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細雨中的日光
葉斯一邊走一邊晃手腕,看著那顆紅色的勇者之心撲棱撲棱地顫。思兔閱讀sto55.COM
走到宿舍樓底下,大媽從值班室里探頭看了他倆一眼,電動伸縮門咔啦咔啦地緩緩打開。
「抓緊點。」葉斯抓著何修胳膊,「快點跑,再晚打不到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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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車?」何修愣了愣,跟著他小跑兩步,「打車上哪去?」
「今天不住校了,後頭自招補課也請假。」葉斯笑著往樓上躥,「後天馬拉松,我得提前歇一天。」
歇這個字,好像有一個世紀那麼長沒從葉斯嘴裡聽到過。
何修一瞬間感覺心裡落下一塊大石頭,下一秒又被興奮包裹,立刻點頭說,「好啊。」
臨時要回家,手忙腳亂。葉斯進屋先在桌子上看見一堆禮物,小團體基本人人都把禮物送到了,各種賀卡也堆在一起。
「我去,他們動作夠快的啊。」葉斯有點興奮,手在花里胡哨的包裝紙上摸了摸,樂道:「我從來沒收到過這麼多禮物啊,今年真是頭一回。」
「其實我假傳聖旨了。」何修站在旁邊有些愧疚地笑,「我說你不願意耽誤學習,生日延到高考後再說,沒想到他們還是給你提前買了禮物,早知道起碼提一頓飯啊。」
葉斯聞言擺手,「不用,咱們幾個不客氣,高考後再說唄。」
他一邊說著一邊興致勃勃地拆禮物,何修在旁邊收拾東西,也用餘光瞟著他拆禮物的動作。
妙蛙有點緊張,葉斯心想,肯定是怕有人送的比他好。
那又怎麼會呢。葉斯忍不住勾起嘴角,從盒子裡掏出一個玩意,心想,怎麼會有人送的比他好呢。
「宋義的麼。」何修平靜地探頭過來看了一眼,「什麼啊?」
葉斯滿腦子都是勇者之心,拿著小音響的盒子看了半天才恍然,「是個八音盒。」
「哦。」何修似乎鬆了口氣,「挺……挺有童心的。」
「可不,一天天跟個純情少男似的。」葉斯把東西往旁邊一放,又挑出吳興的拆開。
這次何修眼尖,一眼就從外盒上看出吳興送的是一塊智能手錶。吳興家裡挺有錢的,平時隨手塞給大家的零食也基本都是進口貨。就這塊表,何修知道就比自己那手鍊貴一點。
雖然說禮物比價是價值觀錯誤,但他心裡還是一下子有點沒底。
「吳興送的什麼?」何修淡然問。
葉斯壓根看不進去盒子上的字,瞅了半天,往旁邊一扔,「估計是個充電寶。」
何修聞言把拿起來的睡衣又放下,茫然了一會,才「哦」了一聲。
葉斯繼續拆禮物,何修在旁邊有些擔憂地偷偷看他。
葉斯是不是學習學傻了……還是剛才洗澡被燙的?腦子真的沒問題嗎……
葉斯拆禮物越拆越快,就想趕緊拆完攏一起拍個照,然後發群里統一感謝。
溫晨送的是一對紅藍配的小飯盒,配套筷子勺子,看著很日系,一看就是給他跟何修的,倒是很實用。
葉斯瘋狂拆,終於拆到最後一個,看卡片上籤的是宋許的名字。
這個盒子很小,包裝紙反而不好撕,葉斯用指甲蓋摳了半天才摳開。
「哎,差不多走吧。」何修把兩個人的東西放進一個書包,塞得鼓鼓囊塞背到肩膀上,「十二點半多了,再不走他倆也該自習回……葉斯?」
