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細雨中的日光
最後一節晚自習被一種空前的壓抑籠罩。思兔閱讀sto55.COM考好的僥倖和考砸的抑鬱交織在一起,像一張密織的大網,籠在教室上空,繩收到最緊,讓人喘不過氣來。
葉斯是認真放鬆了一會,之前設想的艱難爬坡期似乎在不知不覺中已悄然度過,現在他拿著高分,心裡非常有譜,錯的題是怎麼錯的、知識點遺漏了哪些……腦子清醒的感覺十分美妙。
「葉神太牛逼了。」溫晨回頭小聲說,「但我知道你肯定能考好,我每天光是看著你早上進教室坐下開始刷題都覺得安心。」
葉斯笑了兩聲沒說話,等溫晨轉過去了,他才小幅度拉了一下何修袖子,「咳咳。」
何修立刻小聲說,「你太棒了。」說完立刻抿住嘴,像是晚零點一秒就怕封不住自己一萬字長篇大論似的。
葉斯樂得肩膀抖了兩下,看一眼還有半小時放學,於是翻出今天沒寫完的妙蛙手寫卷,準備做三道物理大題。
何修的手寫卷難度遠高於一模,葉斯看了半分鐘題就投入進去,正皺眉在草紙上做複雜的受力分析,餘光里卻隱約捕捉到一個影子在不安分地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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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意識扭頭看了眼,卻見何修正在用a4紙疊紙飛機,旁邊已經疊好了兩個,手上那個剛疊一半,還能看見紙上寫著的字——「葉斯701號」。
「哎,你幹嘛呢。」葉斯無奈地樂了兩聲,「上晚自習呢。」
「學你的,別管我。」何修說,胳膊從他背後伸過去把窗戶打開了,然後拿起一隻紙飛機在嘴裡哈了兩口,嗖地一下就飛了出去。
潔白的紙飛機劃破外頭烏漆嘛黑的夜,在空中划過一道白,又很快消失。
葉斯懵了,使勁在何修腿上捶了一下,瞪眼低聲道:「幹什麼呢?污染環境啊你!」
「你別管我,明天課間我去花壇里撿。」何修小聲說,又拿起一隻「葉斯701號」,嗖——地一下又飛了出去。
葉斯和他腦內的沙雕小夥伴都驚呆了,傻愣在原地瞪著何修。
何修依舊是平靜臉,只是微微勾起嘴角帶著一絲笑意,那副泰然淡定的樣子甚至能讓人忽略他正在往窗外扔紙飛機這間幼稚事。
「哎同桌。」葉斯笑得坐不住,手拄著桌子看著他,「你是學神嗎,還記得自己姓什麼叫什麼嗎?崩人設了知道嗎?」
「我不知道。」何修滿臉嚴肅,飛完最後一隻紙飛機,把窗戶關上了,又小聲說,「我姓妙,我叫妙蛙。」
葉斯樂得差點把前面溫晨屁股底下的凳子踹跑,何修又在旁邊小聲說,「我男朋友皮卡丘考了全省第九。」
「夠了。」葉斯抬手捂住何修的嘴,耳根有點泛紅,看了眼前面沒人回頭才又小聲說,「妙蛙冷靜一下,讓皮卡丘先把這三道題寫了。」
何修輕輕親了一下葉斯手心算作答應。
許杉月沒考好,宋義跑去安慰她,吳興也被拽上。晚上回宿舍的路難得地清淨。
葉斯本來挺有骨氣地自己走了兩步,但又覺得累得慌,於是順手又掛在何修肩膀上。
「妙蛙老師,今天手寫卷還有一套沒做完。」葉斯算了算時間,「等會寫完卷子應該還有時間,我練兩套那種計算很噁心的化學填空大題吧。」
「行。」何修點頭,「我幫你找題。」
葉斯聞言滿意地哼哼了兩聲,開春晚上的風冷颼颼的,他裹緊外套,又往何修身上蹭了蹭。
「我特別想喝酒慶祝一下。」何修微微側過臉說道,「不想讓今天就這麼簡單地過去。」
「今天沒什麼特殊的。」葉斯聞言把手揣進何修衣兜里,和他攥在一起。
