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衝刺分班考!
食堂里的人越來越多,剛才的插曲也成了議論的話題,到處都是竊竊私語。思兔閱讀М
吳興努力把眼睛睜開,鞋尖在地上碾了碾,「周末怎麼說,需要多找幾個人嗎。」
「不去。」葉斯提起這事就來氣,「太歲壓根不會來,沒勁。」
「你怎麼知道他不會來?」吳興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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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斯不知道該怎麼說,想了想才回答,「我有線人。」
吳興有些驚訝,「線人?誰啊?」
葉斯說,「楊永信。」
「……」
吳興認真和他對視了兩秒,然後暴躁地搗亂了自己的頭髮,又眯起眼恢復了睡不醒的狀態。
臉上寫著四個消極大字:去你媽的。
一個腳步聲走近,在二人身後停頓住。
葉斯剛才嘮著嗑就無意識地和吳興竄了位,那股若有若無的檀木味靠近,沒逃過他的狗鼻子。他回頭一瞅,發現排骨煲的隊伍里多了一人,就剛才還收拾書桌堂的學神本神,何修。
何修拿著手機,型號有點老,是前年的款了,正低頭刷刷刷。
葉斯看他兩眼,清了下嗓子。等他聽聲抬頭,葉斯自然而然地拋出老招式。。
「嘿!」
何修毫無新意地點了下頭,「嗯。」
操啊。
哈一聲就那麼難嗎。我說嘿,你說哈,這難道不是江湖規矩。
葉斯嘴角朝下無聊地耷拉著,「別排了,我這最後一份。」
「嗯?」何修這才抬頭看了頭頂的顯示屏一眼,黑眸從隊伍前面飛快掠過,掠到葉斯臉上,「還真是。」
裝逼界的扛把子。葉斯心想,一秒鐘能查十幾個腦袋,合著你這倆眼珠子是掃描儀。
然而何修沒動,換了個姿勢接著看手機。吳興皺眉道:「到你這沒了,你還排什麼啊,吃空氣?」
何修心平氣和說,「剛好卡到你們這,能再要來一份。」
能要來才有個鬼。
葉斯心裡嗤笑,過去兩年他無數次想蹭半碗排骨煲,他長得這麼帥,大媽依舊冷酷搖頭,連塊骨頭渣都刮不出來。
何修倒是也帥,但葉斯私以為不如自己。
他和找到座位的宋義點了下頭,轉身繼續跟吳興歪在一起扯皮。
又過了五六分鐘才終於排到,葉斯一本滿足地看著大媽用湯勺把最後一份排骨煲刮進自己的盤子,他端起托盤迴頭看著何修。
何修:「嗯?」
葉斯選擇沉默,挑了下眉,而後舉著自己那份到旁邊配菜區加料。
餘光里何修站在櫃檯前,大媽問,「你們今天熱身考難不難啊?」
葉斯耳朵支棱著,慢吞吞地往碗裡舀辣椒。吳興看著那空碗想提醒他辣椒沒了,還沒張嘴,就被葉斯拍了回去。
何修說,「不難。阿姨,排骨煲還能刮出半份嗎,考完試特別想吃這個。」
葉斯口型回答:做夢。
大媽笑成一朵花,「能啊,我上後邊再給你熱一份,你多等五分鐘,我多給你放點排骨。」
何修微笑,「謝謝。」
「我操?」葉斯被秀了一臉,忍不住問,「她是你媽?」
聲音有點大,旁邊的人都看了過來,何修語氣平靜,「不是,平時多打過幾聲招呼而已。」
葉斯莫名覺得來氣,為全校被薄待的父老鄉親。他瞪眼盯了何修半天,偏偏學神本人沒get到他的怒點,又低頭繼續刷手機了。
好像還貼了個什麼防窺屏的膜,從側面瞅一片漆黑,壓根不知道他在看什麼。
