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衝刺分班考!


  後來散場,黑暗的場地亮起燈,穿著詭異的樂隊回到後台。思兔閱讀М何修暈暈乎乎地跟葉斯去把包領了,走出去發現天色已經暗下來,他愣了好一會,直到一個冰涼的東西突然貼在他胳膊上,貼得他一激靈,一下子回過神來。

  是一聽冰鎮的啤酒,本地產的純生,葉斯一頭汗看著他,「喝啊,你不渴啊。」

  何修接過來,葉斯左手還拿著一罐,屈起食指單手咔噠一聲拉開了拉環,仰頭咕咚咕咚灌了下去。

  少年的喉結在一層薄薄的皮膚下遊動,何修看了一會,也開了自己那罐。

  這罐啤酒大概是從冰山裡挖出來的,冰得透心涼心飛揚。何修一口灌猛,感覺五臟六腑都上凍了,後腦勺凍的生疼,不禁回憶起被清晨的澡堂子支配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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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22路已經停運,兩人誰也沒說要打車,就沿著這條不知去向的路邊喝邊走。

  葉斯沒幾口就喝完了,把易拉罐捏扁,跳起來托著手腕一投,易拉罐擦著邊落入不遠處的垃圾桶里。

  「葉神!牛逼!」葉斯給自己熱烈地鼓了個掌。

  何修看他一眼,停下腳步,仰頭把自己剩下的半罐酒也幹了。

  葉斯一挑眉,「我看你這意思是……不服?」

  「嗯。」何修看他一眼,沒有做起跳壓腕的動作,大概瞄了下距離,左手從下往上一拋,易拉罐在空中劃出一道瀟灑的弧線,中空入桶。

  「何修,也牛逼。」何修勾起嘴角,把兩個人的書包隨意地搭在肩膀上,手揣褲兜里接著往前走。

  「我去?」葉斯小跑兩步跟上,「易拉罐這種東西,你那麼投就是更好投的你知道吧?」

  「嗯。你的花把式影響了發揮。」何修笑笑,「我沒有和你比的意思。」

  葉斯虎著臉看他,「但就是比我強,是這意思吧?」

  何修忍了忍,沒忍住笑了,「對。」

  葉斯抬手就想照著他後腦勺來一下,但手伸起來突然又意識到,這不是宋義,是何修。何修長得這麼好看又聰明,打壞哪兒都有點可惜。

  於是他只能在何修後腦勺扇了個風。

  「什麼東西?」何修回頭。

  「一隻蚊子。」葉斯說。

  走了一截後葉斯看了眼手機,「十點多了,回宿舍吧。」

  「嗯。」何修掏出手機搶在他前面叫了車,車到了他猶豫了一下,還是讓葉斯鑽了進去,他跟葉斯一起坐在後面。

  回去的路上倆人就沒怎麼說話了,何修掏出手機斟酌著給媽媽發了一條簡訊,對下午的態度道歉,以及重述自己堅決不學經濟的想法。一條簡訊也就一百來字,他發了有十分鐘,等到終於發送出去,葉斯已經又睡著了。

  葉斯眼眶有點發青,是這一個月學習累的。何修能感覺到他是真的拼了命地想要留在四班,所以今天下午當葉斯把書本一推說什麼大考大玩的時候,他就覺得像是有根小指頭在他心尖上輕輕地戳了一下。

