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那年軟乎乎的冬天


  「男朋友。思兔sto55.com」葉斯使勁揉了一氣眼睛,嘟囔道:「你這樣跪著看起來巨乖。」

  「有嗎。「何修低頭看了眼自己跪在床上頂著枕頭的膝蓋,笑道:「只能這樣,我要是坐下的話腿就支到你床上去了。」

  「你可以盤腿。」葉斯說著坐起來,面壁給何修表演了個盤腿,兩手放在膝蓋上攤開手心,閉起眼睛,「看,我們寶可夢一族都是很柔軟的。」

  何修笑得差點從床上栽下去,「我們寶可夢一族不盤腿吧?」

  葉斯做幾個深呼吸,也樂了,隨手搗亂自己的頭髮,「別理我,我情緒激動的時候就總干瘋事。」

  何修看著他亂七八糟的睡衣笑了一會,而後下地把消毒過的體溫計又遞上來,「再量量。」

  剛吃過退燒藥不到兩小時,葉斯估計不會降太多,但沒想到量完38度,比剛才還高了0.2。

  

  「我去。」葉斯拿著體溫計瞪眼,「我也太牛逼了吧。」

  何修皺眉接過體溫計,「什麼情況,飯也吃完有一陣了。」

  「是我的熱血在燃燒。」葉斯坐在床沿上晃腳,「小簡的好消息讓我熱血沸騰,別說三十八,我懷疑我體內有三十九,有四十了。」

  「別胡說八道。」何修長嘆一口氣,「再喝一杯熱水然後蒙起被子睡覺吧,明早還不退燒就去醫院。」

  「現在就睡啊。」葉斯咕咚咕咚幹了一杯水,撐的胃有點脹,揉著胃又說,「我有點想下去跑圈,小簡沒事了,你懂我那種感覺嗎?哎,要不我給你打一套拳吧?我小時候學跆拳道,可厲害了,你看著……」

  「哎,得了。」何修簡直哭笑不得,看著葉斯在床上站起來,一站直差點撞頭,笑道:「躺著吧,我小時候也學過跆拳道,不用你給我展示。」

  「噢。」葉斯憋憋嘴,躺進被子裡又問,「我這樣是不是特別像喝多了?」

  「不像。」何修的表情很正經,「你喝多了不是這樣的,別以為我沒見過你掉河裡。」

  葉斯聞言捂在被子裡笑個不停,感覺體內和被窩裡都盤旋著一股熱氣,但他並不在意,想到小簡現在平平安安,他就感覺整個人仿佛飄在雲里。

  晚上九點多何修就把大燈關掉,窗簾沒拉,小小的宿舍籠罩在一層幽暗的月色中。

  葉斯也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睡過去的,中間迷迷糊糊聽見走廊開始吵鬧,好像聽見溫晨和沈浪說話的聲音,然後過了不知多久,宿舍又安靜下來。

  半夜意識恍惚了幾次,感覺到何修拿一個冰涼的小毛巾給他擦腦門,擦了兩次,後來又起來摸了兩次他的體溫。

  葉斯在睡夢中迷迷糊糊地回憶,上次被人這麼照顧還是小時候,生病住院護士守著他。但何修並不像護士,雖然沒有真實經歷來對比,但他覺得如果有媽媽,媽媽在他生病時大概就會像何修這麼照顧他。

  給他買粥買素包子,看著他吃藥定時量體溫,不讓他下地,還幫他擦擦腦門蓋蓋被子什麼的。

  天蒙蒙亮的時候葉斯醒了一次,睜開眼卻覺得頭昏昏沉沉,剛把眼睛閉上,就又聽見何修小心翼翼下地,拿著暖壺出去。過一會回來,給他倒了杯水放在桌上晾著。

  然後又摸了一次腦門,還在他頭頂舒了口氣。

  「終於退了。」何修輕聲自言自語。

  葉斯差點就嘿嘿兩聲,又怕把男朋友嚇壞,於是掐著大腿翻個身忍了回去。

  葉斯早上是跟著起床鈴一道醒的,讓何修反覆確認退燒後,終於獲得正常上學的權利。早餐在食堂吃了差不多平時兩倍的量,吃完衝進教室往座位上一坐,拉過昨天沒寫的作業卷就開始奮筆疾書。

