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銀時滿臉血的從牆角挪回來,就聽到沖田小鬼這話。

  立馬做為普通市民的正義感就湧現出來了——

  「臭小鬼這時候和女人談什麼交易?當稅金小偷還不算,結果竟然暗示嫌疑人身體賄賂嗎?」

  「不要仗著抖s的人設就無法無天我跟你講,仗著年齡和長相的清爽感才讓觀眾包容你到今天而已,你敢動歪心眼試試看,下次人氣排名絕對眼睛仔都能穩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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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次所有人不是已經被眼鏡仔壓了嗎?」沖田攤了攤手「提議大家先穩住他,把台子架高,最後把眼鏡仔從九樓扔下來的也是旦那你啊。」

  塞拉原本還對這倆的對話意味不明,不過最後一句倒是聽懂了。

  這銀毛是鼓動人謀殺吧?一般人從九樓被扔下去能活著嗎?

  於是強烈抗議道:「為什麼謀殺罪行的傢伙會被關在普通看守牢房裡?並且把我和他劃分一起?難道我和這傢伙一個等級的?我不服,我要上訴。」

  銀時一聽便忙道:「沒有沒有,那傢伙不是人類啦,只是一副戴著人類的眼鏡,本體就是區區眼鏡而已,不會有誰特意指責將眼鏡扔下樓的人吧?」

  他當時是在超市搶打折草莓牛奶,冷不丁的前面一個大媽就回頭扇了他一巴掌,誣陷他摸她屁股。

  銀時覺得這要麼是那大嬸想獨占打折品的策略,要麼就是替某個混蛋背了鍋,但不管怎麼樣,真選組這群稅金小偷,別的事不利落,找自己的茬倒是哪哪兒都能立馬趕到。

  鐵窗無聊,好不容易進來一個美女作伴,也總比枯坐著被抖s小鬼照三餐找茬好。

  那混蛋天天買甜品隔著鐵欄當著他的面吃,就不是人會幹的事。

  誰知才說完話,脖子就感覺到了一股冷風。

  銀時下意識的一哆嗦,僵硬的回頭,就看到新八和神樂站在牢房門口。

  神樂還好,就摳著鼻孔一臉鄙視而已,新八的表情就不那麼友善了——

  「你,你們來保釋我啦?哇~,阿銀好感動,果然沒白養你們。手續辦齊了吧?辦齊了就——」

  才說一半,就被新八順手從牆上取下一個狼牙棒,兜頭扔過來——

  「出血啦!!!」塞拉揍過那麼多人,還是第一次看到頭上跟飈噴泉一樣的,她擔心這人會死。

  就見那傢伙若無其事的把狼牙棒從頭上拔下來,抹了把血,居然沒事人一樣沖警察吼道:「誰把這玩意兒放牢房的?真選組濫用私刑嗎?舉報你們哦。」

  「旦那,別轉移話題了,那玩意兒只是標配裝飾,你現在還是好好想想怎麼安撫大老遠借錢保釋你,卻發現你曾經在背後捅過自己刀子的員工吧。嘛!要是我的話,一定會非常非常難過吧?」

  說完沖田就掏出一卷棒棒糖,戰一邊幸災樂禍的看戲了,用腳趾頭都猜得到時機這麼准,是這傢伙幹的好事。

  新八握著拳頭道:「神樂,我們還是把錢還給登勢婆婆吧,或者順路去買張阿通的cd還有一箱醋昆布,至於某些人——」

  「呸!」新八一副尖刻的鄙視臉,一口痰吐地上,仿佛要砸出個坑。

  神樂也照做「呸!」了一下離開了,雖然當初把眼鏡仔扔下樓她也有份,但醋昆布還是比較重要的。

  眼看著自由的曙光和自己擦身而過,銀時整個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消瘦,憔悴,蒼白——

  然後回頭看了塞拉一眼:「你是阿銀我現在唯一的慰藉了。」

  塞拉搓了搓手臂,一把將這傢伙推開,雖說謀殺是場誤會,不過一個被家裡的孩子眾叛親離的廢柴有什麼好可憐的?

