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遠古凡人
透過天叢雲劍的劍身，遠古聖人看到了自己的模樣，他身體斷裂的部分，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再生。
是的，雪下悠樹使用天叢雲劍的劍身，抵擋了石矛的尖銳部分，天叢雲劍和石矛碰撞在一起，呈現出九十度角。
對於自己的這般操作，雪下悠樹也有一些訝異。
他驚訝的不是劍能自己動，而是僅用一隻手，就能抵擋遠古聖人的全力一擊。
接著，他稍微用力，就把停在空中的遠古聖人推了出去。
「唔……」
被推出去的遠古聖人，就像是風車那樣，在空中旋轉了好幾圈才落地。
落地之後，還沒站穩，他就看見雪下悠樹舉起天叢雲劍，朝他沖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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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惡！」
遠古聖人舉起石矛，就像投擲標槍那樣，將石矛朝雪下悠樹用力投擲出去。
雪下悠樹舉起天叢雲劍，手起劍落，飛過來的石矛，被從中間直接分為兩半。
「？」
再一次，遠古聖人僵在原地。
許久，都沒有任何動作，只是用眼珠子瞪著雪下悠樹。
但和之前透露出來的憎惡不同，這一次，遠古聖人眼裡透露的是絕望。
「為什麼僵住了？」
對於遠古聖人的異常，雪下悠樹也是滿臉的疑惑，他看向手中的天叢雲劍。
劈開石矛後，天叢雲劍依然毫髮無損。
隨著「噼啪」的聲音，雪下悠樹移動目光，纏繞在石矛上面的藍白色電火花，似乎是斷截面上的精密電路爆發出來的。
「難道，這就是你的殺手鐧嗎？那還真的是遺憾！」
雪下悠樹一邊說著，向前踏出一步，舉起天叢雲劍，衝到了遠古聖人的面前。
然而，遠古聖人沒有招架，也沒有逃跑，反而閉上了眼睛。
「……為什麼？」
雪下悠樹把天叢雲劍，架在了遠古聖人的脖子上，遠古聖人的身子只是微微痙攣了一下，就算是回應了雪下悠樹。
「這些天，我失去了很多。」
遠古聖人並沒有回答雪下悠樹的疑問，只是嘆了一口氣，「……我失去了我的一切。」
「你到底在說什麼……？」
雪下悠樹皺起眉頭，他發現，這位遠古聖人，似乎遭受了重大的變化。
沒有了之前的神氣，沒有了之前的氣場，就像是換了一個人似的。
「悠樹君，這位曾經不可一世的遠古聖人，已經成了遠古凡人。」
這個時候，細田久子湊到了雪下悠樹的身邊，只是用鄙夷不屑的目光看了遠古聖人一眼。
在雪下悠樹和遠古聖人戰鬥的時候，細田久子便把遭受重傷的小百合治療好了，隨後，細田久子把小百合帶離了戰場。
「……這是怎麼回事？」
雪下悠樹愣了一下，收回了天叢雲劍。
既然遠古聖人變成了遠古凡人，那他也不再具備什麼威脅，接下來，他的命運走向，取決於他之前的為人。
「本來，咒禁已經失傳……我現在有個大膽的想法，這根石矛應該是咒禁力量的源泉。」
細田久子一邊說著，蹲下身撿起被切開的石矛，注視著上面的精密電路。
「這根石矛被毀掉，咒禁的力量也隨之消失，這位遠古『聖人』呢，也變成了凡人，我是這樣猜測的。」
這上面的電路，真的很精密，讓本就不懂電路的細田久子，更加一頭霧水。
不過可以看得出來，這電路的複雜程度，絕對不是現代科學可以製造出來的。
對於細田久子的猜測，遠古凡人一言不發，他乾脆坐下來，閉上眼睛打坐。
雪下悠樹也拿起另外一半石矛，走到遠古凡人面前，質問道：「這玩意是哪裡來的？你別告訴我，你是在大街上撿到的。」
遠古凡人連眼睛都沒有睜開，一臉的若無其事：「就是撿的。」
「別騙人了，這東西，是不是真白給你的？」
細田久子的話，比遠古聖人的話更是語出驚人，嚇得雪下悠樹連忙看了過來，道：
「久子，這東西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啊。」
真白曾經說過，她也是一名穿越者，作為穿越者，能有這麼高科技的外掛，雪下悠樹並不覺得奇怪。
他可以相信這東西是真白的，但難以相信，真白會隨便把外掛贈送給別人。
要知道，真白也曾經遭受了一段不快樂的時光——「虛」裡面的背叛者，把她折磨得可夠慘。
在真白自我介紹的時候，細田久子是不在現場的，她應該是不知道真白穿越者身份的。
「騙你們，對我能有什麼好處？」
遠古凡人的呼吸，也從剛脫戰的急促，變成了現在的平緩。
他畢竟成了凡人，即便心理素質再強大，面對著隨時可以取他性命的神，還是會有一定程度的怯場。
「他看來說的是真的，不管他了，我們去找真白問一下，真相就會大白了。」
雪下悠樹白了遠古凡人一眼，現在的遠古凡人，已經沒有任何作用了。
「嗯……」
細田久子點了點頭，她轉過身去，朝在遠處樹下休息的小百合看去，露出了少女獨有的憐愛目光。
「等一下……」
這個時候，遠古凡人睜開眼，站了起來，「你們不應該把我弄出去麼？這人生地不熟的。」
對於這樣的要求，準備轉身離去的兩人，都微微愣了一下。
「可是……悠樹君，我們都不知道要怎麼回現實世界欸……」
「你還別說，好像是這麼一回事……」
一男一女，一唱一和。
「那你們讓真白來和我見面，我親自和她談條件。」
遠古凡人語出驚人，讓雪下悠樹和細田久子，都以為自己聽錯了。
要見真白？
作為一個凡人？
這開什麼玩笑？
退一萬步來講，曾經的敵人讓幹什麼就幹什麼？
這腦袋是被驢踢了吧？
「哈？你不會被這個男人打傻了吧？」
細田久子歪著頭，朝遠古凡人瞥了一眼，隨後，用手拍了拍雪下悠樹的手掌，「你剛才打他腦袋了嗎？」
「……這也能怪我？而且他一招都沒接住，哪有機會敲他腦殼？」
面對細田久子的調侃，雪下悠樹一臉的黑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