  早上第一節課英語,羅莉課前特意問了葉斯身體情況,葉斯嚇一跳,連忙說沒事了。結果第二節課物理,胡秀傑也問了一遍。

  兩節課後間操,葉斯沒出去跑圈,在座位上坐著寫題,碰到老馬進來檢查衛生,老馬又問了一遍。

  「不是,老師。」葉斯砸砸嘴,「你們都這麼緊張高三生嗎?感冒請一天假而已,挨個來問一遍?」

  「你自己面子多大不知道嗎?」老馬無奈道:「一個人感冒,還要再拉一個在宿舍照顧,我們當老師這麼多年了,還沒見過你跟何修這樣的。」

  「啊。」葉斯聞言茫然,傻張著嘴,過一會才反應過來,「是啊。他昨天怎麼也請假了?」

  神奇的是老馬竟然還給假了。

  老馬笑著搖搖頭,「算了,反正他來到教室也不學習。但你學習注意點,還不到最後衝刺的時候,別把自己累壞了。這學期你的變化老師們都看在眼裡,加油啊——葉神。」

  葉斯聞言揚起眉毛,黑眸中閃過少年的得意,伸拳在空中一揮,「加油!」

  間操跑完是一整天裡全班最活躍的時候,大家都臉蛋通紅,呼哧帶喘地回來,喝飲料的喝飲料,吃間餐的吃間餐。人在高三所有的注意力都被學習占掉,學年裡那點八卦,誰和誰表白了,誰上次考試退步了在宿舍哭,全都逮著跑完操後的這十來分鐘聊完。

  葉斯今天沒跑步,但何修仍然給他帶了間餐回來,是食堂旁邊小賣部買的章魚小丸子。

  他一口一個,鼓動腮幫子不停地嚼,一抬頭,卻見吳興在前門閃來閃去,沖他招手。

  葉斯站起來,「妙蛙,讓我出去一下。」

  「吳興怎麼跑來找你了。」何修站起身往門口看了一眼。

  「來問候。」葉斯眯眼笑,「我兩個大孫子都很孝敬,每次爺爺有點龍體不適,他們都會來慰問。」

  吳興確實是來慰問的,還買了牛奶和巧克力,靠著門框嘆氣道:「你行不行啊,學年傳言校霸大人痴迷學習過勞臥病,我他媽都驚呆了,憋一天想晚上回去你屋瞅瞅,結果何修堵在門口說你高燒睡著了,我的媽嚇死。」

  葉斯笑得不行,「校霸大人痴迷學習過勞臥病?誰傳的?真敢胡謅啊。」

  「你同桌。」吳興嚴肅地往教室里指了一下,「你那心愛的同桌。」

  據說昨天早上何修請假是這樣的,先跟老馬說:葉斯學習辛勞加淋雨,早起高燒暈眩,差點從床上厥過去。老馬嚇一跳,領著何修去胡秀傑辦公室拿了感冒藥,然後何修在他開葉斯假條的時候又風輕雲淡道——