葉斯的眼睛困得眯著,但聲音很清醒,「我心裡踏實了,你心裡也踏實了,我高興了一陣,但這就差不多夠了。這不是高考,還有一百多天呢。」
何修聞言沒說話,過很久後,在衣兜里輕輕捏了捏葉斯的手指尖。
「你在想什麼?」葉斯低聲問。
何修喉結動了動,「我在想,如果上一世你沒有心臟病,順順利利地從初中升上高中,英中的第一還會不會是我。」
葉斯聞言笑了兩聲,沒回答,過一會何修又問他,「你想什麼呢?」
葉斯嘆口氣,困得迷迷糊糊的聲音說道:「我大腦這會罷工著,想不了高深的東西。我開小差想高考後咱倆去哪玩呢。」
何修攥緊他的手,「你想去哪我們就去哪。」
一模的大榜在教學樓正廳貼了一面牆,上學放學經過,所有人都無法避免地會和自己的成績照個面。
有人路過就加快腳步,還有人會刻意慢一會,但葉斯好像沒什麼感覺,他現在上下學的路上都困得睜不開眼,每天依靠掛在何修身上勉強行走,已經無暇去分辨路上的風景了。
「明天百日誓師大會啊。」老馬站在講台上,手裡拿著一張紙,「咱班在大禮堂c3區,你們不用準備,宣誓的時候起立一句一句跟著念就行了。我只要求你們去那裡就有點儀式感,不要帶學習資料。」
班級里議論紛紛,老馬又提起聲音叫道:「何修,你出來。」
何修嘆口氣,站起來往外走。葉斯從卷子中抬起頭看了他透著無奈的背影一眼,嘿嘿一樂,也跟了出去。
老馬徑直走到自己辦公室,坐下給倆人拿了兩瓶奶茶,似乎早已對葉斯跟何修形影不離見怪不怪了。
「誓詞準備好了嗎?練了幾遍?」老馬看著何修。
何修表情仿佛冬眠沒醒,「看了兩眼,不是照著讀嗎,有什麼可練的。」
「我怕你出錯,哎。」老馬在褲子上搓了搓手,「這不咱班最帥的一個嗎,又帥學習又好,這回拉到全校同學家長面前去,我怕你出差錯。」
「哎哎哎。」葉斯把瓜子皮吐在自己手心,「老馬你可長長眼睛吧,誰是咱班最帥的一個?」
何修聞言勾起唇角,老馬頭大地嘆氣,「別跟這扯了,趕緊都練練,下午千萬別出錯。」
百日誓師大會的領宣人本來年級里定的是葉斯,成績好又進步大,是老師們心目中最完美的人選。
誰料葉斯拒絕了,拒絕的無比乾脆,說耽誤學習,懶得去出洋相。
好在老馬心梗前一秒,旁邊的何修淡定道:「那我替他去吧。」
——勉強也算條出路,雖然何修是誰都可見的不學習。
倆人從辦公室往外走,葉斯打了個哈欠,「百日誓師真是搞形式,耽誤半天,喊口號有什麼意義。」
「你去年參加了嗎?」何修聞言側過頭看他。
葉斯想了想,「沒有,去年我就覺得特傻逼,跟宋義他們出去吃火鍋了。」
何修聞言笑笑沒說話,過一會又忍不住叮囑,「我領宣,你給點面子。」
「知道,妙蛙老師。」葉斯聞言笑著勾住他的肩膀,「我肯定特別大聲跟你讀,目光鎖定你!」
何修笑著跟葉斯穿過長長的走廊,路過教職工洗手間,葉斯抻著脖子往裡面看了一眼,然後低聲道:「來。」
何修還以為葉斯要上廁所,跟進去看葉斯直接進了裡面最後一個門,又愣了一下,「我等你嗎?」
「等個屁。」葉斯門開著沖他招手,「過來。」
何修這才明白過來,忍不住笑起來,扭頭看了外面門口,然後幾步跟葉斯一起擠了進去。
「我去。」葉斯小聲嘀咕,「反正今天百日誓師大把時間浪費出去了,咱倆抱一會。」
何修嗯了聲,在狹小的空間裡兩個手用力圈著葉斯,低聲說,「我最近看你學的那麼忘我……」
「我每天都巨想親你一口的好嗎。」葉斯說著卻有些沒底氣,聲音又弱下來,「我每天從自習室出來腳底打著飄,腦子裡就一個想法,上床前一定得親你一口。」
「然後你就睡過去了。」何修忍不住樂起來,「你每天走不到宿舍就差不多睡著了,站著走路也能睡著。」
