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姬愴的醋意
彭怡卿看見他喪氣的樣子有些好笑,知道這傢伙又在鑽牛角尖了。
她把簪子又遞迴到姬愴的手裡,姬愴看著那簪子臉色很難看,死活都不肯接,臉色也更加灰敗了。就連周圍的空氣隨著他心情變得冷了幾分。
「你拿著,幫我戴上。」彭怡卿一看就知道這個男人又多想了,只好無奈的解釋道。
姬愴猛地抬頭看著她,眼裡滿是欣喜。彭怡卿懷疑,如果他長有尾巴的話估計都已經翹到天上去了吧。
腦海中控制不住的想像著那個畫面,彭怡卿只覺得臉上的表情快有些憋不住了。
姬愴根本沒有注意到這些,他小心翼翼地拿著簪子,表情嚴肅的很,似乎即將要做什麼非常神聖的事情。
彭怡卿瞧見他骨節分明的手竟然在微微顫抖著。
許是第一次為女人用頭飾,又因為是個武將,姬愴下手沒輕沒重的,扎到了彭怡卿的頭皮。
「啊!」彭怡卿嬌呼一聲,忍不住掙了掙。
姬愴嚇得立馬拿開簪子,表情有些不知所措:「我是不是弄疼你了?無礙吧?」眸子裡面滿是關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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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彭怡卿存心逗他,故意大聲地說。
「對不起,我手重,沒想到這層。」他高高大大的杵在彭怡卿的面前,手裡還捏著一個簪子,頭微微地垂著,活像一個被人教訓做了錯事的孩子。
「要不你自己來吧,我怕又弄疼你。」他說著就要把簪子遞給彭怡卿。
彭怡卿沒接,有些孩子氣的固執:「你買的你就要給我戴上,要不然沒有意義的。」她盯著姬愴,不允許對方有一絲的退縮。
「好。」姬愴笑著點點頭,怡卿說的意義是什麼呢?為女子插髮簪的應該只有情郎吧。
他吸取了教訓,在插髮簪之前用手指試了試頭髮的深度,然後再小心地把髮簪插進去。
「好了。」姬愴推開了一些距離,認真地欣賞著。
「怎麼樣?好看嗎?」彭怡卿的眼睛亮晶晶的,臉上浮現出一抹不易察覺的紅暈,整個人看起來更嬌俏了幾分。
姬愴只看了一眼便匆匆移開了目光,聲音低沉:「好看。」
很好看,特別是笑起來的時候。
他突然想起夜衍的話:女人要多哄。姬愴又急急忙忙地補充:「簪子好看,人更好看。」
彭怡卿歪著頭看他,捂著嘴巴吃吃地笑。姬愴看著她,只覺得任何景色都比不上眼前的美。
彭怡卿的小日子過的紅紅火火,有了姬愴的陪伴,她的面色也越來越紅潤,不再單單是少女的俏麗,更增添了幾分女人的嫵媚。
當然姬愴也把她看得越來越近,生怕一個不留神就被別人給叼走了。
彭怡卿也很享受這種被珍視的感覺,還稱之為甜蜜的負擔。
這天姬愴出去辦事,只有彭怡卿一個人在家裡。
「彭姑娘你在嗎?」一個熟悉的聲音在外面喊著。彭怡卿稍一反應就知道來人是李大耕。她連忙放下手裡的人東西去開門。
「李大哥,是你啊,有什麼事嗎?」彭怡卿友善地問他。
李大耕搓搓手,粗糙的臉上流露出一抹不自然:「這不是最近狩獵的收穫不好嘛,支持家裡面的開銷都有些困難了。沒辦法,只能再求姑娘把我帶上一起去山裡捕獵。」
彭怡卿雖然之前說明了不再和他一起上山打獵了,可是這人家都求上了門,硬生生的拒絕也不怎麼好。而且只要把小白帶上就行,總的來說也不是什麼大事。
她考慮了一番覺得這個忙可以幫,剛準備答應,可是身邊卻突然竄出來一個人遮擋住了彭怡卿的實現。她聞到了一股熟悉清冽似薄荷的味道,抬頭一看,果然攔在她和李大耕面前的可不就是姬愴嗎?
可是,自己明明在和別人說話啊,這樣無禮地攔著人家算是個什麼事?
她點點姬愴的手臂,要他讓開,可是眼前的人卻固執的很。本來姬愴就生的壯實,這會兒背對著她就如同一座小山一樣把門口給擋的嚴嚴實實。
「你幹什麼呢?要進屋就趕快走。」彭怡卿也被他這幅油鹽不進的模樣弄得失了耐心,語氣有些重。
姬愴的身體一震,這才轉過身來頗為幽怨得看著她,也不言語,就那樣直直的盯著她。只是怎麼看怎麼委屈。
「你不要跟他一起去,就留在家裡陪著我。」姬愴有些霸道地說,可看向彭怡卿的目光卻是祈求的。
這還不夠,他又轉過頭陰沉沉地盯著李大耕,直把人家看的手都有些發抖了才罷休。回過頭就又換了一副無害的面孔。
彭怡卿被他這樣看著臉都有些發熱了,心裡也是很歡喜。她知道姬愴在吃醋,她很高興,這說明在姬愴的心裏面是有自己的,也是在乎自己的。
李大耕肯定是不願意的,雖然害怕但是也不管不顧的叫喊著:「你是什麼人?剛剛說的話又是個什麼意思?彭姑娘以前可都是跟我一起去山上打獵的呢,再者,彭姑娘去不去也是由她決定,你跟著參合什麼勁兒?」
「我是她什麼人需要你知道嗎?不過我可以告訴你一點,我肯定比你和她的關係要親近許多。」姬愴身上的氣質陡然爆發,一股殺戮之意瞬間籠罩在周圍,顯然是動了怒。
彭怡卿也意識到了,害怕姬愴衝動,偷偷捏了捏他的手。
姬愴明白了彭怡卿的意思,不想讓她擔心,極力地控制著內心的怒火。
李大耕還想再不服氣的說道說道,卻被彭怡卿攔了下來,「李大哥真是抱歉啊,我最近確實都不方便去山上,要不改天吧。」
她從姬愴的胳膊下面穿過去,很是歉意地看著李大耕。
李大耕很失落,不過既然當事人都這麼說了,他再怎麼爭執也是無益的。他神色複雜地看了看姬愴,被霜打了一般的往回走,背影很是落寞。
彭怡卿對李大耕是有歉意的,出去送了送他。只是沒想到一回來她就聽到了姬愴充滿醋意的話:「以後少和那些男人來往,也別挨那麼近,我看見他們就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