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也許該主動點
又在竹林幻境休息了許久，雪下悠樹才返回神社。
「沒想到都這麼晚了。」
他拍了一下腦門，走進社務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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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明大人？」
石川有香起身，迎了上去，有些激動地說道：「發消息也不回，我還以為神明大人被某個女妖怪魅惑了。」
「關於這個……」
雪下悠樹抬起頭，望著天花板。
這個巫女說的，好像也沒啥毛病。
但他是自願的。
至於發消息不回，那是因為手機已經調為勿擾模式，然後自己還睡著了。
「原因不重要。」
石川有香撇了撇嘴，然後把腦袋靠到神明大人的肩膀上，道：「神明大人，您沒事就好。」
「……」
雪下悠樹一時語塞，但又感覺到內心裡一股暖流流淌。
不得不說，有香，就是一個賢妻良母型的女孩。
「神明大人，我多麼希望這一刻，能夠永恆。」
石川有香閉上眼睛，露出了幸福而滿足的表情。
「……」
雪下悠樹保持了沉默。
現在可不算太平，「虛」里的敵人，仍然是個未知數。
真白的惡面，究竟會有多強？
真白的善面，又該如何拯救？
「神明大人，我們去看夜空好不好？」
石川有香轉過臉，撇著嘴說道。
「也好。」
雪下悠樹點了點頭，然後對自身和她發動了空間轉移。
「嗖——！」
兩人出現在社務所的房頂內。
石川有香坐下來，開口道：
「神明大人，冬天的星星，好少。」
「嗯，這是因為我們看到的是銀河的邊緣。」
雪下悠樹坐到了石川有香的旁邊。
「這樣的話，就不夠浪漫了。」
石川有香撇了撇嘴，然後轉過身，對神明大人說道：「膝枕。」
「……膝枕？」
「嗯。」
石川有香微微一笑，按住神明大人的大腿，輕輕躺下來，腦袋靠到他的膝上。
「……」
雪下悠樹皺了皺眉頭，低下頭看著石川有香的臉蛋，又看了看夜空，道：
「說起來，有香是為什麼要當巫女呢？」
「這個要怎麼說呢？」
石川有香抿了抿嘴，繼續說道：
「這個要從很久以前說起。」
「嗯，你說。」
「還是小學生的時候，我最好的朋友，為了救我而被妖怪重傷……」
說到這裡，石川有香鬆了一口氣。
「真好啊，讓人羨慕的情誼。」
雪下悠樹點了點頭，他大概是知道有香為什麼要當巫女了。
在這個世界，普通人遇上妖怪的概率可不算低。
比如說，百鬼夜行便讓整個東京籠罩在可怖之下。
「嗯，為了保護自己身邊的人……僅這個理由就夠了。」
石川有香看向神明大人，道：「而我，一點都不懂神明大人。」
「其實，我也不懂我自己。」
雪下悠樹拍了一下腦門，嘆了一口氣，道：「稻荷神，並不是我的本源。」
和三狐狸神比起來，他只能算第二代的稻荷神。
第一代稻荷神，指的是因為人們的信仰心，而誕生出來的神明。
只要人們還有信仰，三狐狸神理論上便是永恆存在的，不會因為將稻荷神讓給他人而消失。
而第二代稻荷神，更像是一份工作，只要辭職了，便不能使用稻荷神有關的力量。
若是人類接任第二、甚至第三代稻荷神，那麼他們便會在卸任的時候，成為普通人。
當然了，雪下悠樹本身便是一位未知的神明，即便卸任稻荷神，也不會成為普通人。
「在我心裡，神明大人是最強的，比天照大神還要強大。」
「……也不用太抬舉我。」
「我是認真的哦！」
石川有香從膝枕上爬起來，面對神明大人，一臉的認真，道：「神明大人，是我心中的唯一，不可替代。」
「……」
也不知道是否因為天氣冷，還是有香對自己期望過高，雪下悠樹感到一陣寒意。
俗話都說，能力越大，責任越大。
而現在的他，對自己都不了解。
他不了解真白的善惡面，不了解真白的僕人們。
甚至說，連單刷「虛」的勇氣都沒有。
如果有的話，就不會放任真白的善面被關起來了吧。
這樣的他，能夠配得上「強大」這個詞語嗎？
「神明大人，差不多可以洗洗睡了。」
石川有香望了望夜空，提醒了雪下悠樹。
雪下悠樹點了點頭，分別對自己和她發動了空間轉移。
「嗖——！」
……
神社，稻荷神的住所。
「神明大人，您這一天都跑哪裡去了！」
歌見彌雨撅起小嘴，把枕頭摔在地板上，還踩了好幾腳。
「……」
雪下悠樹保持了沉默。
確實，自己當了這個稻荷神以後，都是各種應約，休閒的日子一去不復返。
導致陪彌雨的時間，也少了許多。
「神明大人……該洗澡了。」
歌見彌雨撿起枕頭，把頭扭到另外一邊，不去看神明大人。
她還是懂事的。
其實她今天晚上去除靈了，剛剛回來不久。
但總感覺，少了點什麼，她懷念以前三人一起熱鬧的生活。
自從搬入花園稻荷神社以後，不僅是自己，包括神明大人和久子，都忙得不可開交。
而神明大人辦事肯定很累，自己再無理取鬧的話，就不應該了。
「好的，彌雨可以先睡覺。」
「嗯！」
「好夢。」
「晚安。」
歌見彌雨在和神明大人互相打招呼以後，便回自己的房間去。
雪下悠樹朝她背影笑了笑，然後取來衣物，草草洗了個澡。
回到自己的房間。
關上門，靠在門後，陷入沉思。
他在想，想關於「虛」的事情。
也許，該主動一點了。
雖然說不能一定有把握救出真白的善面，但至少要和惡面交涉一下，或者說，和她「友好」交流一下。
這樣便不會顯得那麼被動了。
想到這，雪下悠樹打開房門，準備取一些武器，然後出發。
但剛出門，便遇到了靠在門對面牆上，已經處理神社業務回來的細田久子。
「神明大人？」
少女頓了頓，走上前，撩了撩長發，抬起頭望著神明大人，輕聲問道：「又要出發去『虛』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