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別慌，這是正常現象
「歡迎來到直播間的朋友，我是你們的老朋友小竹子，很高興能從陸老師身上學到這麼多東西，先讓路老師休息一會，那麼接下來將由我帶大家揭秘凶宅的秘密。」
宋芸竹親切的笑容輕易的征服了不少觀眾。
她帶貨的訣竅就是鄰家女孩一般的親和力，真誠的態度，和善的表現跟那一口軟糯的話音。
沒人會討厭這樣的一個隨時都釋放善意，見人就微笑的女孩子。
路遙老師大概是真的累了，逛完一圈便一直保持沉思的動作。
宋芸竹帶著直播間的觀眾開始熟悉豪宅的配置，剛剛路遙不過走馬觀花的拍了一通，她的任務便是詳細說明一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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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梯的扶手材料是金絲楠木，長年生長的緩慢才鑄就了這細膩的紋理，就跟人一樣，歷經風吹雨打才有了現在堅硬。這種大喬木歷經風雨變遷，不會輕易腐爛。」
宋芸竹的解說更為專業，觀眾一路跟隨她來到了二樓主臥。
「現在我們到達的位置是二樓的主臥室，46平的空間大小盡顯舒暢。」
這是一間面積很大的臥室。
在臥室的正中央，一塊玻璃鑲嵌的黑白照片非常顯眼。
主色調的灰濛使照片看起來有點朦朧，照片中沒有任何景色，只有三個人面無表情的掛在裡面。
兩女一男，年紀約莫三四十歲，這種家庭組合只能是兄妹。
三人臉上死板、僵硬的臉上看不出一絲生氣。
只有那些死去不久，卻還睜著眼睛的人才會擺出這樣的表情。
宋芸竹看得心頭髮毛，一撇而過都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心顫。
「這裡就現不細說了，我們還是先下去。」宋芸竹蒼白的臉上勉強擠出一絲笑意。
就在離開時，那個前置攝像頭正好略過照片。
彈幕上紛紛彈出。
「動了。」
「動了。」
「照片剛剛動了。」
「我以為就我看見了。」
「媽媽咪呀，不敢看了。」
宋芸竹冷不丁的一個下意識轉頭，恍惚間仿佛見到那照片上的三個人眼珠子紛紛轉動，仍舊雙目空洞的望著外面。
裝作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又一個快速轉身、回頭，這次畫面的幾人倒是沒有動眼珠子，嘴角的弧度卻以微不可察的幅度上揚了一些。
這種差距可能對一般人來說不明顯，但依宋芸竹這種專業人士的目力怎麼可能沒注意到變化。
變了。
真的變了。
他們似乎在笑。
嘲笑外面的人一臉驚恐的表現。
現在宋芸竹一想到自己轉過頭去，三人可能仍舊不動，但那六隻眼睛眼珠子又會從齊刷刷的同時瞟向她的位置。
要麼就是露出嘲諷笑容，如看戲一樣。
雙方的角色已然互換，照片裡的人才成了觀賞者，觀賞著宋竹芸的一舉一動。
「啊。」
光是想到那個畫面，宋芸竹都忍不住叫出聲來。
直播間的彈幕也飛速流逝，方塊大小的評論區一波接一波的不斷覆蓋著之前的彈幕。
幸好，一道穩健的男聲出現及時掌控了局面。
「大家不用擔心，那只是一副很正常的照片而已。」路遙聽見叫聲後立馬趕到了二樓主臥，無奈的看著照片裡一臉無辜相的三個人。
「你是不是覺得你一轉身他們就擺出各種鬼臉，在你身後盯著你。」路遙聳聳肩，「其實這主要是來自你的心理暗示，像這樣一張色調黑白的照片掛在這處本身很異常，這才刺激了你的想像力作祟，其實根本什麼都沒有。」
路遙打了個哈欠，隨手拿下掛在牆壁的鏡框，將人像的那一面對著紅木茶几，按了下去。
「說到底，這也只是一種很正常的現像。」
「可是，他們剛剛好像也看見了。」宋芸竹小心拍拍胸口，鎮定了不少。
「沒錯，我們都看見了。」
「你可別扯了。」
「照片真的動了。」
「我也看見了，用我室友十年單身來保證。」
看見不少人還在堅持最後的倔強，路遙仍舊面無表情：「你們看錯了。」
「真沒看錯。」
「看錯了。」
「沒看錯。」
「錯了。」