「瞎說。」葉斯小聲說,「我已經偷偷把重心都分到你身上去了好嗎,我是掛在你身上睡著的。」
何修樂了一會又忽然停住,看著葉斯的眼神有點心疼。
他在葉斯嘴唇上親了一口,低聲道:「要不歇歇吧,一模考那麼高,稍微慢下來一點我們求個穩妥。」
「不行。」葉斯頓了下,「還有一百多天,前邊的人都在衝刺,變數很多。」
何修聞言便沒有再勸,他使勁把葉斯往自己這邊摟,忍不住又貼上去親了好幾口,鼻尖親了,腦門也親了,仍然感覺不知足,像是想要把這個和他散發著一樣香波味道的傢伙從頭到腳啃一遍。
狹小空間裡很快便交織起兩道有些喘的呼吸聲,葉斯小聲罵了句靠,「光是抱在一起啃也太沒意思了,就像身上痒痒又撓不到對的地方。」
何修喘了兩口氣,看著他,「你快生日了。」
「是。」葉斯說著對上他深邃的眼睛又忍不住樂起來,「收起你可怕的眼神。」
「收。」何修嘴上說,手卻又不由自主地用力摟了葉斯一下。
上課鈴響,葉斯嘆口氣,手按在門栓上正要開門,卻突然聽見老馬打著電話進來了。
「!!」
說時遲那時快,他一把推開何修放下馬桶蓋直接站了上去,頭頂冒出隔間的牆板,於是又屁股一沉原地蹲下,瞪著眼驚恐且無辜地看著何修。
何修:「……」
老馬的電話應該是跟家長打的,一邊說著一邊進了隔壁間。
怎麼辦——葉斯用口型說。
何修無奈——等。
隔著一道隔間,老馬的聲音非常真切。但又由於此刻是這麼個場景,聽起來格外瘮得慌。
「許杉月媽媽,您真的不要急。還有一百天,一切都不是定數。而且我相信孩子不是真的被同齡人超過了,而是心理問題。」
葉斯拉了一下何修的袖子,用口型說:許杉月。
何修點了點頭。
老馬聽電話那頭講了一會之後說,「是,我之前也只是想確認一下許杉月家裡沒出什麼問題。既然這樣就更好辦,孩子只是高考前緊張,這種情況不少見,每年都會碰到幾個,您放心吧,我持續去做她的工作。」
老馬上廁所倒是挺快的,進去出來不過三兩分鐘的事,葉斯聽他洗手然後走了,才按著何修的肩膀從馬桶上跳下來,隨手扯了塊紙擦了擦馬桶蓋。
「許杉月的心理問題好像真的挺嚴重。」他嘟囔道:「宋義都多少天沒跟咱們一起放學了?吳興說他現在壓力山大,特別怕許杉月今天學習效率不高、練習卷錯了不該錯的題。」
何修嘆口氣,「得慢慢調節,有些事情還是要自己想透。」
「高三太難熬了。」葉斯一邊洗手一邊輕聲說,「要是沒有個信念,誰能撐下去呢。」
百日誓師大會現場人山人海,葉斯之前都不知道高三竟然有這麼多人。文科班被放在中央平地上,有點像演唱會的內場。理科班繞著看台鋪開,四班的c3區就在主席台右手邊第一塊。
整個禮堂人聲鼎沸,上千人一人小聲說一句話,就足夠掀翻天花板。
四班人還沒坐下,老馬拿著胡秀傑發過來的名單在挪隊形。
「每個班都是進步最大的七個人站第一排啊。」老馬說,「不是按照成績絕對排名來的,大家別多想,每年慣例是這樣而已。」
葉斯被理所當然地放在了第一排。等會有錄像,錄像會掃過每一個班,老馬私心把他放在了第一排的最中間,想讓他給四班撐撐門面。
這個位置很好,一眼就能看到主席台正中心正試位置的何修。
何修手上拿著宣誓詞,心有靈犀地回頭看過來,葉斯眯起眼沖他做了一個架槍狙擊的動作,何修站在主席台上忍不住沖他笑。
「學神今天好帥。」旁邊兩個女生竊竊私語,「白襯衫我永遠的愛。」
葉斯聞言挑了下眉,又看過去。
何修今天的穿著其實跟往常沒什麼區別,只是校服白襯衫換成自己的,微微挽起袖子,舉手投足間不經意就會吸住人的視線。
葉斯回頭對身後的溫晨說,「看上邊那個傢伙,blingbling的。」
溫晨笑著說,「學神在發光。」
