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你以為我不想嗎？
「……該說什麼好呢？」
「神，你想說什麼就說什麼。」
一男一女漫無目的地走在大街上。雪下悠樹雙手插兜，臉上充滿了無語。島村陽菜跟在後面，一臉的無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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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陽菜折騰了一番，這拉麵館的炒麵也吃不成了。
「神，我不是怕被下毒，我是怕被吐口水。」
於是，某位少女就給出了這樣的理由。
「其實，那個店長不是這樣小雞肚腸的人。你這少女，不要把人想得那麼壞。」
「就算你有一萬個保證，你能保證店長不這樣做，你能保證店員不這樣做嗎？神？」
「……所以又回到了自動販賣機嗎？」
看見身後的少女在熱食販賣機前流下了口水，悠樹一臉無奈，感覺繞了一圈又回來了。
「神，借我點錢吧？」
「你點餐，我付款就好。小錢而已，就當做是請你了。」
「那不行，我不喜歡欠別人的人情，改天還給你。你是哪個神社的神？」
「哦，這個啊。我現在不是哪個神社的神，不過我住在花園稻荷神社，你在這裡可以找到我。」
聽說雪下悠樹沒有神社的時候，陽菜在屏幕上點餐的小手，似乎暫停了一下。
「沒有神社也能被稱為神嗎？你該不會是付喪神吧？」
顯然，陽菜這是開了個玩笑。付喪神並不是神明，而是算妖怪。
「你這句話是有一定可能性的。也許我是一把廢棄已久的刀，也可能是個面具。島村小姐認為我是什麼付喪神呢？」
「油嘴滑舌。」
島村陽菜以白眼回應了悠樹的對號入座。
「對了，島村小姐，你好像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哦，你指的是妄念符咒上面的血跡嗎？有可能是我的，也有可能不是我的。」
在付款後，陽菜從自動販賣機中取出好幾罐炒麵。少女自己拿著一罐，其他全部塞給了雪下悠樹。
「你這不是等於沒回答嗎？等等……為什麼是我提東西？哦不，捧著這些東西？？」
自動販賣機沒有袋子，也沒有托盤。雪下悠樹只得拿襯衫捧著這些熱騰騰的炒麵罐頭，一臉的無辜。
「……」
陽菜欲言又止。她瞄了一眼雪下悠樹，又一臉覺得無趣地打開炒麵罐頭。
「昨晚我查了有關書籍。咒禁師，一般會用自己的血液，來使咒術更加惡毒。陽菜小姐，這……」
「這沒什麼不對。你要是認為我是施咒者，那我就是施咒者。」
面對雪下悠樹的疑問，陽菜依然一副無所謂的表情。
真是敗給她了。
怎麼搞得悠樹才是壞人，正在逼著小女孩承認她是兇手一樣？
「這流程不對，陽菜小姐，你好歹為自己辯解一下。」
「辯解？聽到了不該聽的事情，是會被滅口的。即便是神，也會被打得魂飛魄散。」
「等一下！不該聽的事情？那我更要追問下去了。雖然我還不知道敵人是多麼強大咒禁師，但這種用你的血來施咒，這麼惡毒的事情，我怎麼能袖手旁觀？」
雪下悠樹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陽菜愣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即便是要下地獄，你也願意陪著我嗎？」
此刻的島村陽菜，露出了艱辛又無助的微笑。似乎，在看傻子一樣看著雪下悠樹。
下地獄？這是什麼話？
即便神不是無所不能的，但也不是任由咒禁師宰割的羔羊。
悠樹好歹是經歷了不少事情的神明。現在的他，有友情，有親情，也有愛情。
咒禁師再瘋狂，比得上百鬼夜行和「虛」里的傢伙嗎？
「別擔心，一點血而已。即便是用來下詛咒，也只是會減少我的幾年陽壽，這沒什麼大不了的。」
只是幾年。在少女的嘴裡說出來，卻是一臉的輕鬆。
雪下悠樹不知道，少女所說的幾年，是一次減少幾年，還是總共減少了幾年。
但他不能再這樣放任咒禁師胡作非為。
「神，你似乎在生氣？其實我不值得你這樣做的，可能明年我就會死去了吧？化作秋天的塵埃，孤單地死去，這或許就是我的命運。」
「……明年？島村小姐，你這是認真的嗎？」
雪下悠樹就像見到了UFO那樣，滿臉的難以置信。
眼下的少女，正值青春年華。除了表情不太好以外，怎麼看都是一個充滿生命力的少女。
他想過咒禁的惡毒之處，所謂的減少陽壽，可能只是到中年就會死去。
而這個少女，不過十四五歲，還沒好好享受這個世界，便要死去？
是個正常人，都接受不能。
「嗯，其實我已經準備好了。準備好接受我這個命運。這就是我的歸宿吧？」
這些接受命運的話，在陽菜嘴裡說出來的時候，還是很輕鬆的。
可雪下悠樹不傻，也不是直男。他很善解人意。
少女表面上沒有求助，但她和一個相識沒多久的路人說出這些「秘密」，何嘗不是一種求救的信號？
只不過是面對面吃過麥當勞，請她吃過一頓炒麵的路人罷了。
「你這算什麼？難道那些人安排好你死去，你就一定要接受嗎？雖然我不知道那些人是你的誰，但沒有人可以隨意剝奪他人的生命。就算是你的父母，也沒有任何權利這樣做，你的命是自己的！」
把藏在心裡的話說出來，雪下悠樹感覺好受多了。面對這種不在乎自己生命的少女，他沒法冷眼旁觀。
「你有沒有想過，你能來這個世界，是多麼的不容易？你的出生，更多的是偶然，為何不珍惜？說句不好聽的，假若你父母擦肩而過，你就不存在這個世界上了。」
「……你以為我不想嗎！我的出生，我的長大，以及我的死去，早就被安排好了！他們要我今天死，就算是天照大神來了，也是絕對改變不了的好嗎？」
就這樣在眾目睽睽之下，少女忽然咒罵起來，眼眶變得紅潤。
「神，你很有趣。」
似乎是覺得失態，少女的語氣變得舒緩，表情變得冷淡。而後臉蛋上又充滿了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