  講道理她眼光很高的,窮酸廢柴的懶漢從不在她搭理範圍之內,白瞎了那存在感不小的長相。

  不過好在土方那邊並沒有耽擱太久,塞拉懷疑他回房間沒掃到菸灰。

  因為做筆錄的時候那傢伙的眼睛更可怕了,一副馬上要到極限,現在之所以還有個人樣,全是毅力苦苦撐著的結果。

  塞拉本以為這傢伙公報私仇會給她找麻煩,沒料到問了些通用問題後,居然讓她填一張表格,好申請臨時居民證。

  「歷史遺留問題,偶爾也能從外星球撿回地球人,嘛!你這算運氣好的,能安頓就安頓下來吧。」

  「土方先生~」塞拉頓時被感動了,沒料到他唬人架勢凶而已,實際上是這麼紳士的人啊。

  雖然看他的樣子是誤會自己曾經在地球被入侵的時候被抓走販賣或者別的什麼。

  於是塞拉填完表格,便決定感謝一下青光——不,土方先生。

  她扭了下手腕,利用空間寶石隨便去了個地方,正好當時離開的時候是從史塔克那裡新復仇者聯盟基地離開的。

  便也圖方便來到了這裡,塞拉陡然出現時史塔克正和小蜘蛛還有哈皮三人在吃披薩。

  看得塞拉都餓了,順手拿起一塊,邊吃邊對史塔克道:「有錢沒有?借我點零錢,我買兩包煙。」

  史塔克和小蜘蛛嘴裡還嚼著披薩,看到她突然出現有些懵——

  「你才離開不到六個小時!」

  塞拉揮揮手:「這不架不住交通方便嘛!行了,有煙不?我記得這裡就有自動販賣機,給點零錢我去買兩盒。」

  「不用!」哈皮摸了摸手上的油,站起來道:「史塔克先生之前睡眠不好,我們將他的煙都收繳了,都給你。」

  「哦~哈皮!你真是個貼心負責的下屬,某些人就知道身在福中不知福。」塞拉笑道。

  「嘿!你這是在那我的東西還反過來攻擊我。」

  「不是我說,sir,塞拉小姐說得不錯,你確實慣於把所有麻煩瑣碎的事都甩給哈皮,然後調頭又嫌他煩人。」

  「是因為上次的事嗎?我已經道過歉了,並且也替你做了新的戰衣,我覺得我已經充分反省過了。」史塔克道,見小孩兒看自己的眼神一臉的質疑,惱羞道:「你是不是因為她親過你所以盲目討好?」

  「hey!你無權監視我。」小蜘蛛頓時臉紅道。

  「你以為我有這麼多時間嗎?是戰衣反饋的數據。哇偶!青少年面對異性的身體數據波動真不是成年人能比的。」

  「sir你在嘲笑我童貞?」

  「這用得著嘲笑?這是事實。」

  塞拉怎麼看怎麼覺得史塔克給人家青少年當導師不靠譜,成天的欺負人家孩子。

  不過小蜘蛛還就吃這套,對這不正經的傢伙智商還有能力崇拜極了。

  這時哈皮也拿了個小箱子出來,塞拉壓根沒打開看,便道了聲謝離開了這裡。

  這整個過程不到五分鐘,只是足夠給土方帶來衝擊了。

  他覺得自己判斷恐怕出了問題,這簡直就是漫畫中終極大boss才有的任意來去的能力吧?