何修困惑地把手伸到葉斯面前,晃了晃,「怎麼在發呆?」
葉斯震撼地看著手上深藍色的小盒,半天后耳根嗖地一下紅了,大吼一聲「我靠」,慌張就把東西揣褲兜里了。
「什麼啊。」何修愣了愣,「誰的禮物?沈浪的?」
「宋許的。」葉斯咬著牙說,「媽的,沒被校霸打過,給他狂壞了,狂得他二五八萬的……」
何修沒聽懂,手伸他褲兜里本想把禮物拿出來瞅一眼,但剛摸上那個包著一層塑料膜的像煙盒一樣大的東西,人就頓住了。
「你他媽摸出來了嗎?」葉斯瞪著眼睛呼哧帶喘。
何修默默縮回手,沉穩點頭,「摸出來了。」
倆人都沒說話,宿舍里只有兩道不同步的呼吸聲,過一會葉斯使勁揉了一把自己的頭髮,「走吧,真打不上車了。」
「走。」何修點頭,當先背著包往外走了兩步,又下意識回頭,看著葉斯,「那個……」
葉斯:「什麼?」
「還在兜里吧?」何修一臉正經問。
葉斯沒吭聲,一拳頂在他肩膀上,「走,快點。」
何修嘴角似乎動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忍住,走到門口又忍不住嘆口氣,「宋許挺有想法的。」
「我看他就是欠練。」葉斯使勁在門框上蹬了一腳,「下禮拜一,練他!」
禮拜五宿舍不管晚出,大媽嘮叨了兩句注意安全就放他倆走了。葉斯跟何修走到外頭,葉斯回頭,看著漆黑夜色下的三宿,每一層最右邊亮著燈,在樓的右側勾出一道金色的邊。
「感覺怎麼樣?」何修有點擔心地看著他,「別覺得負擔,就歇一天,你平時比他們都拼。」
「我沒想那些。」葉斯挑了挑唇,索性回過身倒退著走,兩隻手比了一個相框,把三宿那一條燈火通明的自習室框在裡頭。
「我覺得挺幸福的。」葉斯說,「突然覺得高三的壓抑都沒有了,跟這一幫瘋子傻子一起奮鬥,一生也就這一次。」
「是的。」何修也忍不住回頭,看著燈火通明的那一道,低聲說,「我從前從沒感受過,原來校園生活這麼快樂。」
葉斯聞言笑著攥了一下何修手,轉回身和他一起胳膊擠著胳膊往外走。
「生日快樂。」沙雕在葉斯腦海里突然上線,認真地說道:「我知道這一刻你是真的很快樂。」
「謝謝。」天不冷,葉斯還是下意識把下巴埋進那條柔軟的圍脖里,他每次要說些感性的話時總想把自己埋起來,「謝謝你給我重來一次的機會。」
沙雕聞言沒有說話,但葉斯卻隱約察覺到它笑了。
上一世十八歲生日那天,老爸大老遠趕回來給他過生日,爺倆在飯桌上因為要不要去醫院做檢查的事情吵了起來,老爸喝了好多酒,而他在日曆上記下了「死亡開始」四個字。
但這一世——葉斯掏出手機,在日曆上認真地敲下一個時間節點。
「新生,勇者之心開始跳動。」
「記什麼呢?」何修好奇地湊過來。
葉斯迅速把手機摁在自己身上遮住屏幕,揚了揚下巴,「蒜頭王八不懂皮卡丘的習慣,別看。」
何修笑著摟緊了他,葉斯又忍不住把手腕伸到他眼前,晃了晃,「看,勇者之心。」
「看見了。」何修含著笑說。
葉斯得意道:「我有勇者之心,你沒有,嫉妒吧?」
何修笑得咳嗽了一聲,「特別嫉妒。」
「但我的勇者之心是你給我的。」葉斯聲音突然輕下去,趁何修微愣的功夫,他一把摟住何修的腦袋掰過來上去就親了一口,木嘛一聲,倆人頭還磕了一下,磕的聲音比木嘛的聲音還大。
「哎你。」何修笑得簡直說不出話來。
葉斯喘兩口氣,瞪眼,「我也愛你。」
