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5章 相信愛情?西內!!


  宮門外,陣仗前,烽火正盛。思兔閱讀sto55.COM

  一眾內府軍渾身浴血,手持滿是豁口的利刃,紅著眼,對周遭敵人怒目而視,身邊的同伴一個接著一個倒下,不是死在敵人的箭雨中,便是死在刀槍下。

  葦名眾一鼓作氣,衝上了高地,猶如一群嗜血的野獸,狠狠撕咬到了要害部位,蠻橫的衝散了敵人陣線,揮舞著長刀,將反擊的內府軍屠戮殆盡。

  炮火連天,金戈碰撞之音響徹,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逝,敵人的士氣大減,僅剩下的內府軍也被團團圍住。

  「可惡!!」

  一名手持長弓的內府軍部將,眼看敵人大軍壓境,烏壓壓的一片,猶如颶風暴雨席捲而來,所過之處,不留下半個活口,在痛心疾首的同時,心情也愈發的壓抑。

  「沒有援軍,沒有指揮,這讓我們如何抵抗的了強敵……」

  「葦名眾,比之前更加的可怕了。」

  

  曾經參與過那場戰鬥,並且僥倖活了下來的一名部將,此刻一臉的蒼白,呆愣在牆頭上,握著長弓的手也在顫抖。

  他眼睜睜的看著前方不遠處的友軍,無所畏懼的嘶吼著,朝著敵人衝殺過去,結果卻在跑到一半路程的時候,被一發突如其來的炮彈給炸的粉碎,殘肢斷臂漫天飛舞,血霧瀰漫,猶如修羅場一樣。

  更有許多相同經歷的內府軍,被突如其來的箭矢貫穿心口,被火槍彈丸破開了盔甲,毫無還手之力,慘死當場。

  敵人不僅僅是火力生猛,就連近戰博弈的技藝也都仿佛得到了進化,比之當初要更加的強大了,簡直堪比經過了特殊訓練的精銳赤備軍。

  而那些原本可以將『賁業』這個國家的反抗軍摁在地上摩擦蹂躪,甚至是不費吹灰之力便能將其鎮壓的內府軍,此刻在面對著更加強大的葦名眾時,卻仿佛是單薄的紙張似的,一戳就破。

  這一批虎狼之師,在暗地裡默默發育了這麼久,一直都在渴望著戰鬥,渴望著鮮血,而如今的內府軍,便不幸成為了對方的磨刀石。

  面對如此強大的敵人,此時孤立無援的內府軍,幾乎毫無勝算可言……

  這名部將看透了一切,也沉默了下去,最終,不由得仰天長嘆一聲,「天亡我也。」

  身後的幾名部將眼看對方心情如此低迷,敵人步步緊逼,己方隊伍哪怕退避三尺也都躲閃不及,士氣大減,一個兩個的也都是唉聲嘆氣。

  就在這時,屋漏偏逢連夜雨,一聲驚雷般的怒喝聲響徹場中,讓眾人耳膜一震,身子都有點發抖。

  「吾乃葦名主帥,七本槍之首,鬼庭刑部雅孝是也,城上的雜毛醃鳥,速速下來受死!!!」

  聲如雷震,駭人聽聞。

  眾部將心中一驚,還未見人影,便先聞其聲,此時再定睛望去,便看到一個騎著高頭大馬,身穿精銳甲冑的魁梧身影,從遠處奔騰而來。

  所過之處,馬蹄聲響,風卷塵沙,一路馳騁前行,原地不僅留下了蹄印深坑,還有一行血跡。

  騎在戰馬上的鬼庭雅孝,頭戴陣立式頭盔,額前鑲有碩大的一枚金錢,半月弧形閃爍金光,一雙如狼似虎般的眸子,凶神惡煞。

  他從另一處戰場上駕馬而來,手中長槍尚且殘留著血跡,殺氣騰騰,氣勢壓得人喘不過氣,讓人忍不住想要拔刀自刎。

  在腰間處,也別著一些烏漆麻黑的東西,隨著戰馬的馳騁上下浮動。

  有心人定睛一看,頓時驚駭不已,不由得亡魂皆冒,只因那些黑色的圓滾滾物品,竟皆是一些整齊的腦袋,他們睜大著眼睛死不瞑目,被利刃直接給削了下來!

  視力極佳者,再仔細一看,便能夠發覺,那些腦袋的歸屬著,竟然都是一些熟人……而且還都是內府軍的『高官』!

  更讓人為之震驚的便是,那些腦袋的原來身份,也並不僅限於內府軍的將領,更有一些政客的存在……

  如此一來,這其中所代表的含義,便就變得可怕多了!

