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乞丐


  「哪來的臭乞丐?當我們陰陽寮是開善堂的?滾出去!」

  早上七點,在花園陰陽寮門前,伴隨著咒罵聲,衣衫襤褸的男子被扇了一巴掌,又被踢了一腳,使得他不由得一個踉蹌,摔倒在地上。

  「這年代真是什麼人都有,我看你還不如去剃個光頭當和尚實在。」

  隨後,打人的門衛罵罵咧咧的又朝男子吐了一口水,回到了自己的崗位。

  「我曾經的家……現在的門衛,都不認識我這個落魄的陰陽頭了麼?還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啊……」

  這個「乞丐」,就是柏木啟。

  在雪村伏擊雪下悠樹失敗,狂骨被迫和談,從那一刻起,他在狂骨眼裡便沒有了任何價值。

  因百鬼夜行犯下的惡行入獄,如果柏木啟好好服刑,或許還能重新做人,但服刑沒多久又越獄,還在狂骨的教唆下成了付喪神,這下可好,在世俗界是徹底沒有他的容身之處了。

  本來,「虛」是一個不錯的容身之處,但「虛」崩壞了,他也沒有可以去的地方了。

  至於和妖怪們生活在一起,對於他這種非天生的妖怪來說,並非易事。

  

  妖怪們的天性,是嚇人,是吸食人類精神,或者吃人類血肉。

  真的踏出這一步,徹底是魔頭了。

  柏木啟想改過自新,但他不知道找誰。

  找雪下悠樹?

  對於這種曾經的敵人,他不敢有過多的想法,首先神社的門都進不去。

  儘管真的見到了,搞不好對方會一巴掌拍死自己呢?

  柏木啟曾經虐待過小巫女,雪下悠樹大概不會放過他吧?

  「喲,這不是柏木大人嗎?」

  伴隨著成熟女人的話語,身穿紅色長裙,所有飾品均是曼珠沙華的女人站在了柏木啟面前,正在用邪魅的眼神望著他。

  「你這傢伙……不是被真白吃了嗎?竟然沒死?」

  柏木啟一眼就認出了彼岸花。他雖然沒見過彼岸花真人,但作為曾經的陰陽頭,加上和狂骨打了無數交道,還是可以知道有這麼一號人物存在的。

  「我哪有那麼容易死掉?就算是肉身被吃了,我的靈魂只要還在,就可以無限復活。」

  看著彼岸花輕蔑的表情,柏木啟也只是沒好氣地笑了一下,開始繞著這個女人,上下打量著她。

  「怎麼?說得你好像很厲害一樣,你不也是喪家之犬嗎?」

  「呵呵呵,姐姐我啊……本來就是無親無故,以四海為家,只是有幸被真白大人看上……事到如今,也談不上喪家之犬啦……」

  彼岸花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一瓶酒,斜視著柏木啟,往自己的喉嚨灌了下去。

  「倒是柏木大人你……你應該很想回到正常的生活中吧?你的妻兒,親朋好友——」

  「夠了!別說了!你看看我現在這副模樣,還是個人嗎?不是,是個付喪神,是和你一個熊樣的妖怪,就這樣還能回到正常的生活中嗎?」

  「熊樣?呵呵呵,柏木大人原來是這樣看待我的嗎?別看我只是個妖怪,難道我不比那些人類女子要美上個幾十倍幾百倍?」

  彼岸花把酒瓶扔到地上,從懷中摸出一瓶酒,繼續灌下去。

  在她身邊,柏木啟神情凝重,沒說話,只是打量著彼岸花的姿色。

  現在的彼岸花,梳了一個姬髮式,她的長裙也有些破爛,像是自行剪開的,但沒露出不可描述的部位。

  這番妖艷誘人的模樣,讓柏木啟垂涎三尺。

  柏木啟伸出手,一把黑金交錯的太刀在他手中現形,隨後用力插入了地面。

  「什麼世面我沒見過,咱們就開門見山吧!你說,你想要我做什麼?回報又是什麼?」

  「柏木大人真是爽快!你這個兄弟我交定了,我敬你一杯!」

  彼岸花又從懷中摸出一瓶酒,踏著搖搖擺擺的步伐,把酒瓶遞到了柏木啟手上。

  「嗯,我們合作愉快!」

  流浪了這麼久,遇到一個新的酒肉朋友,也讓柏木啟甚至感動,他打開瓶蓋,和彼岸花幹了酒瓶,一口氣喝了下去。

  「……為什麼這酒的味道有些奇怪?」

  「呵呵呵……我哪能憑空變出酒啊?這是曼珠沙華的汁水,也可以說是我的體液哦~」

  「噗!」

  聽說是「體液」,柏木啟瞬間把酒吐了出來,只是大部分已經吞進了肚子,吐不出來了。

  「你這該死的女人……你竟敢……你,你真是夠卑鄙的!看我不一刀劈開你!」

  說著,柏木啟怒視著彼岸花,抽出太刀指著她。

  「呵?柏木大人,你這是什麼意思?難道你天真的以為,你能打得過我嗎?」

  「不好意思啊,在下的語氣有點沖,請問彼岸花大人……您想要在下做些什麼?」

  柏木啟其實很清楚,彼岸花是彼岸花海的主人,雖然實力上不及狂骨,但也不是狂骨的一個小弟能比的。

  「是這樣的,明天早上十點,有很大的事情要發生,柏木大人應該有所聽聞吧?」

  「恕在下愚鈍,未能猜出彼岸花大人指的是什麼大事……等等,難道是須佐之男降臨伏見稻荷大社?您要我去殺須佐之男?!」

  柏木啟先是低著頭,而後又是微微一愣,最後表現出訝異的神色,他的表情,就像是突然聽到別人說,妻子綠了他一樣。

  他要的是重回原本的生活,而不是當一個死士。

  做這樣的暗殺工作,先不說能不能成功,但肯定是有去無回的。

  須佐之男何許人也?

  在他看來,就算是狂骨加進來,都未必能擊殺須佐之男。

  「彼岸花大人,您這是開玩笑的吧?在那一天,殺戮之神肯定會保護須佐之男的,根本就沒有任何機會啊,而且,這對我來說有什麼好處呢?」

  「哦?你說殺戮之神啊?月還在不在,我是不知道,但是影呢,昨天晚上被稻荷神的神明大人給消滅了,這件事很多人都看在眼裡呢。」

  面對彼岸花的話語,柏木啟一言不發。

  「所以說,吃了虧的月,大概率也不會參與進來的,而須佐之男,就是待宰的羔羊了。」彼岸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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