  不過下一秒他就沒心思琢磨這個問題了。

  塞拉打開箱子:「來,我去幫你搞了點香菸,算是謝禮吧。」

  然后土方便覺得那隻被緩緩打開的箱子,仿佛綻放出了一道希望的金光。

  這對於他一介菸民來說,不亞於沙漠中瀕死時降下的及時雨。

  嘛!管他呢,就算是大boss,應該也是個良善的大boss,遷就別人抽菸的都不是壞人啊。

  哦不,定睛一看,原來剛才的金光不是自己的錯覺,是箱子裡面除了香菸之外,真的放了數枚金子。

  塞拉看了看上面的紙條,是哈皮寫的,說是雖然不知道在別的地方有沒有用,但還是準備點硬通貨幣隨身帶著比較方便。

  把塞拉感動的。

  不過土方這邊就沒這麼順了,眼見香菸有了,整個真選組屯所都是禁菸區。

  可這已經無法阻攔土方的步伐了,他一把將箱子關上拎起來——

  「走,這就給你找房子安頓下來,對了你要不要開店?茶寮咖啡廳小餐館都行,手續今天就給你辦下來,這裡面的錢足夠了。」

  「不過有個條件,那就是得在店裡設吸菸區。」

  塞拉猝不及防就被他拉走了。

  不是,她還沒想好要不要在這邊生活一段時間呢。

  不過一出門就看到街上除了現代化的景色外,大多建築屬於江戶時代的風情,街上來來去去的除了人類還有長相各異的天人。

  就連服裝風格也處處具有很大的差別,可以說是個具有強烈衝突卻高度融合的地方了。

  塞拉頓時覺得這裡的地球有趣,想著反正也是到處轉,那就在這裡生活一段時間吧。

  有警察部門的頭頭出馬效率就是快,塞拉在一天的時間內就盤下了一間店面,完成了各種繁複的手續,這還是在她居民證還沒下來的前提上。

  土方先生撩起袖子就幫她把店裡面打掃乾淨,然後心急火燎出門找了塊牌子,寫上『吸菸區』三個大字。

  頓時,塞拉見證了一個菸癮憋到極限的人在重新抽到第一支煙時,那欲仙欲死,整個人仿佛活過來的暢快感。

  「有這麼帶勁嗎?」塞拉想抽一支出來自己也試試,被土方先生一把打開了手——

  他吝嗇的護住煙盒道:「就這麼幾盒,嘗新鮮的傢伙不要隨便來瓜分。」

  「你這就不會算帳了吧?」塞拉翻了個白眼:「既然我能輕易搞到煙,不是更該來著我一起抽,然後你就不愁煙源了?」

  土方眼睛一亮,隨即道:「還是算了,為了這種事教唆女人抽菸,可以去切腹了。」

  「嗯?這話怎麼這麼耳熟?」塞拉琢磨了一遍,不就是索隆經常掛在嘴邊的嗎,這麼說來倆人的聲音也好像。

  抽了兩支煙緩過來之後,土方又帶她熟悉了一下周圍,買了些生活物資。

  塞拉盤下來的是兩層房屋,樓上住人,樓下開店,先前的屋主也是這樣做的。

  不過這地方相對於繁華的幾個街區來說有點偏,人流量不會很高,塞拉便決定開個優雅安靜的茶室,搭配賣些和果子和蛋糕之類的點心。

  「這算什麼搭配?」土方撇嘴道:「嘛,我只要有吸菸區就行了。」

  塞拉只得無奈的保證,自己絕對不會順應大流取消吸菸區的,讓他想抽菸了就過來。

  從真選組坐車到這邊也要快一個小時,就為抽兩隻煙,真是越說越可憐。

  不過塞拉這邊安頓得倒是很快,因為有前面的裝潢基礎,需要改動的也不是很大,她自己買了材料就可以搞定,又有土方先生的幫忙。

  這傢伙才被禁了這麼久的煙,是幾乎每天必到的。

  期間塞拉有烤了小點心拜訪了街坊鄰居,順便給了一個住著紙箱戴著墨鏡的dao一份,算是正式認識了周圍的人一圈。

  一周後茶寮正式開業,裝潢雖然是和式風格,但賣的東西卻是不倫不類,咖啡飲料茶水酒水都有,甚至還提供簡餐,點心蛋糕之類更不必說。

  這麼亂來不講究的搭配,竟然生意還不錯,當然和熱鬧的街區沒法比,但經營下去不成問題就是了。

  土方先生是這裡的第一個常客,除了奔著吸菸區來的,他發現這裡的簡餐料理居然很不錯,頓時對塞拉的手藝刮目相看。

  塞拉抽著嘴角道:「你能別一邊擠一大坨蛋黃醬一邊跟我說這樣的話嗎?這麼吃還吃得出屁的料理味道啊。」

  土方正要反駁她,卻突然發現天花板有很大一塊濕的地方。

  便問:「房頂漏雨了?」

  「對啊!我想自己修來著,結果找遍附近居然沒這樣的瓦賣,只能先放點東西遮一下,結果還是浸濕了。」

  土方吐出口煙圈:「我倒是知道有個傢伙適合跑腿的,收費也便宜,算了,想到他就來氣,給你電話你自己聯繫吧。」

  塞拉當然說好,結果第二天對方過來幹活,才發現居然是當初牢裡面的那個銀毛。

  對方提著工具箱一臉懶散的挖鼻孔,塞拉頓時就有些後悔了,這一看就不像正經幹活的啊。