宣誓大會準時開始。何修一開始沒有上台,校長副校長年級主任坐了一長排,從校長開始講話。
無聊而漫長的一個環節,葉斯坐在座位上忍不住東張西望。
十八班在斜對面,他隔空找了半天終於在班級最後一排發現了宋義。那個班的人各種勾肩搭背,還有偷偷玩手機遊戲的,因此拿著小單詞書的宋義顯得格外突兀。
葉斯忍不住想笑,宋義這段時間好像也終於開始學習了,愛情的力量。
然後他又在另一個方陣里找到了吳興,吳興木訥地坐著,滿臉都寫著快睡著了。不,可能他已經睡著了。
這種感覺其實有些神奇,把高三的學生都劃拉到一塊,用一種最直白的方式放在你眼前,讓你知道這一年你是在跟誰一起跑。
眾生百態的高三。
過了不知多久,沈霏在台上做完了學生代表的講話,而後說,「下面我們進入大會的最後一項,請全體起立。」
死氣沉沉的觀眾席終於活泛了起來,各班班主任組織自己的學生站起來,葉斯很積極,貼著欄杆站得筆直,抻脖子等何修出來。
音響里突然放出bgm,渾厚響亮的聲音頓時充斥禮堂,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應該是一首進行曲,哦不,應該是那種宣傳抗洪時的bgm,電視裡聽到過。
音樂聲很大,一下子又好像真有了那麼點熱血沸騰的感覺。
何修從台後走出來,依然十分淡然,即使腰背拔直也不會有一絲緊張感。他拿著宣誓詞從容站上領宣台,抬手扶了一下麥克風,平和而沉著道:「大家好,我是高三四班,何修。」
哇哦。葉斯心裡小小地激動了一下,原來妙蛙的聲音在麥克風裡這麼好聽。
「接下來,請大家跟我宣誓。」何修說著,翻開了那個厚重的文件夾。
音樂聲戛然而止,停頓一秒,從頭開始。這一次的聲音比剛才更大,轟隆隆地灌滿了整間禮堂。
何修抬眸,視線在黑壓壓的人頭上掃過,最終落在右手邊那個笑容明烈的人臉上,而後輕輕勾了勾唇。
真的讀起誓詞時,平時那副風輕雲淡的聲音沒有了,取而代之的是非常大氣而堅定的聲音。
何修宣讀:「從現在起,我要緊緊地抓住今天。」
禮堂中:「從現在起,我要緊緊地抓住今天。」
葉斯開口的一瞬間被自己的大聲嚇了一跳,但他的聲音幾乎是一瞬間就被淹沒在上千人的聲音里。整齊的誓詞在背景音樂的襯托下,本以為會很**的場面卻突然變得令人振奮起來,他下意識又直了直身子。
何修的視線平靜地從他臉上掃過,「從現在起,我會勇敢地戰勝困難。」
禮堂中:「從現在起,我會勇敢地戰勝困難。」
何修:「不畏遠方曲折險阻,不畏自己所犯任何錯誤,不畏百天後高考的最終檢驗。」
何修:「給父母交代,給自己交代,用盡全力向高考衝刺。」
誓詞之前葉斯看過,當時覺得乾巴巴,但不知是這千人宣誓太壯觀,還是那個人站在台上有太多光芒,他感覺自己心裡仿佛有什麼東西在蠢蠢欲動,耳邊聽著堪稱氣鎮山河的千人宣誓,也聽著自己堅定的聲音。
「百尺竿頭更進一步。」
「戒驕戒躁,分秒必爭。」
……
「直到踏入戰場前最後一秒,我會咬牙拼搏到底。」
不知跟讀了多少句,何修的聲音停頓了一下,「宣誓人,高三四班,何修。」
眾人全部跟上,把名字替換後,禮堂中的聲浪似乎被無限地放大了,錯亂中卻又有著某種共同的約定。
葉斯聽見自己大聲說,「宣誓人,高三四班,葉斯」,而後何修剛好合上文件夾朝他看過來,在眾人紛紛回頭擁抱自己的同學和老師的時候,有些幼稚地伸出兩根手指放在頭頂屈了屈。
小耳朵。
葉斯嘿嘿笑起來,剛才那點熱血沸騰又平淡下去,也回了一個躍躍欲試的小耳朵。
「學神真的太優秀了。」旁邊的女生還在感慨,「站在那個位置,本身就足夠優秀。」
「大家都扎在一個學校里。」另一個人說,「有的人怎麼就那麼不一樣。」
