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你所見即我
從黃金兩用弓射出來的箭矢，燃燒著黑色的焰火，化作一條黑龍撲向雪下悠樹。
「哇，帥哦！」
雪下悠樹不禁感嘆。他沒想到，自己的弓箭，還能被敵人加以利用，變成這麼帥氣逼人的招式。
要知道這把弓，曾經歌見彌雨都是拉不開的，而眼前這個「陽菜」，卻毫不費力。
不過，黑龍似乎是遙不可及的。它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飛過來，遲遲都撲不到雪下悠樹身上。
「神，你所見即我，好與壞我都不反駁。」
話才剛說完——黑龍就像失去了動力一樣，疲軟地摔倒在地，就像飛機迫降那樣滑出一大段距離，最終在雪下悠樹面前停下。
「……發生了什麼？什麼所見即你？什麼又是好與壞？」
此時的雪下悠樹，是一臉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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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的話，是騎在雪下悠樹肩上的島村陽菜所說。只見少女用力蹭了他一下，進行了一個空翻，以背對著雪下悠樹的方式，穩穩落在他面前。
在少女落地的時間，禁錮著雪下悠樹的複製品們，紛紛化作一團散沙。
而那個巫師，已經逃之夭夭。
「島村小姐的意思是？」
「你還不懂嗎？人無完人，我也不是完美的人，我也有黑暗的一面。這些複製品只不過是我人格被無限放大的產物。也就是說，曾有那麼一刻，我想殺死你。」
「……！」
即便是少女親口說出來，雪下悠樹還是不相信她真的會殺死自己。他反而覺得，是少女出手救了自己。
這條惡龍，遲遲不能撲到雪下悠樹的身上，就是最好的證明。
「……理由呢？」
「咒禁師殺你這麼一個小神，需要理由嗎？我想，或許不需要，因為她心狠手辣。」
島村陽菜發出了嘲笑聲。但不是嘲諷雪下悠樹，更像是嘲諷她自己。
「你有缺點，那又如何？」
雪下悠樹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島村陽菜就像在黑暗中摸索了許久，終於見著了太陽一樣。
「我想說的是，正是這些優缺點，才築造了如此可愛的你。假設沒有這些所謂的缺點，你還是你嗎？還是我認識的島村小姐嗎？」
「你……」
島村陽菜有些哽咽，一邊搖著頭，不自覺地後退了好幾步。
剛才的攻擊，僅僅依靠巫師的術式，是做不到的。
她是自願被巫師利用，目的很簡單，就是想讓這位小神知難而退。
「我的立場很堅定，如果你要阻止我救你，那我就先打碎你這個幻想！」
「……拜託，不要這樣。」
島村陽菜幾乎是快要哭出來的模樣，她仍在後退，直至被躺在地上的樹幹絆倒在地。
「……我自己下地獄就算了，把別人也拉下去，這算什麼？」
島村陽菜是個很糾結的人。一方面想要得到雪下悠樹無私的幫助，一方面又為此感到懊悔。
「島村小姐，你到底要糾結到什麼時候？」
在島村陽菜情緒如此低落的時候，雪下悠樹這句話，就是一道驚雷。
「……」
島村陽菜訝異地看著雪下悠樹，仿若大夢初醒。隨著少女擦乾眼淚，她也逐漸變得笑眉顏開，半晌才開口，聲音很小：
「……嗯。」
「他們在哪裡？」
這樣哭泣的少女，更加堅定了雪下悠樹進入戰場的決心。
但是，心臟跳動的速度很快，呼吸急促得讓人難以置信。
剛才僅僅一個聖人，就夠雪下悠樹吃一壺了。對方有幾個人，實力如何？
雪下悠樹不確定，但他能確定的是，自己想要把陽菜救出來。
「……神，我們先回去再說吧。」
島村陽菜緩緩舒了一口氣。一揮手，傳送門展現在她面前。
「神，你坐這裡。」
跟著少女走進傳送門，雪下悠樹坐到坐墊上，與島村陽菜面對面正襟危坐。
「神，你可能知道神道由來，但你可知道咒禁的由來嗎？」
「……其實我連神道是怎麼來的都不知道。」
神道的鼻祖，是天照大神。
但具體是怎麼發源的，就算是神明的雪下悠樹，對此也是一無所知。
島村陽菜沒有說話，反而伸出小手，朝著雪下悠樹的胸口用力一推。
少女的力氣很大，推得他不由地朝後摔去。
「？？？」
正當雪下悠樹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他耳邊開始出現了玻璃破碎的聲音。
「嘩啦——！」
包括天花板、牆壁、地板，還有眼前的這個少女，猶如玻璃一般開始支離破碎。
這並不是地震導致了牆壁崩塌，更像是現實世界破碎了？
現實破碎後，是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空間，少女正浮現在他身邊，身體散發出白色的柔光。
對於這樣的空間，雪下悠樹想提出疑問，但是聲音連自己都聽不見。不只是說話，就連肢體也無法動彈。
「神，接下來，我會為你詳細講解所有疑惑。」
說完，少女似乎打了個響指。
兩人身處的空間發生了轉移。
現在的雪下悠樹，置身在一片綠意盅然的森林上空，低頭便能看到一群原始人正在進行獻祭儀式。
這是時間旅行嗎？
「如你所見，咒禁最早可以追溯到遠古時期，凡人們通過祭祀而意外發現了咒術，並加以開發。」
隨即眼前的光景轉換到戰火紛飛的世界，他看見了咒術師釋放彈幕攻擊，正在互相殘殺。
「由於各種不可描述的原因，各部落最終還是發生了衝突，咒術師成為了決定性的力量。」
隨後光景轉換到一個由許多咒術師包圍的祭壇上，而在C位的是一名咒術師，她口中念念有詞，似乎在裝神弄鬼。
「即將戰敗的咒術師為了追求更強大的力量，不惜犧牲自我，他們最終成功了。」
站在祭壇上的女咒術師突然碳化，身上燃起火光，化為飛灰後再次奇蹟般恢復成原本的模樣。
「成為了比咒術師更強的咒禁師，這個『禁』字，代表的是更強、更惡毒。」
「嘎——！」
「視頻」還沒看完，本來已經破碎的現實，迅速重組成原本的模樣。
而雪下悠樹，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被似乎無法抗拒的力量移回了坐墊上。再一次，和島村陽菜面對面正襟危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