有一個id頻頻犟嘴，偏偏還持續刷屏，不過在路遙的耐心勸說下，還是說服了他閉嘴。
「用戶『朋克面具』已被主播永久封禁。」
路遙很滿意對方沉默是金的態度。
也不給觀眾狡辯的機會，隨著宋芸竹一起下樓。
好巧不巧，路經衛生間時，一條拇指大小的水龍從管道噴射而出，落了一地的水。
紅色的水珠，灑滿了一地，還伴隨著一股若有若無的腥氣。
「我去，水怎麼是紅色的。」
「你還敢說這裡沒問題？」
「完了完了這房子真鬧鬼。」
「這回我真的不看了。再見。」
遇到這種突發事件，宋芸竹也尬在原地，不知該怎麼解釋。
路遙撇撇嘴，很隨意的走過去，直接關掉了這一塊的區域水閘，並用一旁的工具紗布纏繞住漏水的印記。
灰白色的鋼印在水管上留下一道痕跡，這些古怪的紅水都是從裡面噴涌而出。
解決完這個後，路遙對著鏡頭又是一笑：「我當是什麼呢，原來只是管子老化，裡面的鐵生了鏽，流過的水跟鐵鏽混在一起久了，自然而然的就成了繡水。
其實這也只是一種很自然的現像而已，讓大家覺得不安只是因為發生在凶宅里，才會讓大家這么小題大做。」
「專業。」
「弄半天是繡水啊。」
「原來如此。」
「雖然你說得很有道理，但我還是害怕。」
「不愧是走進科學的主持人。」
「怎麼總感覺怪怪的。」
有了路遙的解釋，彈幕氣氛瞬間活躍輕鬆了不少，又開始扯回了其他的話題。
「滋滋……」
才剛走沒幾步，走廊的燈突然閃了一下，毫無規律的就這麼一閃一閃，兩人的臉在直播間這麼一黑一白，忽隱忽現，有一種說不出的詭異氛圍。
「不會這麼倒霉吧。」
「好傢夥的不知道還以為擱這拍鬼片呢。」
「我真的不看了。」
「不用擔心，只是保險絲燒掉了，換一個燈就好了。」路遙很果斷的從工具箱裡取了一個新的燈泡重新換上，這回燈光供應總算安穩了。
路遙佯裝鎮定：「一般電燈儲問題無外乎是電壓不穩定，要麼周圍濕度略高。」
接二連三的遇到這種怪事，要不是這裡有路遙這位專業科教頻道的主持人鎮場，宋芸竹大概早就跑了。
難怪之前那幾位帶貨王落荒而逃，沒有一顆像路老師這種大心臟的人，還真鎮不住這凶宅。
比起有些惶恐的宋芸竹，反觀路遙始終一副風輕雲淡的模樣，就像早就料到了會發生這些事情，絲毫都不驚訝。
時不時的做一些翻譯工作。
簡單來說，就是將發生在凶宅里的事情用比較科學，大家能夠接受的理由來解釋。
至於具體的解釋理由是什麼根本不重要，大家只需要一個解釋原因，這就足夠了。
可凶宅不愧是凶宅，自路遙進來後就沒消停過，各種整活吸引大家注意力。
這不，只聽樓上「噠」的一聲。
彈珠碰撞的清脆響聲又刺激到了直播間觀眾。
「彈珠的聲音。」
「來了又來了。」
「路老師這次又是什麼。」
「首先排除鬧鬼這個錯誤答案。」路遙義正言辭道。
「這個我知道，因為建房子用的預製板是水泥和鋼筋活著做的，水泥里黴菌，預製板里的卻是鋼筋。
黴菌會不斷侵蝕中空管道，時間一場就會產生縫隙，鋼筋從而變形，微小的變形回在裂縫中產生回音，聽起來就像是彈珠掉落的聲音。」
宋芸竹一臉驕傲，還不忘補一句：「所以別慌，這是一種正常現像。」
很好，看著隊友都已經學會搶答了，路遙甚是欣慰。
「土木人向你點了個贊。」
「造價人不屑一顧。」
「機械狗笑了笑，並默默離開直播間。」
「盲猜上面的兄弟都沒女朋友。」
「合著還正是正常現像啊。」
「我家以前也能聽到這個聲音，後來把樓上的熊孩子揍了一頓，他們就真的開始在我家樓上打彈珠了，說是不能白挨了這頓揍。」
「呵呵，我就是那個熊孩子。」
「當時我就在現場可以作證，我就是那顆彈珠。」
看著歡樂的網友們釋放著沙雕之力，路遙的心情卻越來越沉重。
事情有點麻煩了。
因為剛剛據他一路觀察，那副照片的確動了，非但動了，還時不時的擺出鬼臉。
來時封堵的水管隱約傳出一股腥味，那詭異的灰白印記像是被刀口割裂痕跡，根據傷口鑑定不會超過半小時。
在換燈泡時，那枚保險絲也仍舊完好無損，可就這麼直接燒掉了，實在詭異。
至於剛剛宋芸竹對「彈珠」的解釋倒是沒問題，可一般這種現像大多出現在年久失修的老建築里，這座豪宅竣工不過一年不到。
至於之後還會發生什麼，他根本就預料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