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為何維護她


  彭怡卿看著慕平公主神色不屑,心裡越發不是滋味,諱莫如深地瞥了一眼姬愴後,不情願地請辭:

  「今日是臣婦衝撞了公主,請皇上、公主恕罪,府上還有事,臣婦先行告退。」

  說完頭也不回的轉身就走,直走到蓮池拐角處還能聽到身後慕平公主肆意的笑聲。

  「沒規矩,是該降罪,王爺平日裡也該好好讓她學學規矩,禍從口出,王妃這般無禮,以後如何融入京都的貴人圈裡。」

  慕平公主半諷半嘲,一個野丫頭而已,還想與她斗。

  彭怡卿腳步一滯,正想聽聽姬愴如何回答,只不過等了許久都未曾聽到熟悉的聲音響起,她心裡一氣,把袖擺甩得獵獵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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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府上,正要進門,卻看到小白同大白在院裡嬉鬧。

  小白與她似有心靈感應,主子不開心,它屁顛屁顛地跑到她身邊獻媚。

  彭怡卿正心煩著,不欲理會它,敷衍的禿嚕兩下它的頭便沒再有動作。

  小白很是失落,大白見狀,抬起虎爪子撓它的背以示安撫。

  一虎一熊貓圍著彭怡卿團團轉,彭怡卿看著好笑,蹲下來同它們一塊兒鬧,心情倒是好了不少。

  「主人今日不開心,定是你家主子惹著她了!」小白伸出胖爪就要往大白臉上抓。

  大白動作矯健,輕易躲了過去,委屈的望著夫人,道:「這與我有何關係?」

  「當然有!誰讓他是你主子!」小白干瞪著對面的白虎。

  大白心裡納悶著,卻也無可奈何。

  眼看兩隻白糰子都要互掐起來了,彭怡卿一手一個將它們拎到台階上坐下,語重心長地小訓一番,訓完才想到大白既是姬愴的寵物,跟了他許久,定知道許多他小時候的事情

  彭怡卿頓時一個激靈,邊順著大白身上的短毛邊問:「大白知不知道那慕平公主和你家將軍有何淵源?」

  「不知。」大白很老實。

  「那你知不知道他們何時認識的?」彭怡卿不甘心。

  大白略加思索,貓在她腳邊搖頭,「我極少看到主子同姑娘說話往來,自是不知他們何時認識的。」

  這話說得很是中肯,大白拍著胸脯證明自己沒有說謊。

  雖未打聽到想知道的,彭怡卿意外的沒有鬱悶,反而有絲說不出的……喜悅?適才這呆虎也說了姬愴不常與姑娘有交情,這點讓她心裡倍感欣慰。

  彭怡卿滿意的捏了捏大白的臉蛋子,「行,去吧,跟小白一塊兒玩去。」

  於是一熊一虎又在院子裡的草坪上打滾撒歡,玩得不亦樂乎。

  姬愴回到府內看的景象便是兩隻寵物在院裡撒潑,巡視一番後不見她的身影,心裡不由一緊,徑直掠過兩隻寵物直接往屋裡走去。

  今日在御花園裡她受了委屈,現下定是不願意見人的,姬愴卻不想理會太多,大手一伸便將門給推開。

  一顆心也隨之放下,還好媳婦兒沒鎖門。

  「還知道回來?」

  略充斥著嗔怪意味的話語聲自裡間傳來,彭怡卿正襟危坐著,表情冷冷地打量著剛進屋的男人。

  她沒有像平日那樣為自己寬衣,姬愴忽有些不習慣,也沒來得及更衣,走到她身邊聲音低低的說:「今日公主言行的確不妥。」

  「你就打算跟我說這個?」

  彭怡卿別過頭去不吃他這一套,上回他勸她莫要在意,她心裡不快卻未放在心上,這回不一樣,試問有哪個婦人能忍得了丈夫胳膊肘往外拐的行徑?

  姬愴看她氣鼓鼓的模樣,只能抬手揉了把她的腦袋,「她到底是公主,脾氣大些情有可原,況今日皇上在場,他自然是要替公主做主的,你我再如何也無法與其爭高下。」

  「她是公主,我還是你夫人!她重要還是老婆重要?」

  拳頭落在他身上時,彭怡卿非但不覺得解氣,反而有想上房揭瓦的衝動。

  姬愴用手包住她的拳頭,緊接著將人按到懷裡,臉色依舊沒變,聲音卻是從未有過的輕緩,「當然是夫人在上。」

  彭怡卿磨牙暗想:知道還偏要惹我生氣。

  常年於戰場上廝殺的姬愴不太懂男女之事,卻知道懷裡這人最重要,夫人生氣時他只會如此,故而此刻木訥得摟著她一動不動,連句好話也不知如何說。

  片刻後,彭怡卿終於敗下陣來,不再掙扎,枕著他的胸口悶悶問:「知道我更重要你為何還處處維護著她,今日我孤立無援,本想著有你站在我這邊也就不怕了,誰知你竟也偏向她!」

  「我維護她是有原因的。」姬愴詫異她生得七竅玲瓏心,竟連這也察覺到了。

  彭怡卿頓時僵住,須臾整個人才稍稍放鬆,心裡做足了準備才肯抬頭認真的看他。

  「什麼原因?」

  拉著她坐下後,姬愴娓娓道來,「早年前皇帝生母一直未孕,傳召太醫診治後才知身子有問題,自那以後喝了許多藥依舊不管用……」

  皇帝生母時常嘆自己未能享做母親的快樂,隨著年歲增長,便越發想要個孩子,彼時姬愴的母親正誕下一女,皇帝生母羨慕得緊,琢磨了幾日終於決定把孩子抱到宮裡養。

  養了這麼些年,當初的女孩兒長大了,成了頗得皇帝寵愛的慕平公主。

  彭怡卿唏噓不已,抓著姬愴的手若有所思,「這麼說,慕平公主同你是兄妹關係?」

  「正是。」

  姬愴捏著她水蔥般的手指,笑得意味深長:「論輩分,她應當叫你一聲嫂子。」

  一時難以接受這個現實,彭怡卿侷促地摸了摸鼻尖,臉上熱得要冒火似的,拈酸吃醋這麼久,到頭來吃醋吃到自家人身上。

  「那你上回為何不早些告訴我?」反應過來後,她沖他不滿嘟囔。

  姬愴知她不生氣了,臉上多了幾分笑意,「你未多問,我自然不好多說,何況這事也算得上皇家秘聞,說出去有何好處?」

  想想也是,彭怡卿癟嘴,難得沒反駁。

  「既已知道我對她為何好,就別再生氣了。」姬愴一想到方才回來時她那句不冷不熱的話便心裡不舒服。

  彭怡卿不是個不講理的人,看他態度還算懇切,旋即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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