的入「念」也需要二十三年的時間。你的身體，能支撐到你入念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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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吾心裡一沉，好傢夥，二十三年！
他不認為自己是那種秒天秒地奇遇不斷的存在，而且，在這破秘境，可以說一切都被這老頭子掌握。他上哪兒找奇蹟去？論天資？一個人憑什麼跟上古時候的人類比，而且還是擁有了四階、五階存在的宗門。
單單一個月華宗，旗下的弟子就不知道多少。
他肯定不是最厲害的那一個。
「也罷，接的下我這一招，我就去聖殿。」周吾深吸一口氣。
「哦？你還有招式？」老頭子笑了笑。
「那便儘管使出來吧！」
周吾的招式，便是第一種子的二倍爆發力，以及伍星海的八倍「御」，還有就是三疊浪的存在。這三者的疊加，他自己都不知道會有多強，好在，這裡是允許他蓄氣的，老頭子似乎也不會打斷他的樣子。
「堅！」
「硬！」
一道無形的氣波從周吾的身上蕩漾開去。
「嘖，倒是挺紮實的，但是有什麼……」老頭子話音未落，只見周吾渾身的氣開始變幻，慢慢地繞著他旋轉。又猛然間爆發出了兩倍的氣量。
「兩倍？！」老頭子瞪大了眼睛，這算什麼？秘術？沒聽說過二階的御狩有這種水準？！
精神力能夠控制的氣是有上限的，密度過高，指揮不來。
但這人在瞬間把氣壓縮了一半，同樣規模的氣，居然有兩倍的質量。
「嘖，厲害的後輩啊……」老頭子輕嘖一聲，不過也沒太過於在意。
兩倍罷了，在他們那個時代，氣的本源，也就是密度能達到什麼程度，只能說你底子好，但實際上，把氣爆發出四五倍威能的也不在少數，就像周吾的三疊浪一樣。這一番，就是八倍的水準。
這種基礎存在，重要，也不重要。看個人的領悟力罷了。
正如老頭子所說，過於強大的力量並不是一件好事，會侵蝕自己的心靈。
只見周吾的刀朝前一舉，平放於空中。
氣源源不斷的沖入刀中。
一道黑龍虛影在周吾的身後緩緩顯現。
「域？！」老頭子不淡定了，他們所在的那個時代，「域」可不是像現代這麼容易劃分的。
「域」是一個人精氣神的體現，也就是李安盼所說的內神。
內神那是屬於五階才能夠接觸到的東西，而在五階之前，其實對於御狩來說，唯一有體現的就是在「渡」和「御」之中。所謂的墨如煙、墨如水和墨如玉，表面上是外神所造成的，其實真正穩固的內神才能夠達到墨如玉的境界。
也就是說，內神其實對於傷害力什麼的，並沒有過多的加強，或許說，沒有任何的影響。
但……內神有一個很關鍵的作用。
也是「念」的入門要求，不為外神所影響。
老頭子的神色明顯凝重了起來，這條黑龍……給他的感覺，很恐怖，猶如那深淵擇人而噬的惡魔。那是一種不容置疑，不容反抗的意志。他不知道為什麼眼前這個只是有點小心機的小子會有這樣子的內神存在。
周吾自然是看不到這條黑龍的，就如他那天斬斷那群狼的時候一樣。他一無所知。
他此時此刻的眼神，毫無感情波動，在他的腦海里，只有想著劈出這一刀的想法。
右臂上藍光一閃。
輕呼輕呼一口氣，捂住刀的手肌肉一陣膨脹，鮮血從肌肉之中滲出，他沒有猶豫過多，舉起柳葉刀，重重的一刀劈了下去。這是他目前為止，至強的一刀。
在劈下去的同時，右手整隻手粉碎性骨折。
而那漆黑如墨的刀芒，猶如山盟海嘯一般，朝著老頭子涌了過去。
老頭子懵了！徹底懵了！
他回頭望去，緊接著，一咬牙，雙手交合。
「爆！」
劇烈的爆炸聲在刀芒之上發出。只見黑芒之上，一條黑龍的虛影無聲的咆哮了一聲，毫無損傷。
老頭子目眥欲裂，這威力！！！
不止雙倍，這小子，藏招了！！
只見老頭子手一揮，身後的書翻動，無數的書頁從書籍之上飛出。
「封！」
「封！」
「封！」
一片片書頁落在刀芒之上，每一片書頁的落下，刀芒的威力便減去一分。
但書頁似乎不夠用了……
整本書就剩下最後一頁了。
老頭子深吸一口氣，看了周吾一眼，渾身化成一道光，沖向了刀芒。
「嘭！」
一陣波動朝著四周四散而去。
十分鐘後。
「嘖，真特麼疼啊……」周吾看了看自己抬不起來的右手，整個人攤倒在地上。嘴角微翹，心情很好。
那祭壇中央的書已經完完全全消失不見了。
「喂，老頭子，還活著沒？活著吱一聲。」周吾喊了一聲。並沒有人應答。
「估計是死了吧。」周吾嘟囔了一句。
並沒有起身的打算，主要是他現在起不來，渾身上下都疼痛。特別是右手，已經完全廢了，該說不說，這種超越自身威力太多的東西，他是真心駕馭不了。不過……心情格外的舒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