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這會兒銀時正扒完飯,享受留給他的飯後甜點。
最近萬事屋不景氣,已經連續好幾天吃生雞蛋拌飯了,奢侈點的加點醬油。
像這樣有菜有肉還有飯後甜點的,簡直回憶起來是上輩子的神仙日子。
誰料這疤臉大師兄進來就污衊好人,光說還不算,氣勢洶洶的進來就一把將他的甜點扣在了他臉上。
那銀時是什麼人?糖分成癮斷他的糖猶如斷他的命。
眼睜睜的看著才享受了兩口的蛋糕糊了一臉,剩下的掉在了地上。
當時就眼睛染上殺意了,只覺得這傢伙比攘夷戰爭時期還要面目可憎。
他跳起來,掄著拳頭就搗了過來:「問你借錢你裝死,一聽師母回來倒是跑得飛快,別人喊你了嗎你就來?手裡拿的什麼?賠我——你賠我!」
朧當然不會把準備給師母的心意便宜了這混蛋,一次又一次打飛要上來搶東西的銀時。
通常情況下,懶散的廢柴哪裡是數年如一日自律的大師兄的對手?
幾合的功夫,本就被塞拉打腫的臉就更多姿多彩了。
朧收拾完疑似挑事的師弟,這一把掀開不學好的白毛小鬼,坐到師母旁邊。
把和果子遞過去:「師,師母,這個,是我新學做的。」
塞拉果然高興:「哎呀!你肯定好吃,你本來就手巧。」
朧才要謙虛幾句,就看見那白髮小鬼已經拆開盒子自顧自開始吃了。
他平常不是個跟小孩計較的人,現在開了書塾,座下弟子不少,更是脾氣好了很多。
可饒是這樣,也被這個活脫脫的銀時二號氣著了。
「這小鬼到底是誰?果真不愧是銀時教出來的,何等的沒有教養。」
誰知小鬼不以為恥,挽住塞拉的胳膊道:「我啊!我是塞拉醬的童養夫哦。」
「之前因為生病被寄養在這邊調理,打算痊癒後就回老家結婚來著。」
「呀~,塞拉醬口味很重的啊,見我正值少年骨骼清奇時,不像某些已經成型定性沒有塑造性的老男人,就讓我換上了女裝。」
「嘛!雖然有些為難,不過這也是情趣所在嘛。」
朧聽了先是生氣,但仔細琢磨卻想不出邏輯上的空子。
確實,他師母,那真的是一個實實在在的猛人啊。
他老師當時是何等人物,宇宙不老不死的存在,世間無可戰勝之怪物。
就這麼被她說推就推了,還是自己送上門的,當時那事要真的究其根本。
可以說是讓人唏噓。
所以說養小男孩做童養夫,逼迫他穿女裝什麼的,還真不是師母干不出來的事。
塞拉見朧一臉『我理解,就算是重口味的變態,但終歸是給過我無盡關懷的師母,一碼歸一碼』的表情。
頓時就炸毛了:「你還真信啊喂?我在你眼裡究竟是多沒底線的變態啊?你那眼神幾個意思?」
朧躲開了視線:「師母,沒關係,我其實沒有你想像中保守的。」
塞拉見他一副認定的樣子,氣得想揍他。
無力的給了白蘭腦袋一巴掌,又轉移了話題。
這才從朧這裡知道了虛最近的消息,說是他被塞拉暴打一頓干出地球之後,倒是安分了一段時間。
當然這個安分僅代表地球這邊的立場而已,人家的征途還有廣闊的星辰大海。
據說春雨和天道眾被他一鍋端了,現在已經成為了宇宙首屈一指的勢力,現在在開始研究空間技術之類的。
朧有些難過道:「其實老師為什麼研究那個,我心裡也清楚。」
「師母,真的回不到那個時候了嗎?我們一起開店,一家三口平靜祥和的過日子。」
塞拉也頗為感慨,講道理,那段日子確實是罕見的平和自在,只可惜再愉快如何?那傢伙照樣沒有中途停止自己的計劃。
要不是這樣,也不至於被她逮個正著。
朧見事情不可挽回,很是遺憾,不過也知道師母看著好說話,實際上卻是說一不二的人。
便不提這個話題,邀請她去自己開辦的書塾看看。
塞拉很欣慰他能開始新的生活,沒有不答應的道理。
白蘭也要去,這傢伙現在是端的不知羞恥,還打算就穿著這身jk出門。
可塞拉不願意被當做變態啊,硬是勒令這傢伙換了裝。
穿的是銀時淘汰後用來改小的和服,越發像個小號廢柴。
不過他長得漂亮,又自有一股銀時沒有的貴氣,洗的發白的祥雲和服沒有像銀時那樣胡亂繫著,規規矩矩的穿出來,配著那張異域臉,格外有味道。
塞拉牽著白蘭和神樂一行人往書塾那邊去,一路上被小鬼纏著買東買西。
當然裡面還混進來一個不知廉恥的大人。
塞拉一腳把扒在甜品店櫥窗上,捏著聲音撒嬌要買的銀時踢開——
「還買?一路上路過三家甜品店,你哪家沒停下來買一遍?適可而止啊,小神樂都沒你這麼不知節制的。」
