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搜救船

  時寬時窄的海峽里，一個光暗相合的身影撞破海浪，在暗礁上快速借力奔走。

  不時扔出一兩根鐵刺，將劈落的閃電牽引向兩側的崖岸。

  海峽全長八百多米，光暗相合的身影此刻已經奔至尾端，即將衝出海峽。

  但就在這時，原本一直在暗礁上借力狂奔的身影，忽然躍向左側的崖壁，如猿猴般攀附在濕滑的石壁上，左手五指深深的扣入石壁。

  下一刻，一條大腿粗細的海蛇從前方的暗礁旁竄出。

  這海蛇血盆大口張開，直撲石壁上的光暗身影。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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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覺路線變化的法姆微微睜開眼，看到那血盆大口後嚇得驚叫出聲。

  但她的聲音沒傳遞太遠，剛傳出來便被海浪和雷聲掩蓋。

  通體發光的洛奇甩手扔出腰側最後的那根鐵刺。

  「咻！」

  悽厲的爆鳴聲傳開，鐵刺瞬間洞穿海蛇腦袋，將它釘回海面下。

  鮮血隨著海浪翻滾，眨眼便被推散，整條蛇身也被海水捲走。

  「鐵刺。」

  洛奇的聲音在暴風雨中顯得有些小，但他背上的法姆還是聽到了，她當即把背上的三根鐵刺取下遞給洛奇。

  洛奇接過鐵刺的剎那，雙腿發力躍向前方的暗礁，並將手裡的三根鐵刺甩向崖岸頂端。

  三根鐵刺脫手的瞬間，天上的雲層劈下密密麻麻的電光，幾乎將整個海峽照亮。

  但這些電光大部分被那三根鐵刺吸引，劈到崖壁上傳導出肉眼可見的電流。

  剩下小部分，或劈到海面，或被崖岸沿途的鐵刺吸引。

  洛奇背上的法姆打了個顫，頭髮微微髮捲。

  雖然沒有被電光直接劈中，但她依舊感覺周身像是有電流侵襲。

  所幸這種感覺沒有持續太久，因為洛奇背著她踩在最後一塊暗礁上，躍出了海峽的範圍。

  一離開海峽，天空頓時變得湛藍，陽光明媚得有點不真實。

  天災般的驚濤駭浪不再，只剩平靜如鏡的海面。

  法姆怔怔的看著這一幕，隨即便和洛奇雙雙砸入海中。

  洛奇關閉【純粹之光】，雙手一展，雙腿連踩，帶著法姆浮出水面，而後筆直游向前方。

  雖然從海峽里闖了出來，但沒上岸之前，這裡都算不上安全，一不小心就有可能被海面下的亂流捲走。

  法姆雙手摟住洛奇，回頭看著被風暴籠罩遮掩的蛇島，臉上有些恍惚。

  生活了十幾年的地方，就這樣離開了。

  困住父母幾十年的蛇島，原來真的能出來。

  如果彼得早點出現就好了。

  她默默的想著，而後覺得自己胸口似乎有些不對勁。

  低頭看了眼，才發現胸前的貝殼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被海浪沖走，只剩條繩子在那。

