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這是你掉的面具嗎?
東京,荒川區,自然公園。
周日的公園裡,有著許多前來放鬆身心遊客,充滿了人們的歡聲笑語。
也就在這樣的環境裡,一位素顏的少女正坐在遠離人群的石板凳上,拿起畫筆,繪畫著遠處的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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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有著一頭金色的長髮,她身穿白色上衣和百褶裙,搭配一雙小白鞋。
是一位真正的素顏女神。
在她旁邊還站著一位和藹可親的老婆婆。
「小妹妹,塗上這些化妝粉,能讓你的臉更加白皙漂亮哦。」
原來,老婆婆正在向少女推銷化妝粉。
這位老婆婆,腰上用繩子掛著好幾個面具,頭上頂著像傘一樣的帽子,拄著普通的拐杖,拿著一個酒壺。
酒壺裡面裝的,是她所謂的「化妝粉」。
「真棒,是我夢寐以求的東西呢,我可以變得更漂亮啦!」
少女放下畫筆,然後愉快地接過酒壺。
「是吧,是吧,快點擦上吧!」
老婆婆看著少女,咧開了嘴。
啪!
酒壺被摔在了地上,白色的化妝粉散了一地。
「都0202了,您當我傻子呢?」
「這些東西還是留給您老自己用吧!」
少女丟下幾句話,站了起來,轉身欲走。
撲通!
但她才剛剛踏出一步,便感覺腿一軟,失去平衡摔倒在地上。
只見那位老婆婆陰沉著臉,用手從地上抓起一把化妝粉,冷笑著走上來。
「啊,妖怪啊,救命啊!」
少女見狀,大叫起來。
「老實點!」
那個老婆婆撲了上來,用手固定了少女的臉蛋。
老婆婆的力氣很大,少女想掙扎,但是卻做不到。
力量完全不是一個量級的。
很快,老婆婆便將粉末塗在了少女臉上。
然後鬆開了手。
少女見狀,無視腿部的酸痛感,開始狂奔。
只是,剛跨出幾步,便感覺一塊面具從她的臉蛋脫落。
很快,她的身子隨著面具的落地,逐漸變得透明,直至完全消失。
「你的臉,我就收下了。」
老婆婆撿起地上的面具,戴在自己的臉上。
然後進行了一個漂亮的後空翻。
落地的時候,原本的老婆婆,已經變成了一個妙齡少女。
就和剛才那位呼叫的少女一模一樣,除了拄著一根拐杖。
當然,對於它來說,拐杖並不是用來拄的,除了作為裝飾品,還是一把武器。
「才津千柚,女,15歲,單身,瀧野川女子學園的學生。」
少女喃喃自語,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可能是聽到少女的呼喊,附近趕來了好幾個人,有持著掃把的,也有持著棍子的。
但是他們看見的,只有一個孤零零的少女在現場。
「我們好像聽到附近有人求救,請問小姑娘知道具體的情況嗎?」
一個看起來像是工作人員的男人走上前,詢問道。
「哦,剛才我看見一個老鼠,不由地驚呼起來。」
少女淡淡地回應。
當然,所謂的老鼠只不過是「才津」編出來的。
人群聽完她的說辭,都搖搖頭,不歡而散。
待人們離去後,少女上下摸著自己的臉蛋,摘下一塊面具。
瞬間變回了那個老婆婆。
然後將面具掛在腰上,取下另一塊面具,戴在面前。
現在,是一名身穿通勤服的女士。
……
傍晚。
JR中野站。
附近的商店街,一家壽司店。
今天除了皮,什麼也沒幹,但也不想天天吃拉麵,總要換個口味的。
於是三人便來到了這家壽司店享用美味的晚餐。
「那個,我今天也沒有見過才津同學。」
「嗯嗯,真的很抱歉。」
掛了電話,細田久子便將手機放在桌上,臉上浮現憂傷。
「久子怎麼了?」
雪下悠樹將一塊里卷壽司送進嘴裡,望著垂頭喪氣的細田久子,不禁發問。
「哎,就是才津同學的父親打電話過來,說已經一天沒見到自己女兒了,手機也打不通,他們現在非常著急。」
低著頭的細田久子,半晌才說出了事情原委。
「那可不得了!」
聽了細田久子的話,歌見彌雨表情愣住,夾起的一塊魚籽壽司,也沒有送進嘴巴。
要知道,像這樣的妙齡少女聯繫不上,是非常情急的事情。
「你這位同學,平時她都去什麼地方?」
雪下悠樹瞬間沒有了胃口,放下筷子,提出了問題。
「不愧是神明大人,一開口就是老偵探了。」
歌見彌雨擠了過來,亮出了星星眼。
「才津同學平時都是獨來獨往,沉默寡言的。」
「她和同學們的關係,可以說是糟糕透了。」
「不管是誰都沒能和她搭上一句話。」
「就算是作為同桌的我,也不會告訴我,她去了哪裡。」
艱難把話說完,細田久子的眼淚奪眶而出。
畢竟是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同桌,細田久子心裡很不是滋味。
「先別哭,再好好想想,有沒有漏掉了什麼細節?」
雪下悠樹拿起一包紙巾遞給她,然後追問。
「我想起來了,她曾經告訴我,很喜歡呆在看得見別人,但是別人看不見她的地方。」
用紙巾擦掉眼淚後,細田久子緩緩開口。
「啊這,會有這樣的地方嗎?」
聽到要猜謎,歌見彌雨就覺得頭暈。
「看得見別人,但是別人看不見自己……」
雪下悠樹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等等,那不就是公園嗎?
由於平時寫作的需求,為了安靜和不被打擾,雪下悠樹是經常串門各大公園。
因為在公園裡,沒有人會在乎他的存在,這就等於是別人看不見自己。
至於看得見別人,對於寫作來說是沒有這個概念,但如果才津是一個寫生選手呢?
公園的一花一草一木,和路過的遊客,在被天才少女刻畫在畫紙上。
而遊客們,除了極少數人以外,並不會留意一個默默無聞的陌生少女。
所以,公園是看得見別人,別人看不見她的地方了。
「久子,你的那位同學是不是很喜歡畫畫?」
雪下悠樹轉身看著細田久子,假設性詢問。
「神明大人怎麼知道的?」細田久子一臉的不可思議,接著說道,「何止是喜歡,她可是我們班……不我們學園頂尖的繪畫天才呀。」
「事不宜遲,先回神社。」
得到肯定的回答,雪下悠樹站起身,用認真的表情看著少女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