  城牆上的部將們心中一涼,冷汗直流,就連手心裡也都出了汗,更有人忍不住顫抖發聲,「怎麼可能,那些大人們不是已經從『安全通道』離開了麼……」

  「對方是如何發現那些大人的?又是怎麼將其斬首的!?」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簡直恐怖如斯。

  在戰場上斬殺敵將是常有的事,輸的一方也只能說是技不如人,但是那些從未上戰場進行廝殺,只會在後方躲得遠遠的,甚至是遇事不秒,為求自保,便會先一步逃離出去的政客,又是如何被對方所逮到的?

  難不成其中早有臥底通風報信!?

  他們早就成了瓮中之鱉?

  但是這一切,似乎也都變得不太重要了。

  因為消息來的太遲了一些。

  敵人兵臨城下,他們被團團圍住,水泄不通,早已是插翅難飛了。

  部將們的臉色都變得難看了起來。

  隨著鬼庭刑部雅孝的到來,葦名眾的的氣勢也變得愈發的兇悍,幾乎是達到了一個頂點,場上的局勢變得愈發澎湃,廝殺氛圍也更加的猛烈,接近白熱化。

  「吁……」

  隨著鬼庭雅孝勒緊韁繩,戰馬也停滯在了原地,高揚起前蹄,發出了低沉嘶吼。

  抬頭冷眼看著那屬於最後一道防線的城牆,除此之外,鄰國賁業所屬的地域幾乎都被戰火所吞併,喊殺聲突破天際,耀眼的火光也仿佛是綿延了百里開外。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那些屬於敵人的聲音,都開始變得越來越小了,而後慢慢的消失不見,屬於自己人的聲音愈發響亮,喊著勝利的口號。

  在一開始衝進了敵人的陣營之時,他攜帶著一鼓作氣的葦名眾,打了內府軍一個措手不及,並且連續攻城拔寨,掃滅了攔路的內府將領,將其接連斬首。

  面對著他們這批虎狼之師,這陣子苦於和反抗軍糾纏不休,早已精疲力竭的內府軍,幾乎是毫無還手之力,輕而易舉的便被擊潰。

  而在他本人面前,更是無有一合之敵,堪稱是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原本他也是想著直接殺去城關,破開最後一道防線,斬殺了那些部將,生擒了敵首,至此宣告整個戰國,這又是一次屬於葦名的勝利,原本屬於內府軍管制範圍內的『賁業國』,也被葦名國所接手。

  但是在與那些反抗軍們會面之後,聽了他們的建議,鬼庭雅孝便又不想那麼草草的便結束這場紛爭了,因為真正的作俑者已然逃之夭夭,即將回到內府的大本營里安度餘生,眼下只留下一兩個用來背鍋的,就算是殺了他,也不解氣。

  於是乎,鬼庭雅孝便調轉馬頭,攜帶一干精銳騎兵,在『好兄弟』反抗軍的指引之下,沿途一路朝著偷偷溜走的政客那邊追殺了過去,企圖留下他們的腦袋。

  好巧不巧的便是,那些人也是剛剛告別了大久寶盛庵,前腳剛走,並且自認為即將脫離了賁業的疆域,也安全了,所以他們也就不急著再去趕路,反而心安理得的找了個舒適的地方,臨時休息起來。

  內有美酒佳肴,歌姬相伴,外有武士庇護,虎狼難近,乍一看,簡直是蓋了帽了我的老北鼻。

  但是他們萬萬都沒想到啊,就在他們剛剛坐下去歇息沒多久,還沒享受多少寧靜時光,後面便緊隨其後的追上來了一位殺神!!

  是他,鬼庭刑部雅孝。

  那個為情所困,為情所傷,一蹶不振墮落了好久,最終又觸底反彈,重新覺醒,懷揣著復仇怒火,一路殺紅眼了的男人!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內府高層一看有個黑臉漢子騎馬殺來,一個兩個也被嚇的亡魂皆冒,而鬼庭雅孝更是人狠話不多,二話不說,駕馬上前,掄槍便砍!

  一通慘不忍睹,血淋淋的殺戮。

  內府護衛還沒出刀,人頭便已落地。

  政客們養尊處優多年,早已忘卻了該如何去進行戰鬥,毫無還手之力,猶如小雞仔似的,便被輕鬆拿捏了!

  搞定了那些讓人記恨的政客,鬼庭雅孝也是狠狠的出了一口惡氣,畢竟他一直都看這些傢伙不順眼,表面上說是什麼智囊團,實際上就是一肚子壞水的孬種,狗頭軍師都不如。

  上陣打仗,要啥啥不會,中看不中用,壓榨平民,繳稅納稅倒是勤快的很,與某些可恨的氏族簡直是一丘之貉。

  這些平日裡被保護的好好的,看的著摸不到的狗東西,此時一下子便被他宰了個乾淨,也著實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了!