  何修小心翼翼拉開書包,把之前自己寫在一張紙上的導數解題思路塞進葉斯書包,想了想,又放了兩本漫畫書進去,裝成是不小心塞錯了。

  「bb。」他在腦海里輕聲呼叫,「葉斯不僅是重生,而且也有他的輔助系統吧。」

  bb似乎被嚇了一跳,聲音像是剛睡醒,「哪來的結論?」

  何修頓了頓,「我當年那篇零分作文寫了什麼只有我和老秦知道。老秦沒把那事張揚出去,大家都只以為我作文跑題了。」

  bb猶豫了下,「但其實你這次的作文也提到了……」

  「但那句話在文中只是一個引子。」何修說,「是用來駁斥的,沒人會對那句話印象深刻吧。」

  bb不說話了,何修又說,「沒事,你當我自言自語,不用理我。」

  葉斯睡覺是個有數的人,上車睡著,停車前自己就醒了,一點不讓人操心。下車時甚至比何修還利索,完全不像半小時車程被擦了兩次口水的傢伙。

  「一起洗澡啊。」葉斯打著哈欠說道:「今天就別拖了吧,身上都不知道蹭多少人的汗了,咱倆腦袋挨著睡,要是我洗了你不洗,是不是對我也有點不太尊重啊?」

  何修臉色凝固了一瞬,「哦,我……打算出去洗。」

  「去哪?」葉斯瞪大眼,「明天考試了,你今晚還要出去享受?」

  何修嗯了一聲,在記憶里扒拉出離學校不遠的一個大型洗浴中心,把名字報了出來,「大森林。」

  「……」葉斯表情凝重,「那地方……不光是洗澡吧。」

  何修感覺自己臉皮比磚都硬,點點頭,「對。」

  「……」

  談話戛然而止。

  葉斯滿腦子發懵地往回走,回到宿舍後又坐在凳子上茫然,直到何修一本正經地收拾了自己洗澡的東西,還拿上出入校門的學生卡走了,他都沒回過味來。

  本以為今晚是帶學神狂野了一把。但現在看這一出,跟學神平時的私生活比,大概還狂野得不夠。

  小巫見大巫了。

  嘖……不應該啊。

  「走啊,你跑哪去了,發微信你也不回。」宋義穿著大褲衩端著盆一腳把門踢開,吳興站他旁邊打哈欠,「洗澡啊,今天早點睡。」

  「來了來了。」葉斯胡亂抓了一把自己洗澡的東西,跟著往外走。

  整個洗澡的過程,他滿腦子都是何修身處大森林的樣子。看學神那樣真不像是常去的,要是被一群身經百戰的妖精纏住了,那不就成了誤入盤絲洞的唐長老了。

  「不行。」葉斯突然關掉水龍頭,果著身子就往外走。

  「欸欸欸,你幹嘛去?」宋義喊了一嗓子,「你洗頭了嗎你!等等我倆啊!」

  「沒洗呢!」葉斯心煩勁湧上來,也跟著吼,「我把手機拿進來洗。」

  「那不進水了啊!」宋義又吼,但葉斯已經走了出去,過了好一會才回來,手機上套了個塑膠袋,拎在手裡。

  「毛病。」宋義瞪瞪眼,「洗澡還看手機。」

  手機一直沒響,唐長老並沒有打來求救call。

  唐長老也許在大森林裡的女兒國樂不思蜀了。

  葉斯晚上躺床上也莫名覺得氣不順,在書包里胡亂抓了幾張知識點看,發現還有何修一不小心塞錯書包的導數常規解題步驟,勉強過了兩遍。

  等宿舍熄燈後,何修終於回來了。

  何修小心翼翼地開門關門,摸著黑把東西放好,在底下換上睡衣,然後爬上床來。

  葉斯小聲問,「做了什麼項目?」

  何修的聲音非常鬱悶,「淋浴,加牛奶浴。」

  大森林那地方真的不是人去的,洗浴通票58,低消60,酒水不算。他為了湊夠低消只能給自己加個項目,在一眾看起來就不普通的私人按摩里,費了好大勁,拎了一個68的牛奶浴出來。