  「麻煩給我也開一張。」吳興學著何修那萬年逼神的表情,眼睛往下斜,輕描淡寫,「葉斯在宿舍很依賴人,生病了需要陪,不然會病重。」

  葉斯震驚,眼睛瞪了半天后跟吳興同時笑得差點厥過去,他手狂拍門框,吳興拍著他後背,「你等會,還沒完。胡秀傑問,依賴人是什麼意思?你同桌說,就是依賴我的意思。」

  「我日!」葉斯狂砸門框,砸的何修遠遠看了他一眼,目露困惑。

  「巴啦啦**神,又一次突破了自我。」葉斯咳嗽了兩聲,「絕了,我說今天胡秀傑怎麼一臉複雜問我身體情況,還讓我一定保重身體,感冒後果很嚴重吧啦吧啦。」

  「你一感冒他親兒子都不來上課了,能不嚴重嗎。」吳興笑著說,「哎,我回去了啊。」

  「行。」葉斯拍拍他肩膀,「去吧。」

  「估計等會宋義也得來。」吳興邊走邊嘀咕,「我剛去他班找他想說一塊來,結果不知道他跑哪去了。」

  葉斯不過嗯了一聲,小跑回座位繼續做剛才解到一半的題。

  宋義是最能咋呼的一個,腦迴路短,做事就直接。平時他有個小傷小病宋義總是哭著嚎著跑來看他,一副給他奔喪的樣子。

  葉斯本來也沒往心裡去,直到晚自習放學,他一邊打著哈欠一邊勾著何修脖子往回走的時候,才頓覺少了點什麼。

  「你今天看到宋義了嗎?」葉斯問何修。

  何修想了想,「好像看見了,跑操結束我去買章魚小丸子,他在櫃檯邊上買烤腸。」

  「噢。」葉斯愣了愣,又問,「他沒問問我身體問題?不是說全學年都知道了嗎。」

  「沒問,就跟我打了個招呼。」何修想了下,「感覺他精神狀態有點……木?我一打招呼還嚇他一跳,交了錢匆匆忙忙就走了。」

  「怪了。」葉斯皺眉,「這孫子幹什麼呢,爺爺生病都不來看爺爺。」

  「兒孫也有兒孫愁。」何修淡淡道:「更何況你的兒孫最近追女生追到關鍵時刻,生死揭曉局,精神恍惚也是正常的。」

  葉斯恍然,噢了一聲。

  上次宋義打車到許杉月老家陪她牽狗,葉斯後來沒再問,但用腳趾頭想也知道肯定很順利,因為那幾天宋義在混子大隊群里說話都帶波浪線。

  回憶起來——

  吳興:宋義幾點返校?

  宋義:五點噢~

  吳興:……那校門口一起吃米線吧。

  宋義:好的呢~~

  吳興:你他媽腦袋讓掃地機器人碾了吧?

  宋義:才沒有呢嚶!~

  至於最後怎麼樣了葉斯就沒問,只知道宋義最近一直找他要各科基礎知識點筆記來著,估計是真的想好好學習了。

  「哦對了。」葉斯突然想起來,「他前兩天不是說要有機化學方程式大表嗎?等會我給他送去。」

  回到宿舍葉斯在柜子里翻了好半天,仔細算算背方程式不過是兩個月之前的事,現在想起卻覺得恍若隔世,而且覺得很迷,自己當初竟然連基本方程式都不會。

  「你能找到嗎?」何修換上睡衣,手上拿著一本競賽題,「量量體溫,不燒的話今晚咱們刷一輪數學競賽?」

  「行。」葉斯抽出那張被折了好幾次的表格,「你先去自習室占個位,我馬上。」

  隔壁宋義他們屋一直是整條走廊最鬧的,無論何時何地從門口路過,裡頭的動靜都像能把房頂掀了。

  但這次葉斯經過,才站在門外就覺得不對勁,屋裡太安靜了。

  他敲開門,室友們都不在,只有宋義正坐在書桌前百無聊賴地玩手機,一見是他,嘴張了張卻沒吭聲,半天后扭過頭去,翻一頁書,有氣無力道:「來了啊。」

  「給你送有機的資料。」葉斯把東西往他桌上一扔,皺眉,「你幹什麼呢,昨天今天兩天都沒見著人影。」

  「沒。」宋義翻著書,「就該幹什麼幹什麼啊,吃飯睡覺上課。」

  「放屁呢。」葉斯抬腳踹了一下宋義的凳子,「中午吃飯也沒見著你,昨兒我病的快死了,你他媽就住隔壁,都沒過來看一眼?」

  「昨天放學回來的時候何修就說你已經睡覺了啊。」宋義瞪眼睛,「溫晨他們洗漱都得壓著聲,我上你屋看個屁啊?」

  「滾。」葉斯也來了點脾氣,「今天早上呢?間操呢?晚飯呢?你他媽人跑哪去了?」

  跟宋義好了這麼多年了,要是對著這這幅臉紅梗脖子死犟的樣子都看不出來宋義是故意的,葉斯也就白做人家好朋友了。

  他深吸一口氣,用腳尖把宋義連人帶凳子勾過來,壓著火,「怎麼回事,跟許杉月不順利?表白了?被拒絕了?」

  「放你媽的屁!」宋義聞言就像被踩著開關了似的,一下子蹦起來,腦袋咣就磕在床板上。葉斯都跟著嘴一咧嘶了一聲,但宋義上來那股衝勁,連揉都沒揉一下,瞪著眼睛死盯他,「我和許杉月好好的你瞎他媽咒誰啊你?我倆男女戀愛,呸,就算還沒戀,那也是天經地義,你管得著嗎你?」