  她臉色變得黑紅黑紅的，下意識的摟緊了洛奇，避免被人看到。

  但想到這附近應該不會有人後，她又趕忙往後弓起身體。

  只是她規模太大，就算努力往後仰，也沒辦法徹底離開洛奇的後背。

  洛奇感覺她到扭動，抓緊了她大腿道：

  「別亂動，還沒徹底脫離海面下的亂流，待會再放你下來自己游。」

  「呃···」

  法姆應了聲，悄悄的伸手在自己腰間摸了摸，摸到海藻裙後鬆了口氣。

  還好，裙子還在。

  她有些慶幸的想著，隨即眼角餘光忽然看到了旁邊的海面上有條海藻。

  怎麼有點眼熟？

  她納悶的看了兩秒，隨後像是想到什麼，神色驚慌的雙手探入水裡，按在腰側細細摸索。

  隨著雙手的摸索，她臉色變得有些尷尬。

  因為海藻裙上的海藻被衝散了大部分，此刻只剩不到三分一的海藻還圍在腰間。

  難怪屁股的感覺怪怪的···

  她羞澀的想著，而後有些尷尬的道：「我，我的衣服被海水沖走了。」

  正在往前游的洛奇四肢頓了頓，下意識的想回過頭，但又生生止住。

  默默的解開自己外套的扣子，脫下後遞給她道：「穿吧。」

  「謝謝。」

  法姆聲若蚊蠅的應了聲，接過衣服後迅速的穿在身上，並用手拉了拉衣服的下擺。

  洛奇的身高比她高很多，外套能直接遮住她大腿，這讓她悄然鬆了口氣。

  兩人不再說話，洛奇加速游向前方。

  遊了將近三個小時，天上的太陽升到正上方時，洛奇看到了一桿旗幟。

  旗幟在海面的盡頭，以他的視力，一眼就看出這旗幟正在往他的左側移動。

  是船！而且很可能是搜救倫沃西的船隻！

  洛奇雙眼一眯，再次開啟【純粹之光】，快速游向那旗幟的位置。

  他再次變亮讓法姆有些疑惑的道：「怎麼了？是海蛇的子嗣追我們嗎？」

  「那裡有船。」

  洛奇簡單的應了聲，嘗試著在水裡使用【暴力華爾茲】。

  但在水裡不受力，暴力華爾茲沒能起作用，甚至因為發力不平衡，速度還降了點。

  當即洛奇不再浪費體力，單靠力量划水踩水。

  追著旗幟遊了將近二十分鐘後，洛奇關閉了【純粹之光】，讓身體恢復原樣，而那艘船的整體完全呈現在他和法姆眼前。

  這是一艘雙葉輪船，船的兩側有兩個大型水車，隨著水車的轉動不斷往前。

  而這艘雙葉輪船也發現洛奇和法姆，停在原處不再航駛。

  站在船頭上，戴著三角帽的男人出聲喊道：「你們是誰？」

  洛奇眼都不眨的道：「我們是從蛇島里出來的人，需要幫助。」

  此時船頭上圍過來一群人，對著洛奇和法姆指指點點，最開始喊話的男人繼續喊道：

  「蛇島是哪座島？你們需要什麼幫助？」

  洛奇耐心很好，順著海流往前飄的同時答道：

  「八階海蛇豢養人類的島嶼。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能獲得兩套新衣服，以及食物和水。」