吳興用胳膊撞了下葉斯,「走了,兩個道兒上的人。人沒招你,找他麻煩幹什麼。」
葉斯沒吭聲,他也說不太清自己為啥有點不爽。
大概就是「嘿」了三年都沒得到一個「哈」,重生之後依舊得不到「哈」的煩悶。
一「哈」難求。
食堂的圓桌能坐十人,混子大隊三巨頭一直享受空桌待遇。葉斯和吳興一屁股坐在宋義旁邊,葉斯低頭猛啃幾口排骨,又搶了兩個蛋撻到自己餐盤裡。
「你怎麼突然要甜的吃了?」宋義問,「不是不吃甜食嗎?」
甜食會對心臟造成很大負擔,葉斯初中時第一次發病之後就再沒碰過。他做人包袱重,對外只宣稱不喜甜,其實偶爾做夢都能夢到蛋糕巧克力。
葉斯咬著蛋撻不吭氣,心裡對世界大聲謳歌。
太香甜了,軟嫩嫩的蛋芯,皮還是酥的呢。老爸說甜食沒什麼好吃的,果然在放屁。
餘光里何修端著排骨煲在隔壁桌隨便找個空位坐下了,葉斯咬著半個蛋撻抬頭看過去,那排骨堆得都要冒出來,一煲頂兩煲,用筷子推開一層裡頭竟然還放了幾塊牛腩,跟他媽俄羅斯套娃似的。
宋義順著他的目光瞅過去,「嘿~」了一聲,而後又明白過來點什麼,說道:「弟弟不要嫉妒,哥哥那份給你吃。」
「滾。」葉斯桌子下踹他一腳,「你碗裡還是我分你的呢。」
宋義抱拳對著葉斯敬了敬,「那哥哥謝謝弟弟孝順。」
「滾!」葉斯更兇狠地罵道。
仨人笑作一團,宋義越笑越起勁,差點把米飯從鼻子裡噴出來,被吳興一巴掌推開,又被葉斯嫌棄地推了回去。
正笑著,斜後方突然傳來咣一聲,還帶著回音,原本鬧哄哄的四周一下子安靜下來。
葉斯臉上的笑容斂起,從桌子底下抽出一條腿,扭身回頭看。
又是陳子航。
陳子航剛才把一空餐盤兒拍在了桌上,被他拍的人叫溫晨,挺文弱一男生,跟葉斯暫時是一個班的,只是存在感一直低。
陳子航伸手指著溫晨,「話給你放這啊,自己申請滾出三宿,三天不滾我就幫你了。」
那張桌子的人默默退離戰圈,就只剩下溫晨一個人。溫晨看著面前的餐盤,身子僵直,「我已經申請不和你同屋了,高三男生只能住三宿,你不要太過分。」
「喲呵,我過分啊?」陳子航一腳踩在溫晨旁邊的凳子上,臉貼上去,中指一下一下戳著溫晨的喉嚨,「滾、出、三、宿。再讓我看見一次,老子就把你腦袋按進蹲坑裡泡尿。」
溫晨一邊咳一邊下意識閃躲,陳子航抄起餐盤咣一聲又往桌上砸,餐盤直接凹進去一塊。他揪著溫晨的脖領子,照著腦袋抬手就抽了一巴掌,然後一指頭朝喉嚨摁上去。
「躲,還他媽躲,讓你……操!」
一股力突然掰住了他的手指,順著指根往後挫,動作迅猛一氣呵成。他一下子沒站穩,要不是及時撤下凳子上那條腿跟著仰了下,手指頭估計會被活活掰斷。
陳子航一回頭,就見葉斯站在他旁邊,掰著他那根手指沒撒手。
「操!你他媽有病啊!」
「誰有病?」葉斯看著他,「你手指頭削皮了嗎就戳我們班人,要不我連削皮帶挑筋去骨先給你走一套?」
「我操了,哪都有你,覺得我們班沒人了是吧。」陳子航話音剛落,圍著的人里頂上來三四個隔壁班的混子,也幾乎同時,宋義和吳興站起來了,一左一右橫在了葉斯後邊。
宋義依舊笑呵呵的,眼神中的笑意卻帶著一股狠厲。吳興睜開了眼,臉上那種冷漠的不耐煩充滿了不好惹的意味。
葉斯笑,「高三開門紅,來干?」
周圍人立刻開始起鬨,不怕事的站到桌子上敲碗,葉斯一把鬆開陳子航的手,「在這還是出去?」
食堂大媽在玻璃後頭喊:「幹什麼呢!哪個班的?!開學第一天就搞事!快點散了!再不散我立刻打電話給保安科了啊!」