「我們跟著何修一起虔誠起誓了,二模一定會考得好吧。」後面人堆里又冒出一個聲音。
大家紛紛點頭,一次次對自己重複,「一定會考好的。」
葉斯沒說話,前後左右的人都在扎堆聊天,但他卻不知道自己該找誰聊天。
重生以來他和班級里不少人都成了朋友關係,但在這一刻他卻誰都不想找,只想跟何修擠在一塊坐著,胳膊挨胳膊使勁蹭兩下,那就是全部的安心。
最後的致辭是胡秀傑講的,但胡秀傑比較接地氣,也知道大家在想什麼,致辭很短,念完了就直接讓各班班主任帶隊回去。
第一排的人順著從一側過道出去了,葉斯站在過道旁邊沒跟著一起走,抻著脖子瞅底下。
何修剛從主席台後面出來,在底下三兩步跨台階邁上來,在他身上撞了一下,「走。」
「走。」葉斯這才揚起笑容,懶洋洋地舒了口氣,轉身往上走台階,還偷偷手伸到後頭在何修胳膊上抓了一把。
何修在身後低聲笑,又說道:「我剛才宣誓看你,可認真了。」
「嗯。」葉斯點點頭,「我真香了,我不該說百日誓師**,嗨,再**的活動也架不住請一隻寶可夢領宣啊。」
何修笑得差點把葉斯撲一跟頭。
宣誓過後,全班人的狀態都是沸騰的,但又緊繃得好像憋著一口氣似的。只有葉斯跟何修兩個人仿佛遊走在班級的狀態圈外,輕鬆談笑。
「你還行嗎。」何修小聲問,「有沒有覺得……壓力什麼的。」
「我都習慣了。」葉斯笑眯眯,掛在他身上,「有壓力了我就偷偷往你那邊分一點,就像這樣。」
何修笑起來,在人群中看著葉斯,小小聲說,「我特別想現在就親你一口。」
「那可不行。」葉斯咳嗽了一聲,「男朋友,忍住。」
大家一起擁擠著往外走,倆人正說著話,人群中卻突然有個女生喊了一聲,「許杉月低血糖了!暈倒了!」
「在哪兒?」葉斯反應最快,撥開前面的人就往聲音的地方跑了過去。
人群擠擠挨挨,但中間讓出了一個圈,許杉月坐在地上,臉虛弱地埋在膝蓋里,身子微微地發著抖。
「是低血糖。」葉斯說,頭也不回就沖後面一背手,「巧克力。」
何修二話不說從兜里掏出一塊巧克力,撕開了放在葉斯手心裡,葉斯把巧克力遞給許杉月,「先含一塊,別說話,慢慢含。」
過了半天,許杉月才抬手把巧克力接過來,她閉著眼睛抬起頭,臉色蒼白,緩慢地把巧克力含進嘴裡。
作者有話要說:站直了,今天我們來宣誓。敲鍵盤的拿著紙一臉嚴肅。
站不直。慘蛋打哈欠,你見過早上五點起來宣誓的嗎。
佛蛋扶著他,不能這樣搞,慘蛋會頭暈的。
你倆閉嘴。敲鍵盤的指了一下,來跟我讀。
敲鍵盤的:我宣誓。
慘蛋懶洋洋:我……呵欠……宣誓。
佛蛋:宣誓。
敲鍵盤的:我會愛護敲鍵盤的。
慘蛋:我……呵欠……會愛護……呵欠……
佛蛋接上:敲鍵盤的。
敲鍵盤的:敲鍵盤的為我們賺錢,養家,是最可愛的人。
慘蛋閉上了眼睛:賺錢,養家,可愛的人。
佛蛋晃著身體撐住他:的人。
敲鍵盤的憤憤道:你們兩個!醒醒啊!
醒醒!慘蛋閉著眼睛叫道。
醒。佛蛋說著,蛋身一歪倒在地毯里呼了過去,慘蛋跟著他一起倒下。
敲鍵盤的:……
兩蛋: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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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籠覺後。敲鍵盤的路過小餐廳,看見兩顆蛋坐在桌邊喝茶。
慘蛋:我宣誓,我會愛佛蛋整個蛋生。
佛蛋:我宣誓,我會用整個蛋生來愛慘蛋。
敲鍵盤的:我特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