  技師剛把牛奶澆在他背上,還沒上手搓,他就已經崩潰了,跳起來又沖了個澡火速跑路。

  葉斯頓了頓,「沒做別的?」

  何修說,「做別的幹什麼,嚇人還……死貴。」

  葉斯沒再吭聲,等何修鬱悶著躺下,頭頂突然爆發出一陣瘋狂的笑聲。葉斯笑得恨不得把床板都掀過去,兩張床一起晃悠,晃得何修有點想吐。

  「葉神!閉嘴!」沈浪狠狠捶了下床。

  「不笑了不笑了。」葉斯努力憋住,又咕咚一聲打了個嗝,只好又死勁憋著氣,好半天才勉強把笑和嗝都憋了回去。

  「睡覺吧。」葉斯閉著眼把手伸到這頭來拍了拍何修的枕頭,「別難過,大自然危機四伏,不適合我們這種小白兔。」

  「嗯。」何修閉上眼,過了一會忍不住也無聲地樂了一氣。

  這一天啊。

  第二天早上起床鈴比平時提前了五分鐘,響過一次十分鐘後又加了一次,大媽挨個屋敲門,喊大家起來考試。

  葉斯起床後覺得精神頭挺好的,昨天浪得瘋,但卻是這段時間第一次睡足了七八個小時,早上睜開眼就感覺神清氣爽。

  混子大隊連著何修,四個人在食堂吃完早餐,然後各進各的考場。

  何修永遠在第一考場的1號,葉斯這次要去第二考場。兩個考場挨著,進考場前何修突然喊了葉斯一聲,葉斯在第二考場門口停住腳步,回頭看他。

  何修本想最後叮囑幾句做題的事,但卻找不到開口的立場,猶豫了一會,只說出三個字,「好好考。」

  葉斯一下子立正還叩了下腳,「得令。」

  自從昨晚何修垂頭喪氣地回來,他的心情就一直保持在一條很高的水準線上。

  也說不明白原因,反正就是傻樂呵。樂呵得甚至當著一考場的人面做了個無比傻叉的叩腳動作。

  這種樂呵一直到葉斯嗖嗖嗖答完語文前面所有直接出答案的題,翻到後面開始看作文時,才緩緩收斂起來。

  這次語文作文的材料是段社會時事,講大學生給舍友投毒,讓針對材料寫議論文。

  這要放在從前,葉斯一準會批判一番兇手,恨就當面干,背後投毒算什麼英雄好漢。但他一讀完材料,腦海里就好像自動在播放何修的話,而且是何修的語氣那種。

  「時事類作文重在論點符合主旋律價值觀,適當分析材料,將觀點深入其中。如果是負向材料,可適當設論如果怎樣怎樣,以加強自己的觀點。」

  葉斯長舒一口氣,「學神洗腦神功。」

  「考生不要自言自語。」監考老師往後排看了一眼,葉斯閉嘴,低頭在草稿紙上大概寫了下論點和結構,然後開始動筆。

  考完語文出來大家都挺消停,午飯的時候宋義在說隔壁九中的八卦,剩下仨人都聽他說,沒怎麼搭腔。

  一直到午睡前,何修才忍不住開口道:「那個……」

  「嗯?」葉斯鋪床鋪一半,抬頭看他,「怎麼了?」

  「投毒的那個男的。」何修猶豫了下,「你沒有批判他手段太low吧。」

  葉斯嘴角抽搐了一下,繃著嚴肅沒吭聲。何修頭皮開始發麻,「你不會議論了八百字到底該如何光明正大地乾死室友吧?」

  看到材料的時候何修心跳都要停了,他真覺得葉斯能寫出這種作文來,語文直接掛科,立馬從四班滾蛋。

  葉斯躺好了說道:「放心吧,我這次作文多了不敢說,45怎麼也有了。」

  何修長出口氣,過一會又笑了,「沒有不相信你。」

  你是太了解我了。葉斯心說。

  但你想不到吧,我偷偷看你的作文講解看了一個多禮拜啦。葉斯心又說,得意地翻了個身,兩腿夾著被睡。

  下午的數學很給力,導數大題非常符合常規,幾乎跟何修那張紙上概括的題型一模一樣,就是換了幾個數。葉斯利索地寫完導數,不等式和概率兩道題寫了大部分,橢圓那道大題使使勁也寫了前兩小問。

  等理綜和英語考完,寂靜的校園才像是終於活了過來,校園裡開始有人笑,也有人哭,但總歸是有人氣兒了。

  食堂再次奉上排骨煲,四個人搶第一波去排,然後占一張圓桌吃飯。

  「我感覺我考的不錯啊。」宋義瞪大眼睛說,「數學竟然還有我會的題呢,我都驚了,比上次簡單了不少吧?」

  「嗯。」吳興扒了兩口飯,「上次難度變態,這次是正常的。老師說了,正常偏簡單,為了讓大家都合理髮揮,儘可能避免一次考砸影響分班的情況。」

  何修沉默著吃飯。其實他心裡有點沒底,分班考的試題跟上輩子不大一樣,難度偏低,對葉斯其實很不利。

  考理綜的時候,物理選擇題簡直像在送分,化學的計算填空也傻得不像話,他越看越心急,急的後來監考老師過來問他,是不是哪道題出錯了。

  「那個。」何修用胳膊肘碰碰葉斯,「選擇填空這次拉不開多大分差,你大題寫過程了沒?」

  「寫了啊。」葉斯埋頭啃排骨,其實他心裡也一直在算著,算了一會說,「數學大題過程寫了百分之六七十吧,物理寫了兩道半,就帶電小球到處飛那道,我也寫了兩筆。」

  「啊。」何修鬆了口氣。

  要是這樣,葉斯大題能比上次多個五六十分,應該不至於太慘了。

  「後天晚上就發榜,當場調班,調完放學。」葉斯嘆氣,「就咱們考理綜英語這一天,我聽說數學成績已經出了,老師們手太利索了。」

  考試的話題就嘮了三兩分鐘,宋義就開始扯別的。眼看著到八月,新一屆高一即將入校軍訓,今晚就統一入住。女生在二宿,男生在挨著高三的五宿,這兩天考試其實已經有家長帶孩子來看宿舍。

