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變故
彭怡卿看著臉黑如鍋底的姬愴,不禁覺得有些好笑,可是她實在是想知道姬愴會有什麼反應,把到嘴邊的解釋生生咽了下去。
等了半天不見人哄,姬愴鼻子裡重重的哼出一口氣,放下搭在彭怡卿肩膀上的手臂,停下腳步攔住對方。
「你對那三皇子是個什麼感覺?」說著這話的時候姬愴專注的目光盯著彭怡卿,生怕錯過她臉上一絲一毫的表情。
彭怡卿聽出了姬愴語氣里的不自然,當然也知道面前的這個人因為剛剛的事情在吃醋。可是看著平時表情都少見的姬愴此時耳邊露出的那一抹緋紅。她突然就起了逗弄的心思,彭怡卿的嘴角微勾,露出一副嚮往的表情道:「三皇子一表人材,哪家的女子不會喜歡?我當然是不例外的。」
「呵......是嗎?那你就去找三皇子吧,也別和我在一起了,畢竟你以後可是要做皇子妃的人,千萬不能給人留下詬病,你說呢?」姬愴笑盈盈的看著彭怡卿狀似善解人意地說著,可是那聲音卻是從牙齒縫裡面擠出來的,帶著一股子明顯的咬牙切齒的意味。
彭怡卿看著他這副樣子只覺得脖頸一涼,一股寒氣從頭到腳的竄下去,讓她禁不住給打了一個寒戰。
要是真的把人給弄生氣了那還是不好哄的......
她連忙陪笑,拉著姬愴的寬袖討好道:「我說的玩笑話你也能信?三皇子雖好,可和我根本就不是一路人,況且我早已嫁與你做王妃,豈有轉頭去當三皇子妃的道理?你就把心放在肚子裡。」
哪知聽了彭怡卿的解釋,姬愴的臉色比剛才更陰沉了,一副山雨欲來的陣勢,聲音也跟帶著冰渣子一樣:「哦?那照著你的意思要是你和那三皇子是一路人你們倆就可以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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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怡卿心虛地不敢看他,心裡頭叫苦連天,腸子都快要悔青了,暗罵道:幹什麼不好偏偏要去老虎頭上拔毛,這下好了,姬愴吃起醋來根本就不是一句兩句可以哄好的。
「沒有沒有,你明明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的。我的心裡除了你哪還裝得下別人。」彭怡卿這時也顧不得害羞了,仰起頭眼神真摯地看著姬愴,就差直接在臉上寫幾個字了:快點相信我吧!
好在姬愴這次並沒有深究,得到了彭怡卿的肯定,臉色就又陰轉多雲了,嘴角還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仿佛剛剛那一個陰冷暴戾的男人根本就不是他。
姬愴低頭看著懷裡的嬌美的人兒,突然想到什麼似得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酒樓的二樓包間。那包間裡面窗子打開,裡面一個人也沒有,可是姬愴還是敏銳的發現了窗戶旁邊的一片黃色的衣角。
三皇子嗎?可真是好興致,好好的宮裡面不待著,非要出來招惹他的人。若不是今天恰好碰見,不然他說不定永遠都不會知道那個男人對彭怡卿的心思。他不自覺的緊了緊搭在彭怡卿肩膀上的手。
看來以後不管是誰都不能掉以輕心啊,乾脆只要是單獨見面的都給回絕掉!
姬愴心中暗自下了這個決定,絲毫沒有感覺到任何的不妥。而毫不知情的彭怡卿以後和別的男人單獨見面的機會就這樣被姬愴扼殺扼殺在了搖籃中。
彭怡卿察覺到了肩膀上越發加重的力道,再看看姬愴一臉沉思的樣子就猜到了他還在因為剛剛的事情而糾結。
她皺了皺眉頭忍著疼痛沒有作聲,仰望著姬愴的側臉,彭怡卿的心裡就像那山間的水道一樣,一股股暖流划過。
不得不說,姬愴吃醋的樣子還真是可愛,反正她覺得比那人平時木著一張臉的時刻要迷人得多了。
科舉考試很快就要來臨了,要是放在以往,這還真不是個什麼重要的日子,可是今時不同以往,今年彭怡遲成為了那眾多考生中的一員。對於彭怡遲來說是重要的日子,對於他親姐彭怡卿來說也就自然變得重要了。
這幾天彭怡卿一直注意著科舉考試的動向,時時刻刻提防著那皇帝。可是人算不如天算,或者說就算彭怡卿預算到了,也是沒有什麼法子阻攔的。
皇帝竟然不顧群臣的反駁把科舉考試的相關事宜全部都分配給了宰相。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情,把權利交給宰相還真是第一遭。
彭怡卿不知道皇帝的葫蘆裡面到底是賣的什麼藥,只是事出反常必有妖。更何況皇帝和彭怡遲還有些淵源。
彭怡卿焦灼地在屋子裡面踱步,手裡面的帕子也在不知不覺中變得皺皺巴巴。
「事情也沒有你想的那麼糟,你不必那麼著急。」姬愴一邊說著一邊把手裡脫下的衣服扔到一邊。
今早的朝上可真是熱鬧非凡,群臣們都在抗議皇上的舉動,可是沒想到這次那老傢伙倒是老神在在,一點兒都沒有慌張的意思。他一打聽才知道那事,急急忙忙的就讓手下回來報信。
雖然猜到了彭怡卿會擔心,可是沒想到會這麼嚴重。
「早知道你會這樣,我也就瞞著你了。」姬愴自顧自地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一聽這話彭怡卿也不轉了,直直的走到姬愴的面前表情頗為不滿,:「你這是說的是什麼話?這麼大的事情怎麼能瞞著我?」
姬愴對彭怡卿的指控滿不在意,臉上的表情都沒有變化半分。放下茶杯,他拉著彭怡卿坐到一旁的椅子上,這才緩緩開口:「科舉就算他想插手都是不行的,那麼多人看著呢,可以說全國都關注著。而且到時候還會有使者面聖,所以你根本就不需要擔心皇帝會在那麼重要的事情上動手腳。」
彭怡卿聽到姬愴的話瞬間就安心了不少,焦躁的情緒也漸漸消失,就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她是如此的相信眼前的男人,在這越來越長的相處的日子裡把心都給交了出去。
晚上,彭怡遲敲開了彭怡卿的房門,兩姐弟關在屋子裡面說了一夜。第二天雞鳴時彭怡遲才從房間裡面面色輕鬆的出來,想來經過彭怡卿一晚上的開導他緊張的情緒好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