陳子航按著自己被挫的那根手指,狠狠地指了指葉斯,「周末永平街見。」
葉斯面無表情地放他從身邊擦過,在他要惡意撞上來的一瞬閃了個身,看著他一趔趄。
「那就說定了,就算太歲不來,你也要來,不來就是孫子。」他說道,抬眼看著陳子航,「還有,你今天指我兩次了。」
葉斯平靜說完後迅疾地兩步上前,一把薅住陳子航的衣領把他往旁邊的柱子上一推,明明是人肉撞柱子,卻不知怎麼做到的發出了轟的一聲,周圍頓時一片死寂,光是聽著都覺得脊柱要裂。
葉斯打架不喜歡放狠話,他向來崇尚穩准狠,拳拳到肉才是打架。
陳子航一個操字還沒從嘴邊溜出來,視線突然掃到葉斯手臂上緊繃的肌肉,青筋暴起,一下子沒說出話來。
英中的壞小子不少,人人畏懼的只有一個。
傳言葉斯曾單挑七八個社會混子,最後是獨自站著走出來的。
葉斯用拳頭頂著陳子航的胸口,「再指我一次,我掰你一根手指頭,你乾爹來就掰一對,不信來試。」
晚自習鈴打響,陳子航放下幾句沒營養的狠話,帶著幾個朋友撥開人群撤了。看熱鬧的人也瞬間四散,食堂頓時就只剩下幾個。
溫晨還在抖,他抬手捂著喉嚨,看著葉斯,「謝……謝謝。」
葉斯跟他沒交情,單純覺得自己班同學讓人懟有點看不下去,而且戳喉嚨這種事也真他媽是畜生才能幹出來的,「沒事兒,走吧。」
吳興嘆口氣,「咱也跑兩步吧,這才開學第一節晚自習,哎。」
吳興不是四班的,他的班主任就是教務處主任,能拎起自己班男生塞進操場大垃圾桶的胡秀傑女士,在她面前人人都是耗子。
喪啊。
葉斯和宋義晃晃悠悠往回走,觀賞吳興在前面拔腿狂奔。
「你看他,像不像個鴨子?」葉斯問,然後和宋義嘎嘎嘎狂笑成兩隻真的鴨子。
等葉斯和宋義晃到教室後門的時候,倆人本來嘎嘎笑著,目光掃過屋裡的空座,頓時都凝固住。
教室幾乎全坐滿了,只空著仨座。一對兒座位就在眼前——第一組倒數第二排,緊挨著後門,幾乎等於挨著所有查崗老師。還有一個在靠窗組最後一排,同桌張山蓋,據說兩眼近視加起來一千六百多度,是個學狂,人如其名,學起習來力拔山兮氣蓋世,想不明白題的時候能氣到抄起一本英漢詞典咣咣咣砸自己腦袋。
倆人正和全班四十多雙眼睛瞪著,身後一個有點耳熟的腳步聲又傳來。
「讓我過一下。」何修在葉斯背後說道,等他讓開了,從他倆中間走過,長腿一邁,直接坐進靠後門這對兒座位的最靠門這一側。
袖子都要蹭在葉斯身上了。
幾乎就在一瞬間,宋義嗷一聲,拔腿就往前門狂奔,像條瘋狗一樣連滾帶爬撞進教室,穿過講台一路跑到靠窗組最後,一屁股就坐在了張山蓋身邊,連口氣都沒喘。
葉斯:「……」
何修拿紙巾擦了下被宋義撐桌跳過去時落在桌面的灰,推開桌子站起來,給葉斯閃過一個身位。
「好像只剩我旁邊這個位置了。」何修平靜地看著葉斯。
葉斯僵硬了兩秒才把肩膀上的書包扔在桌上,撐著兩張桌子跳進靠過道的座位里。
他扭頭看著宋義,做出一個極度兇狠的表情。
你死了。他用口型說。
作者有話要說:
哇哦,佛蛋和慘蛋做同桌了呢。
慘蛋狠狠地瞪了好朋友一眼,佛蛋淡定地給他讓了個座。
佛蛋和慘蛋都很拘謹呢。
作者決定從評論區里抽10個送100點,助力佛蛋和慘蛋多嘮幾句磕。
以及在退下之前從佛蛋沒吃完的排骨煲里夾走了一塊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