  葉斯聞言沉默了一會,宋義的狀態很不對勁,更不對勁的是,他不知有意無意強調的那句「男女戀愛。」

  葉斯看著他眯了眯眼,「什麼意思?」

  「我擦。」宋義心態崩了,使勁揉了一把自己頭髮,「我他媽看見了!下雨那天晚上,在陽台上,你跟何修你倆——」宋義噎了一下,跳起來拳頭往下一揮,「那樣了!」

  「我倆哪樣了?」葉斯知道他看見的是什麼,但卻沒有慌亂,只是在心裡嘆了口氣,又反問,「哪樣了?你說說,是喪盡天良了,還是對不起誰了。」

  「你少來扯這些正義凜然的。」宋義猛地抬手,「告訴你啊,你倆平時給著玩玩我一點意見都沒有,但真搞那個,不行!我第一個不同意!」

  「憑什麼。」葉斯盯著他,黑眸深沉,語氣微妙地繃緊了,「你憑什麼不同意?」

  「就憑我他媽跟你哥們好幾年了!」宋義剛坐下又蹦了起來,指著葉斯,「憑我他媽本來都想好了,我跟月月的女兒以後要嫁給你兒子!你他媽搞那個還哪來的兒子?!」

  葉斯一愣,茫然,「你跟許杉月在一起了?」

  「還沒。」宋義噎了一下,「我就是幻想一下。」

  「真敢想啊。」葉斯忍不住嘖嘖感慨,靠在身後床梯上,「許杉月只是讓你去陪她牽了一條狗,想不到你心裡跟她連孩子都有了。」

  宋義嘆氣,「這不是……人就活個理想嗎。」

  倆人同時嘆口氣,過一會宋義突然又反應過來,瞪起眼推了葉斯一下,「你少轉移話題你!你跟學神!」

  「宋義。」葉斯懶洋洋地從床梯旁邊站直了,看著他,「聽著點你自己上一秒說的話啊。人不就活個理想嗎,何修就是我的理想,我的理想就是跟他一起考大學以後一起過日子,你得尊重。」

  「別啊。」宋義一下子瞪大眼,「我還以為你倆就是青春期追求刺激,別動真格啊!」

  葉斯被他氣樂了,「你煩溫晨宋許嗎?」

  「那怎麼可能。」宋義瞪眼,「先說明白啊,我不歧視同性戀。」

  「你不歧視同性戀,但你不接受自己好朋友是個同性戀。」葉斯嚴肅說,「你這就是歧視。」

  「我……」宋義茫然,「不是,我就是希望你能找個好點的……哎也不能這麼說,學神也挺好的……我就是想你能過普通正常的一生,別給自己找坎兒!」

  葉斯聞言輕聲道:「跟學神在一起,我感覺自己什麼坎都能邁過去。但如果沒了他……」葉斯頓了頓,「你不了解我的處境,如果沒有他,也許我早就放棄了。」

  「說什麼呢。」宋義迷茫臉,「我怎麼聽不懂。」

  「你不需要聽懂。」葉斯笑笑,「給你點時間消化,等你消化好了,再順便跟興爺提一句吧。」

  葉斯說著就轉身往門口走,宋義坐在凳子上晃了一會又忍不住叫住他。

  「哎。」

  宋義表情鬱悶,「你真的玩真的啊?」

  「嗯。」葉斯點頭,「不能更真了。」

  宋義噢了一聲,轉回去掏出手機,咬牙切齒地點開一個app。

  葉斯遠遠看見似乎是貼吧,英中的貼吧。

  「你幹什麼?」葉斯皺眉,「別出去傳八卦啊,你倆知道得了,別往外說。」

  「大爺,您睜眼看看這個世界吧。」宋義聞言舉起手機在葉斯眼前晃晃,「貼吧傳你倆小花邊都快一學期了,我之前他媽還跟著起鬨來著,誰知道是真的,擦。」

  葉斯噢了聲,「那你現在幹什麼?」

  「幫你們反黑。」宋義沉著臉,「之前我以為你倆清白大男孩呢,無所畏懼還跟大家一起傳八卦,現在沒想到我擦是真的,我要申請當個小吧主,以後帶你倆節奏的帖子,我見一個刪一個。」