倆人扶著彼此才勉強沒直接笑倒在地上,無比艱難地走到校門口打上了車。
上了車何修就不怎麼說話了,一直低頭看著手機。葉斯沒湊過去看,但他隱約覺得何修是在查什麼東西。
他咽了口吐沫,「師傅。」
滿臉寫著困的師傅從後視鏡里看了他一眼。
「快點兒開唄。」葉斯打了個哈欠,「著急回去呢。」
師傅沉默地加了一腳油,就是暗夜最酷的那個快車崽。
葉爸搶著準點發了紅包,凌晨一點多接到親兒子的電話,迷糊中接起來還以為生日紅包不夠大,上來問,「兒子生日快樂啊錢不夠嗎?」
「不是不是。」葉斯一邊用眼睛瞄著何修站在臥室床邊收拾帶回來的衣服一邊壓低聲說,「你在哪兒呢?」
「k市。」葉爸打哈欠,「別急啊兒子,明天,哦不,已經今天了,今天晚上我就到家給你過生日,你白天先跟何修他們出去使勁浪啊。」
「我不急,我一點都不急。」葉斯清了清嗓子,「那個,反正你現在肯定是不回來了是吧。」
「沒有航班了。」葉爸心虛,「工作倒是處理完了,但實在太累了,爸又喝多……」
「沒事,沒事!」葉斯立刻說,「好好睡,爸!不著急,晚安爸,兒子愛你。」
掛斷電話前,葉斯聽見老爸感慨萬千地說了一句,「你真的長大了。」
「是啊,我可不他媽終於長大了嗎。」葉斯把手機一扔,深吸一口氣,低聲道:「十八了……」
「不洗澡了吧?」何修拿著毛巾沖外頭問,「剛洗完,感覺沒出多少汗。」
「不洗不洗。」葉斯把頭搖成撥浪鼓,一臉理直氣壯無事發生地往屋裡走,「誰一天晚上洗兩個澡啊,浪費時間浪費水。」
「對。」何修盯著他放空了一會,而後又點點頭,「我覺得你說的特別對。」
葉斯背過身去把衣服扯了下來,穿著小背心往床上一躺,目視天花板。
「真十八了,又十八了。」他輕輕舒了口氣,「我去,這感覺……玄乎啊。」
何修沒吭聲,過一會他眼睛看著葉斯身上,「男朋友。」
「嗯?」葉斯頭皮麻著,於是他硬著頭皮看了何修一眼,「幹什麼?」
「沒有。」何修喉結動了動,「你要戴著手鍊睡覺嗎?」
「當然。」葉斯下意識右手摸了摸左手手腕,「戴上了就不摘了。不知道高考讓不讓戴……哎到時候再說,反正我是想一直戴著的。」
何修點點頭,笑道:「你是不是特別喜歡?」
「是,我巨他媽喜歡,我托馬斯後空翻一千八百度轉體九周半喜歡。」葉斯一下子坐起來認真地看著他。
何修勾了下嘴角,「那就好。」
「咱倆喝兩杯吧。」葉斯突然想到什麼,一下子竄了起來,「我去拿酒。」
平時他喊喝酒,何修總要下意識說一句「別了」或者「少喝點」,估計是被他幾次撒酒瘋撒怕了,但今天何修沒吭聲,還跟在後頭慢吞吞地往外走,沉默半天說一句,「喝點好酒吧,你家最貴的酒請拿出來。」
葉斯在前邊跑笑得差點沒摔一跟頭,「我家最貴的酒可巨貴,咱倆喝了我爸明天都得哭出聲來。」
「讓他哭吧。」何修笑,「我給他拍照。」
葉斯樂得渾身都要沒勁了。打開酒櫃,他只知道最上面那一層都是老爸的珍藏,但具體哪瓶最貴其實他也沒概念。
不都說82年的雪碧嗎。
葉斯瞅了半天,挑了一瓶目測年份最長的,抱在懷裡,「一瓶夠不夠咱倆喝的?」
「必須夠。」何修拿了兩個杯子,想了想又說,「我覺得也不能喝太多。」
「哎對。」葉斯一下子嚴肅下來,不要臉地點頭說,「是不能喝太多。」
半夜三更,客廳燈也不開,就開了個電視,把聲音關掉,倆人在忽明忽暗的光亮下坐在沙發上碰杯。
一杯過,何修咳嗽了一聲,「這是最貴的酒啊?」