  洛奇的話剛說完，船上的人神色頓時變得驚訝和欣喜，喊話的男人更是急不可耐的道：

  「你們是從八階海蛇那逃出來的？那座島在哪裡？」

  「就在那邊，如果你們想去，我們可以指路，不過請先讓我們上船。」

  洛奇微笑著應了聲，而後游向這艘大船的側面。

  船頭上戴著三角帽的男人猶豫了兩秒，而後便讓人扔下軟梯。

  洛奇背著法姆從軟梯登船，踩在甲板上的瞬間，虛幻文字跳出：

  【支線任務更新——法姆的願望（三）（可選）】

  【目前進度：1/1】

  【任務完成】

  ······

  終於完成了。

  洛奇暗念一句，而後指了指自己游來的方向道：

  「蛇島在那邊，離這裡有一段距離。」

  戴著三角帽的男人看了眼那邊的海面，臉色有些不信的道：

  「你怎麼證明自己沒有撒謊？」

  洛奇聳了聳肩：「確實沒辦法證明，不過島上有位叫倫沃西的小伙子，他自稱是迪拉王國的大王子，不知道你們認識他嗎？」

  「倫沃西王子沒死？」

  「謝天謝地！這真是太好了！」

  「在海上漂了幾個月，總算聽到個好消息了。」

  旁邊的一群人臉色欣喜的開口，戴著三角帽的男人更是上前兩步道：

  「你說的是真的？」

  洛奇點點頭：「當然，我為什麼要騙你們？」

  戴著三角帽的男人微微頷首，而後朝旁邊的水手打了個響指：

  「去讓廚房準備吃的，準備一個房間，兩套乾淨的衣服。」

  水手應了聲，小跑進船艙。

  沒片刻，這水手便探出身道：「船長，都準備好了。」

  戴著三角帽的男人點了下頭，而後看向洛奇道：

  「尊敬的先生，我叫維歌緹，是這艘船的船長，關於蛇島和倫沃西王子的事，希望待會能在餐廳里和您詳談。」

  「好的，維歌緹船長，我叫彼得，她是法姆。」

  洛奇微笑著點了下頭，而後便和法姆一起跟在水手後面進了船艙。

  擠在一間沒人住過的船員室里背對背的換過衣服後，二人拉開門走出，在水手的帶領下來到餐廳，見到已經等在餐桌上的維歌緹。

  一坐下來，維歌緹便迫不及待的道：

  「彼得先生，能說說您是在什麼情況下遇到倫沃西王子的嗎？他和您都說了什麼？」

  洛奇拿起一塊三明治放進嘴裡，邊吃邊道：

  「在我殺死那條八階海蛇的第二天，為離開蛇島做準備的時候，他主動跑來找我。」

  把和倫沃西見面時的話簡單的複述一遍，不過成神和信仰的那些話題沒講。

  維歌緹聽完一臉古怪的看著他道：

  「彼得先生，請允許我確認一下，您剛才說您殺死了那條八階海蛇？」

  「是的。」

  洛奇點了下頭，順手端起橙汁喝了口。

  旁邊的法姆見狀，也好奇的喝了口橙汁，頓時眉眼皆彎的捧著杯子小口小口的抿著。

  而得到肯定答案的維歌緹側頭看了眼他旁邊的副手，臉上帶著諮詢的意思。

  這副手嘆了口氣，搖搖頭道：

  「船長，這個人體內沒有絲毫鬥氣波動，不可能殺得了八階海蛇，估計是不知道從哪聽到了倫沃西王子的事，來這騙吃騙喝了。」

  洛奇聞言咧了咧嘴，拿起沙拉碗裡的叉子隨手一甩。

  「咻！」

  叉子扎穿副手的護肩，把他整個人斜著釘在牆上。

  副手直到後腦勺被帶著撞在牆上，才反應過來洛奇出手了。

  他咽了口唾沫，看了眼自己被扎穿的護肩，用力的拔了拔扎穿護肩的叉子，語氣有些驚顫的道：「您，您究竟是什麼人？」

  補充完體力的洛奇微笑著偏了偏頭：「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沒撒謊。」

  維歌緹看了眼自己狼狽的副手，暗暗心驚的同時賠笑道：

  「抱歉，彼得先生，事關倫沃西王子，我們不得不謹慎一點。」

  洛奇無所謂的擺擺手：「沒事，我並沒有傷害他，讓人把他抬下來就行。」

  維歌緹聞言臉色一松，吩咐水手把副手抬下來，並邀請洛奇和法姆前往船長室。

  走在前往船長室的途中，維歌緹有些好奇的道：

  「彼得先生，能詳細說說蛇島上的情況嗎？」

  洛奇拍了拍還在吸吮手指的法姆，示意她來說，畢竟她是在蛇島上長大的人。

  法姆眨了眨眼，當即拔出手指講述蛇島上的情況。

  而知道蛇島周圍的海面下有亂流，唯一沒有亂流的地方又是風暴海峽後，維歌緹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但他還是不死心的問道：

  「那兩位覺得，我們這艘船能駛到蛇島嗎？」

  「不能。」洛奇直接了當，看了眼航行的方向道：

  「你現在是按照我之前指的方向行駛？」

  「是的。」

  「保持這個方向，等能看到暴風雨的時候就停，遲了的話這艘船可能會被捲入海下。」

  「海下的亂流真的有這麼大？」

  洛奇看了他一眼，笑著搖搖頭：

  「我建議你最好不要嘗試，否則這艘船的人全都會死，除了我和法姆。」

  說完，他離開船長室，回到甲板上愜意的吹著海風。

  法姆亦步亦趨的跟在他後面，顯得有些拘謹。

  「回到大陸，你見到的人會更多，膽怯可幫不了你，拿出之前想和桑多爾和海蛇拼命的氣勢來。」

  洛奇的話語很輕，法姆則眨了眨眼道：「我不能一直跟著你嗎？」

  洛奇：「不能。」

  法姆：「那我能為你做點什麼嗎？」

  洛奇：「到時候再說吧，我現在還沒想好。」

  ······

  雙葉輪船在海上航行了三個小時，期間洛奇一直在思考信仰的來源。

  毫無牽掛的法姆對自己絕對可以用『忠心』來形容，所以她可以成為傳教者之一。

  問題是她沒有自保能力，更沒有什麼幫助人的能力，很難號召起其他人的信仰。

  除非有辦法，讓法姆也擁有一定的實力，或者幫助人的能力。

  想到海蛇能讓人類變成蛇，並擁有所謂的『眷者之力』洛奇覺得已經擁有神性的自己，應該也能讓自己的眷者獲得一些能力才對。

  但他盯著屬性面板上7.6%的神性看了半天，愣是沒看出個所以然來。

  難道要從祭壇或是神像方面著手？

  思索中，維歌緹來到他旁邊，指著海面盡頭的暴風雨道：

  「彼得先生，您說的暴風雨，指的是那裡嗎？」

  洛奇看了眼，以他的視力，能看到暴風雨後面的蛇島，當即點點頭道：

  「就是那，你們就停這吧，我去把倫沃西帶出來，對了，多準備幾套衣服，穿過的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