  銀時一見她倒是來了勁:「是你就早說嘛,阿銀我還可以給你打八折來著,哦~,你這裡是經營甜品店的?不介意完工的時候給阿銀打包今天賣剩的甜品吧?」

  塞拉揮了揮手:「才三百元的工錢打八折,算了,太可憐我不要。」

  見上次去保釋他的倆孩子也跟來了,倒是笑眯眯的招呼道:「你們陪大人出來幹活兒啊,進來坐坐吧,今天的泡芙好像多做了些,估計賣不完了,你們邊喝飲料吃點心等吧。」

  銀時聞言就炸了:「憑什麼累死累活掙錢的時候這兩個小鬼可以悠閒享受?員工不跑在第一線反倒要老闆打工養,有這個道理嗎?」

  新八正對著熱情體貼的美女臉紅,聞言冷冷道:「銀桑,既然你要這麼說的話,那要不要先算算你拖欠了多久的工資?」

  「這傢伙絕對得到工錢馬上就會去買ju,沒一分會花在我們身上。」神樂拿起桌上的泡芙,一口一個騰出空道。

  銀時還想說什麼,被塞拉揪住衣領,連同工具箱扔房頂上——

  「真是,跟小孩兒也好意思耍賴,沒空聽你吵架啊,先幹活,幹完活兒再下來。」

  不過這傢伙懶歸懶,幹活還是不錯的,雖然一邊抱怨一邊慢吞吞的,但一天下來也修好了房頂,二樓也沒有在浸水下來的架勢了。

  塞拉結了工錢給他,見他眼巴巴的看著甜品櫃,還是無奈的給他拿了幾個。

  沒料到這傢伙端的會得寸進尺,還想要剛剛做好那個草莓蛋糕,被塞拉一腳踹了出去。

  不過感覺奇葩總成堆出現,萬事屋那廢柴老闆才走,塞拉就接待了一個腦子有坑的客人。

  說來怪可惜的,明明長得清秀一頭長髮像個貴公子,但年紀輕輕的腦子就不行了。

  帶著個白色不知道是物種本身如此還是批了被罩的大叔進店,這也就算了,打開菜單一看和食與西洋糕點混賣,當時就指責她開店輕浮。

  說是店面的裝潢本身就是一種欺騙——

  「把純情懷舊的和風控騙進來,然後用黏糊甜膩的西洋食對人這樣那樣嗎?太不知羞恥了。想頹我武士意志,果然西洋人的陰險無處不在。」

  「會這麼想的你才是不知羞恥吧?以及你剛剛的話涉及到種族歧視哦,不是我吹,局子裡我可是有關係的,信不信報警讓條子來抓你?」

  一提到真選組,對方這才消停了。

  嘀嘀咕咕的倒是最後上上去的飯菜都被吃了個乾淨。

  那個剛剛一臉壯烈,哪怕今天就是死在這兒也不吃的堅韌武士呢?

  嘖嘖!還在咂嘴說「真香」呢。

  塞拉今天一連碰倆奇葩,頗覺晦氣,待那腦子有坑的走後,打算早點關店去吉原逛逛,看看和她們世界的風月街有什麼不一樣——

  好吧,老實說吧,她想去那裡看漂亮的小姐姐,聽說那裡各種風情的美人都有,早想去看看了。

  可就這麼打算的時候,店裡卻突然又來了一撥客人。

  這次和以往不一樣,他們都穿著深色有點像袈裟的衣服,頭上戴著斗笠,手中握著禪杖,像一隊僧人。

  但那肅穆低沉的氣勢又沒有僧人的慈悲委婉。

  一行人落座,其中一人率先摘下斗笠,也是個銀色短髮。

  他臉正中有條刀疤,不過相比萬事屋那傢伙的廢柴懶散,這個人的氣質要沉穩敏銳得多。

  他接過塞拉遞過去的菜單,但並沒有急著點餐。

  而是對著旁邊的人問道:「老師,為什麼突然想到來這邊。」

  被他叫做老師的人這才伸手解開斗笠的繫繩,相比其他人樸素的衣著,他身上批了一件華麗的羽織大氅。

  一看就是這群人中的領頭。

  斗笠被解了下來,那人擁有一頭柔順光滑的淺栗色長直發。

  塞拉看見他臉上還戴了一張面具,有點像烏鴉,這種獨特的樣式還不怎麼常見。

  正待分辨,對方緊接著又將臉上的面具取了下來。

  實際上塞拉自己都沒發現,她作為一個營業者,已經過多的將注意力集中在這個人身上了,或者對方身上就是有那種讓人一探究竟的氣質。

  總之她這個時候安全沒注意到自己那已經顯得時間過長的注視。

  然後她就看見了對方的臉,俊秀的長相,深紅到有些泛紫的眼睛。

  塞拉想這人笑起來的話一定是非常溫柔那種面向,但氣質卻冷冽而充滿攻擊性。

  這充滿了違和感,但這種違和感卻是如此迷人。

  他抬頭,對塞拉輕輕一笑,然後像是在回答自己弟子的問題,又像是對塞拉道:「不是我突發其想,身體和直覺受到指引,所以就來了。」

  「結論是——」他看向塞拉,這次的話是明確的對著她一個人說的:「幸好我來了,不然都無法想像自己會錯過什麼。」

  塞拉還能說什麼?只上完茶水抱在懷裡緊貼著胸口的托盤,能感知到她的心跳已然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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