「我也覺得不怎麼好喝。」葉斯皺眉,「可能貴的酒就這樣吧。」
何修嘆了口氣,一聲還沒嘆完又笑起來,給自己又倒一杯,「行,也挺好喝,就喝這個吧。」
這個酒入口太酸,但回味很好。葉斯喝完一杯坐了一會,感覺有股馥郁從喉嚨口慢慢彌散開,整個人像被蹂躪了一通肩膀,忽然就放鬆了下來。
他把手放在何修腿上,搓了兩下,「我生日了。」
「嗯。」何修用力點了下頭,「我期待好久。」
「咱也沒上哪去慶祝慶祝。」葉斯嘆口氣,「是我的鍋,我自己都快……」
「我不是那個意思。」何修笑著跟他擠在一塊,「我就期待誰都不找,咱倆在你家客廳黑咕隆咚一坐,一邊喝酒一邊說話,或者不說話,就傻笑也挺好。」
「那這不全了嗎?」葉斯愣著晃了晃酒杯,「靠,和你描述的一模一樣啊。」
「是啊。」何修聞言勾起唇角,摟著葉斯的肩膀,過一會又輕聲說,「所以我很感恩。是你的生日,但我心裡的願望全都滿足了。」
屋裡安靜了一會,葉斯忽然有些感慨,嘆口氣幹掉第二杯酒,咕噥道:「重生之後你變化也太大了。」
「嗯。」何修摩挲著他後背,「其實你也是。」
「我還好,就實現了幾個小心愿吧,心臟痊癒跑跑馬拉松什麼的。」葉斯用胳膊撞了撞何修,「你有實現什麼心愿嗎?跟同學打成一片,也不用學金融了。」
「那些其實都不算心愿。」何修聞言勾勾唇角,「真要算心愿……倒是有一個,上一世很隱秘的願望,沒想到在這一世實現了。」
葉斯聞言心中一動,沒有說話,只是拿起酒杯又給兩人倒上了酒。
一瓶紅酒都空了一大半了。
何修捏著酒杯的腿,輕聲道:「所以說,生命充滿驚喜。」
「乾杯同桌,乾杯男朋友。」葉斯的酒杯輕輕磕在何修酒杯上,叮一聲脆響,「為我們乾杯。」
何修笑著在他背上捋了一下,仰頭把酒喝乾了。
酒勁剛剛有一點上頭的時候,葉斯就覺得自己有點憋不住了。
媽的也不知道在矜持什麼。
他把酒杯往旁邊一扔,裡面沒喝乾的幾滴紅酒灑進沙發里,何修的眼神跟過去,閃過一絲焦慮。
「你他媽看沙發乾什麼,看我。」葉斯伸手就在他腰上捏了一把,「我他媽睡褲還沒換呢。」
何修聞言低下頭,看著葉斯褲兜里揣著的東西,嗯了聲,「我剛注意到了。」
「男朋友,你這學期也瘦了。」葉斯打量了何修一會後忽然悲傷地嘆了口氣,「咱倆都瘦了啊,爺們指數都下降了。」
「說什麼呢?」何修忍不住樂,「你身材夠好看了,這都快高考了,還有情書收呢。」
「說的像你沒有似的,七四四。」葉斯咬牙切齒道。
何修樂,「七零一,你也沒少被人表白吧。」
葉斯小聲罵了一句靠,還沒來得及反駁,何修就突然摟了過來。
倆人都穿著牛仔褲,上身是一樣的黑色背心,何修壓過來的時候腰帶扣在葉斯肚子上硌了一下,葉斯哼了聲,「你他媽輕點兒。」
「我知道,你過生日。」何修頓了頓,「其實我也有點兒沒把握,要不我把手機拿來,咱倆邊研……」
「得,得,學神爸爸我給你跪下了。」葉斯笑得像咳嗽,被一個大活人壓著又有點咳不出來,只能使勁在何修背上按了兩下,「你他媽能不能行?男人不能說自己沒把握。」
何修聞言沒吭聲,葉斯現在瘦了是瘦了,但摟一塊那種年輕肌肉的緊實一點都沒變,倆人骨頭硌在一起頂得生疼的,但就是這疼才好,顯得一切都特別真實,還有一種隱秘的興奮。
何修手摁著葉斯的肩膀,壓著他在嘴唇上啃了一口,「挺長時間沒抱一會了。」
「合著你他媽現在就是想抱一會是吧?」葉斯笑著罵,「聽聽你們這些學習好的說的話,說一套做一套,不是人!」