  「又是一鍋小土豆!」宋義拿筷子插著排骨煲里的土豆說,「傻讀書的小土豆,漂亮的小土豆,丑的小土豆,不服管的小土豆,欠收拾的小土豆……」

  「你省省。」葉斯看他一眼,「高三了,別跟高一的惹事。」

  宋義噎了一下,梗著脖子,「那是不是也得高一的不來惹我們啊。」

  葉斯挑眉,「有人惹你了?」

  「沒有。」宋義沒好氣地把土豆都撥拉到一邊,「就是聽說有不要臉的,還沒真惹到我頭上。」

  「聽說有不要臉,你就聽聽就行了。」葉斯嘆氣,其實他已經想不起來下一屆高一有沒有什麼突出人士,「真要惹到你頭上,到時候再說。」

  「今年英中招生牛逼。」吳興說,「中考全市前三都來咱們這了,還有底下兩三個外縣的第一,學校也收了。」

  「真強啊。」葉斯聞言下意識看了眼何修,突然一樂,「你當初是不是也中考狀元被收上來的啊?」

  何修把嘴裡的飯咽下去,「不能說是收的。」

  葉斯逐漸斂起笑意,預感到自己好像又給了這傢伙一個裝逼的機會。

  果然,何修頓了頓又說,「是胡秀傑和小王校長上門兩次請我過來的,和那些只要學校幫忙遷學籍就自己樂意過來的不一樣。」

  周圍安靜了一會,吳興吸了一口氣,「你中考多少分?」

  「語文作文扣了兩分。」何修平靜說。

  葉斯咂咂嘴低頭繼續吃飯,宋義瞪大眼,「我去這麼牛逼呢?是不是還有別的學校也請你啊?」

  何修嗯了一聲,「隔壁九中,市中心三中,還有旁邊d市的試驗,當時都在……但英中食堂出名,宿舍是上床下桌,我就來了英中。」

  宋義愣了好半天,張了張嘴,什麼都沒說出來,低頭繼續吃飯。

  葉斯嘆了口氣,嘆了一會又突然坐那樂了,拍拍何修的腿,「你跟這一桌學渣裝逼有什麼爽的啊?」

  「沒有裝逼。」何修看他一眼,低頭把果汁吸管含進嘴裡,喝空了紙盒後才說道:「你不是說他們強嗎。只是告訴你,其實也就那樣吧。」我才是真的強。

  葉斯聞言皺眉想了想。

  他有說高一的強嗎?忘了,大概隨口配合著吳興吹了一句而已。

  晚自習後四個人去賣店買冰棍,結果發現校園小超市被各種生面孔擠爆了,都是新入住的高一小土豆們,一個個狂掃貨架上的洗髮水沐浴露搓澡巾,冰櫃裡也基本都空了,連冰箱裡的可樂都是剛放進去的,手一摸溫突突。

  宋義摸了半天也沒摸到能喝的飲料,好不容易手背掃到一瓶冰涼的雪碧,正要伸手,另一隻手突然伸過來把雪碧拽走了。

  他一扭頭,一個男生已經擰開雪碧咕咚咕咚灌了兩口,看他一眼,挑釁地扯扯嘴角,「謝了。」

  「操,你他媽……」

  「行了。」葉斯拉了他一下,「出去校門買吧,不至於。」

  宋義喘著粗氣,過了好一會才退下來,指著那個男的,「我給我兄弟面子。」

  「你兄弟是誰,有面子嗎?」男生笑了笑,「在我這誰都不認識,跟我說沒用。」

  葉斯看了他一會,開口道:「我叫葉斯,你的名字?」

  「尹建樹。」男生挑挑眉,「我沒聽過你啊,你要是有名號,要不我現在去貼吧查查?」

  「不用了。」葉斯笑笑,眼神卻沒有笑意,「先各自存個檔吧,省得日後真的衝突了,都不知道自己揍的是誰。」

  男生臉色僵了一下,吳興吹了聲長長的口哨,葉斯轉身往外走去。

  何修一直都沒出聲,這些事他好像從來都不放在心上,除非真的動手了,不然他就站在一邊,像在發呆,又或者在想什麼關係到人類科技進步的重大問題,反正葉斯一般不太捨得在這種時候打擾他。

  「出去買點喝的吧,高一一來來一窩,沒辦法。」葉斯拍拍宋義的肩膀,「那瓶雪碧本來也不夠咱們四個分,而且啊,分班考就要出成績了,眼看著你就要被你爸暴抽一頓,這種節骨眼就別打架了,不知道給自己減刑?」