  葉斯感覺自己是樂著走出宋義宿舍的。

  宋義發現的比他預料中早,但反應卻沒太出他的想像。

  那個傢伙一直是這樣,腦子一下子別不過來勁,但心夠大,生氣也就一陣,過兩天自己就消化掉了。

  回去後葉斯換了本書就去自習室,坐下開始做題前,他也上貼吧上瞟了一眼。

  英中貼吧首頁現在長久地飄著兩個精品貼。

  一個叫《校草cp真人創作小劇場-隨時更新中》。

  另一個叫《葉斯何修與女無瓜闢謠貼》。

  兩個貼葉斯都看了一眼,比較值得心疼的是第二個貼的樓主,搜羅來的他倆非cp的證據非常蒼白。

  比如倆人一塊去食堂何修只知道低頭玩遊戲啊。

  比如葉斯天天老佛爺一樣指使何修做這做那啊。

  怎麼看怎麼都像是反向安利。

  葉斯的處理態度是不予回復,至少暫時,不想搞出什麼么蛾子來耽誤學習。

  十二月下旬,已經到了要在毛衣外面再套一件棉服才能抵禦寒冷的時候了。第一場雪下來的那天早上,葉斯睜眼收到了小簡順利通過第一個排異反應監測時期的好消息。

  正好是禮拜一,班會上老馬宣布了這個好消息,在一片樂呵呵的歡樂氣氛里,沈霏和齊玥走上講台。

  「說一下元旦聯歡晚會的事情吧。」齊玥說掉:「這次和往年一樣,還是每個學年開大會。咱班分到兩個節目,一個是大合唱,老馬建議我們選擇一首青春抒情的歌曲,自己重新填詞。」

  老馬在旁邊立刻說,「這只是我個人的小想法啊,大家也可以再討論。」

  齊玥點點頭,「嗯,是的。此外還有一個節目名額,有人或者小組想要報名嗎?」

  教室里一下子安靜下來,能看出有人在猶豫,但等了兩三分鐘,最後還是沒人舉手。

  張山蓋幽幽嘆氣,「都想玩,出個風頭,但沒時間啊。」

  沈霏笑笑,「沒關係,那我先預約一個八個人的節目,到時候再說。」

  「小簡能來嗎?」葉斯抬頭問。

  「他說元旦聯歡會一定來。」沈霏笑得眼角彎彎,「推著輪椅也來,就算躺在擔架上,抬也要我們把他抬過來。」

  課間葉斯掏出一張白紙畫了畫,何修在旁邊看著,一開始以為他又要亂塗鴉,但很快發現不是。葉斯似乎在認真構圖,只是大概還沒太想明白,寫兩筆就畫個叉,一張紙正反面都失敗過了,於是再換下一張紙。

  「你幹什麼呢?」何修湊過來好奇問。

  「構思節目。」葉斯一臉嚴肅,「之前沈霏說,要用音樂劇串起若干個小故事,我在想咱倆怎麼呈現。」

  「音樂劇?」何修驚訝,「沒在聯歡會上見過這種形式。」

  「是啊,她還挺有藝術細胞的,之前沒看出來。」葉斯說著,嘖了一聲,在白紙中央畫了一個規整的圓,周圍散發出代表光的射線,然後在圓的面前畫了一個小男孩。

  「這是什麼?」何修不懂就問,指了一下那個圓。

  「這是時間。」葉斯說,放低聲音,「我想做兩人迎面背光而來的效果。時空穿梭者。」

  「這樣很好。」何修眼睛一下子亮起來,笑著用力搓了搓葉斯的腿,「你也很有文藝細胞啊。」

  作者有話要說:天啊,隔壁蛋窩裡我的好朋友蛋沖我發火了欸。

  慘蛋捧著馬克杯,一邊喝抹茶一邊搖頭感慨,哎,心痛。

  發什麼火?敲鍵盤的挑眉看他。

  他覺得我和佛蛋不能在一起,也沒想到我倆會在一起。

  慘蛋說著幽幽嘆氣,他怎麼這麼天真啊,我和佛蛋一個窩睡了這麼久了,哪還有純純的友誼啊。

  所以你倆——敲鍵盤的微妙地頓了下。

  瞎說什麼呢?慘蛋差點嗆出來,瞪她一眼,蛋殼慢慢紅了。

  我還是個小雞蛋呢,還要一陣才是成年蛋,慘蛋遺憾地小小聲說,我也在每天畫日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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