「你也是學習好的了。」何修低聲說,看到葉斯戴著勇者之心的手腕,突然覺得是致命的美好,忍不住又把他手抓過來使勁親了又親。
「我說。」葉斯終於撐著沙發往起挪了一下,「咱倆就這兒了?」
「之前頭一回也是這裡。」何修低聲道,「可著一個地方吧。」
「行,我看行。」葉斯忍不住又笑起來,笑得咳嗽兩聲,可算是調整了一個不至於倆人一起摔下去的姿勢。
「左手邊褲兜。」葉斯扥著何修背心把人拉下來親,嘟囔道:「宋許送的那玩意在。」
何修嗯了一聲,湊到耳邊又低低道:「成年快樂。」
……
……
……
……
第二天起床時,葉斯感覺自己滿臉都是懵逼。
他跟何修倆是在床上睡的,他是大字型,三分之二身子在床上,半條腿耷拉下去。何修就比較慘了,側身繃成一條直線,用手扳著床沿睡過去的。
倆人中間隔了差不多半張床那麼寬。
葉斯懵逼地推了何修一下,差點把何修給推下去。
「啊?」何修一下子坐起來,茫然地看了他一會,「怎麼了?」
「你……你睡那麼遠幹什麼?」葉斯瞪眼,感覺自己嘴裡還有紅酒味,顯然昨晚嗨了忘刷牙。
何修聞言嘆口氣,把臉埋進手心裡,「昨天不該讓你喝太多,你耍酒瘋是後返勁,凌晨本來咱倆都睡著了,挨著睡的,你一腳就蹬我身上了,差點把我蹬下去。」
「是嗎?」葉斯聞言茫然,其實他有點懷疑何修的說法。
「嗯。」何修點點頭,突然又有點臊得慌,拉開被下地穿上睡衣睡褲,走進浴室,「我把你牙膏給你擠上,先洗漱吧,昨晚都沒洗漱。」
「行。」葉斯下地,也跟著蹭了進去。
臥室客廳,床上地下,都是一團亂。
但兩人仿佛心有靈犀,一個字都不提。
等葉斯牙快刷完,低頭捧水吐泡泡的時候,何修突然碰了碰他,「那個。」
葉斯抬頭,一臉穩重地拋出一個詢問的眼神。
何修嘆口氣,有些無奈,「你還好吧?」
「好著呢。」葉斯茫然臉,「還能怎麼樣啊,我這麼牛逼一人。」
「真的嗎。」何修臉色有些尷尬,還有一點愧疚,「哎我本來回來路上還在猶豫,快高考了,而且你明天還跑馬拉松。」
馬拉松三個字一出來,葉斯臉色微妙地變了變,手一歪,牙刷沒拿住掉進手盆里了。
他罵了一句撿起來放在水底下沖,「我好著呢!」
「嗯。」何修摸了摸他後背,又用更低的聲音問,「那你……那個,後來得勁了沒。」
葉斯點點頭,「還行吧,但還有進步空間。」
「肯定還有。」何修立刻說,又鬆了口氣,「那就行。」
何修出去收拾殘局外加弄點吃的,葉斯又重新刷了一次牙,洗了把臉,一回身就嘶了一聲。
媽的。
得勁個頭啊,也就最後還好點。
但心裡那種感覺確實是無與倫比的,別說到底得不得勁,就昨天聽妙蛙喘兩口氣,捏捏他的手,都覺得心裡的滿足感膨脹到爆炸。
「行吧。」葉斯嘆口氣,狠狠擠了三泵洗手液在手心,「戀愛使人盲目。」
作者有話要說:我去,今天就我一個人吃早飯啊。敲鍵盤的探頭看了蛋窩一眼,嘟囔道,這都幾點了。
倆蛋一無所蹤。
吃飯了,吃飯了。敲鍵盤的走到蛋窩門口,蹲下,正要抬手敲門,突然眯起眼。
蛋窩門口貼著一個紅色的大字。
喜喜。
敲鍵盤的:……
大字旁邊安靜地貼著一條佛蛋留的便利貼。
【今日當我們不在】
敲鍵盤的面無表情從兜里掏出一支筆,在旁邊寫道:蛋殼膠一百塊錢一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