人小女孩可乖了,抱著一箱醋昆布就一直吃到現在。
結果正要把人拉走,就看到桂和伊莉莎白從裡面走出來。
銀時一見他們就嚷嚷開了:「看!號稱貫徹武士道的傢伙都在糖分的誘惑下墮落了,我這樣有什麼好奇怪的。」
「再說你還有委託金沒付我的吧?我花自己的錢買巴菲,又礙著誰了?」
桂卻上來就是一把將他掀開,握住塞拉的手:「歐嘎桑——」
他叫得太慘烈,塞拉還以為自己將命不久矣。
就見桂激動道:「好久好賤,我好想你啊!你結婚了嗎?應該還是個人妻吧?不不不,歐嘎桑即便暫時單身,本質上也不會變。」
「那我——」
話沒說完就被銀時一腳踹了老遠:「無恥背德ntr人妻控給我滾。」
「都說了那傢伙不是松陽,就算你挖回來也報不了童年的一箭之仇,不知道你在執著些什麼。」
桂抹了把臉上的血,大義凜然道:「你以為我還在執著小時候的事嗎?太天真了,銀時!我們之中誰才是困在過去走不出來的傢伙?」
「我執著的從來都只有人妻和ntr!」
才說完就被銀時重新踹翻在地:「你還挺得意對吧?執著這個詞被你用了會哭的,真的會哭的。」
打打鬧鬧間,桂問他們要去哪兒,聽說要去朧的書塾參觀,立馬加入了隊伍。
其實看得出來朧確實對當初的松下書塾很執著,也和介意自己最終沒有進去和師弟們一起度過同窗光陰而遺憾。
所以他明明有這麼多存款,卻並沒有開辦大規模的學校,而是辦了一家普通的書塾。
就在附近收的孩子,甚至大多是無家可歸的孤兒。
一如當年松陽那樣。
他們踏進書塾,就聽到裡面傳來朗朗的讀書聲,朧有些詫異。
這裡只有他一個老師,臨走的時候交代了學生自習,怎麼動靜聽著像有人在裡面教學一樣。
眾人來到床邊,望進去,首先銀時和桂的表情就變了。
那一瞬間的凶戾再到無奈,最後變成回憶和恍惚。
塞拉想,一定是眼前的身影和他們童年時每天見慣的場景重疊了吧?
畢竟是同一具身體裡的兩個靈魂呢!
只見那傢伙穿著宿色的和服,頭髮柔順,雖然額前的短髮捋到後面,但此刻眉眼溫和,笑容和煦,竟前所未有的淡化了眼中的孤獨霸道。
「老——師?」
塞拉聽到有誰恍惚道,接著虛的視線就和她對上。
他的眼中出現顯而易見的驚喜,忙交代了學生自習,走了出來。
在塞拉面前站定:「我聽說朧開辦了學校,找過來卻沒見到他人,孩子們聽說我是他們老師的老師,就央我代一課。」
塞拉看進去,果然一群小蘿蔔頭好奇的看過來。
這傢伙真的擅長為人師,只要他願意的話。
她笑了笑:「教書好,教書好啊!」
說著又沒由來的想到騙她是在教書的惣右介,還有真正教書的老實人夏目君,以及倒是確實教過書,不過教人家學生喪心病狂犯罪的聖戶君。
頓時笑容變得有些疲憊僵硬了。
這時候虛一把將她抱進懷裡,動情道:「塞拉,我很想你。」
塞拉聞著他身上好聞的味道,啊——
這乾淨清冽的氣息,不怪她第一次見就把持不住,正回憶往昔,就感覺兩人中間有什麼東西在動。
緊接著就看到一個銀白色的腦袋從他們中間憋出來——
白蘭臉上笑眯眯,眼神卻冷冰冰道:「哦呀!現在流行拖家帶口騷擾前女友嗎?」
「三個弟子輪番打頭陣,接著本尊打溫情牌,這手段太老辣成熟了,真是可怕的大人,我等小孩子害怕啊。」
虛好久沒回地球了,一方面偶遇塞拉是驚喜,卻對出現在她身邊的人大感警惕。
便問道:「這小鬼是誰?」
塞拉正要開口,就聽朧扭扭捏捏道:「說是師母的童養夫,老師,這傢伙還願意穿女裝取悅師母,就可塑性來說,您確實沒有優勢啊。」
虛臉都黑了,充滿質問的看著塞拉。
塞拉氣不打一處來,暴躁道:「為什麼二話不說就信了?還有朧你這傢伙,合著剛剛我解釋半天你一個字都沒信是吧?」
就見虛沉默了半響,然後拉了拉塞拉的衣袖。
有些羞於啟齒,但還是說了出來:「其實,女裝的話,我也可以的。」
「百年前做任務的時候,偽裝過花魁。」
見是啊了不可置信的看過來,他有些臉紅:「當時還流傳過我的傳說,小孩子什麼的,肯定沒辦法和我的經驗比。」
話一說完,就見整個院子裡的人嘴巴張得可以塞雞蛋。
率先反應過來的是銀時:「為什麼松陽沒告訴過我們這種事?感覺虧了一個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