  宰了一些人渣,鬼庭雅孝爽是爽了,但卻也沒有忘記正事。

  考慮到葦名眾仍在辛苦征戰,也是為了避免再次入坑,他沒來得及去收編那些可憐的紅塵女子,便又攜帶著精銳回到了賁業城池前,也正巧碰到了一些與葦名眾糾纏不休的內府軍部將。

  看到內府高高豎起的旗幟後,他心中的無名之火再起,二話不說,上去三下五除二的便將他們盡數斬於馬下。

  來一個斬一個,來兩個斬一雙。

  就這樣,走的越遠,殺的越多,直到他手裡的長槍被鮮血染紅,盔甲仿佛是被浸泡在血水裡一樣,腰間功勞腰帶上所掛著『功勞』碩果纍纍,擠都擠不下了,這才姍姍來遲,抵達了賁業的主城池前。

  這也是那最後的一道防線,裡面所居住著的人,也並非是原本的賁業大名,或是賁業將軍,而是內府政客所留下來的高層背鍋俠。

  對方的名號,鬼庭雅孝也有所耳聞,聽說早年間也是個了不起的傢伙,死在對方手裡的名將,沒有十個那最起碼也有七八個,妥妥的猛將一員。

  所以此時的他,眼裡也根本容不下那些土雞瓦狗,正眼看也不看城牆上的部將,手中長槍遙指過去,再次發聲道:「讓大久寶盛庵出來與我一戰!!」

  「不可能,將軍沒理由與你一戰。」

  內府軍的部將臉色發黑,雖說有些被氣場壓的喘不過氣,卻也依舊咬牙堅持,嘴上在逞著能耐,「區區一個葦名主帥,你既不是葦名龍馬,又不是葦名一心,有何資格挑戰我家將軍?就讓我來與你一戰!」

  說罷,便有一人轉身下了城樓,從旁側的閘門處繞行,駕馬馳騁而出。

  「吾乃庵弓中郎守業是也!鬼庭刑部雅孝,就由我來做你的對手!!」

  騎在馬上的漢子漲紅著臉,怒吼著直直衝殺了過去。

  而鬼庭雅孝卻只是輕描淡寫的撇了他一眼,不屑一顧,「土雞瓦狗。」

  論嘴硬還得是你們內府的硬。

  雙腿一夾馬腹,伴隨著戰馬吃痛的長嘶鳴叫,鐵蹄一踏地面,迎風沖了出去。

  隨著一記暗紅色的流光閃過,二人二馬交錯而過,緊接著,馬蹄尚未停下,便聽聞到『啊』的一聲慘叫。

  有人失足跌落到了馬下。

  他面露痛苦,幾個連續的起伏翻身,也都未能成功,最後一頭扎在地上,氣絕身亡。

  城牆上的部將倒吸一口涼氣,滿是不可置信,「葦名七本槍之首,實力果然恐怖如斯……」

  「守業竟不是一合之敵……」

  內府的圍觀群眾見此一幕,皆是掛上了一層痛苦面具。

  葦名眾則是軍心大振,發出了一陣鬼哭狼嚎般的叫喊聲,也讓人頭皮發麻。

  「還有誰!?」

  鬼庭雅孝長槍翻轉,抖落下一地血色,又不耐煩的喊了一句,「速速讓大久寶盛庵出來受降!不然老子便用火炮轟開你們的城門,將你們盡數宰殺!」

  好傢夥,已經不用斬殺二字了是吧,真把他們當成小雞仔了!?

  如此奇恥大辱,簡直是可忍孰不可忍!!

  部將們頓時紅了眼,回頭看著一人,「冦桑,你若是能夠活下來,回去告訴我的妻子,我是為內國捐軀!!」

  「放心吧……你走後,你的妻子便是我的妻子,我會照顧好她的……」

  冦桑一臉的悲憤。

  「還有我!」

  「我的老母親還在家中等著我……」

  「有一個與我青梅竹馬的女人……但是,我已經無緣跟她在一起了。」

  眾部將觸景生情,紛紛傷感了起來,也紛紛開始交代起了後事。

  因為他們都知道,冦桑逃跑的本事乃是一絕,他興許能有機會活著回去,給自己的親人遞上一份絕筆的家書。

  「放心!都交給我!!」

  冦桑眼含熱淚,「夠多了。」

  「殺!!!」

  「葦名狗賊,我來取你性命!!」

  「快來與我大戰三百回合!!」

  眾部將紛紛怒罵出聲,衝殺了出去。

  鬼庭雅孝見此一幕,更是怒不可遏,你們這些骯髒的蠢蛋竟然還在相信愛情?

  「都給爺死!!!」

  暴怒不已,怒喝著衝殺了過去,猶如虎入羊群,掀起了一陣血雨腥風!!

  伴隨著哀嚎聲此起彼伏,城上的冦桑也閉上了雙目,手指輕微顫抖。

  根本沒眼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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