  「啊。」宋義愣了愣,伸出拇指,「對啊,我沒想到。」

  葉斯按了把他的腦袋,「走了。」

  吳興低頭在手機上點了點,突然說,「難怪啊。」

  「尹建樹,今年中考狀元,二十六中上來的。」吳興拿手機在大家臉前晃了一下,「他爸教育局的,而且他之前在二十六中也挺出名,據說很多小美眉為了他神魂顛倒。」

  葉思聞言哈哈哈笑了幾聲,不是嘲諷,是真的覺得有點莫名搞笑,「這麼厲害,嚇死他葉爸爸了。」

  何修依舊沒有加入對話,他沉默地踢著石子走路,葉斯他們都以為他日常溜號,但其實何修心裡算了一整天葉斯的分,算得頭都要炸了,每根神經都繃著。

  算到一半他突然有點後悔,覺得自己該空兩張卷子,掉到第二個班去。這樣即使葉斯留在了四班,他也能跟胡秀傑說一聲,把自己強行塞回來,估計學年裡也不會有人說什麼。

  對啊,那才是最萬無一失的解決辦法。

  何修深吸一口氣,長長嘆出,沒意識到自己嘆完氣之後周遭安靜了。

  葉斯用胳膊肘小心翼翼地撞撞他,何修抬頭,「嗯?」

  「別鬱悶。」葉斯小聲說,「你才是最強的。」

  「啊。」何修皺皺眉,滿腦門都是懵,想問什麼最強的,但腦迴路一轉,又忍不住開始算葉斯的分了。

  葉斯看了他一眼,轉回身給宋義和吳興使了個眼色,又在混子大隊群里打了一行字。

  葉斯:以後別老提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土豆,學神不愛聽。

  吳興:沒所謂吧,還真能強過學神去啊?那個尹建樹狀元但也比滿分少了二十多呢。就是人狂,跟學神壓根不是一個段位的啊。

  宋義:聽葉斯的吧,他同桌現在是他的心頭寶。

  葉斯抬頭看了宋義一眼,警告地伸手指了指他。

  原本也就是個小插曲,誰都沒當回事,葉斯晚上喝了啤酒又吃了燒烤,感覺從分班考的緊張中徹底喘息過來了,睡了個舒坦覺,第二天早上元氣滿滿地摟著何修去上課。

  但上午跑操的時候,路過軍訓小操場,那些穿著迷彩軍裝的小土豆方陣剛好也在休息,挨個上來自我介紹。一個看著有點扎眼的傢伙站在隊伍前面,大聲說道:「我叫尹建樹,來自二十六中,中考成績698。」

  葉斯側頭小聲問宋義,「滿分多少?」

  「七百二吧?」宋義點點頭,「對,我表弟今年中考,聽他說過是七百二。」

  不過如此嘛。

  葉斯聳聳肩,繼續懶洋洋地邁步。今天何修被老馬叫走去日常切磋,他跟宋義兩個人孤獨地跑,都提不起什麼勁頭來。

  跑了能有個三十來米,那邊土豆方陣里一頓哄鬧,尹建樹清了清嗓子,更大聲地說道:「英中我來了!我要成為全校的榮光,帶著所有人一起學習、進步!讓我們長江後浪拍前浪,高一更比高二高三強!英中光榮榜上左上角,就是我的目標!請大家多指教!」

  人群里哦哦哦地起著哄,葉斯突然皺眉,扭過頭往那邊看了一眼。尹建樹剛瀟灑地鞠了個躬,然後得意洋洋地回到了隊伍里。

  「這人是他媽傻缺吧。」葉斯突然說,表情嚴肅,眼神里有股冷意。

  英中光榮榜左上角展示全校的天之驕子。從三年前何修入學時起,就沒再換過別人的照片。

  那是一張何修初中時拍的證件照,比現在多了幾分稚氣,少了幾絲巴啦啦**神的氣息,葉斯一直都覺得特好看。

  竟然有人想要去摳那張照片,瘋了吧。

  作者有話要說:深更半夜,慘蛋獨自出了蛋窩。

  佛蛋在背後看著他,看了一會忍不住滾到作者床邊,磕了磕床板。

  幹嘛,作者閉著眼睛問。

  慘蛋跑了。佛蛋小聲說,你知道他幹嘛去了?

  你沒看他拿個膠棒嗎,作者翻了個身,加固你的照片去了。

  我什麼照片?佛蛋不解問。

  蛋舍門口,模範優秀蛋的公示牌。作者打了個哈欠,睡吧你倆,是不是有癮吶。

  那讓他去吧。佛蛋小聲說,畢竟我才是最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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