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牢飯多香啊


  仙峰寺地牢。

  外面雷蛇四起,大雨磅礴。

  坐在牢籠中的二人面面相覷,梟的臉色也有些發黑,感覺自己有些無顏面對江東父老。

  雅昭也對於梟的出現很是驚奇,畢竟他剛才可還說了,除了一心以外,根本不會有人敢獨自一人闖入仙峰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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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結果萬萬沒想到下一秒梟就出現了。

  而且還是被抬進來的。

  二人進行了短暫的交談,梟雖然面子上有些過不去,卻還是悶聲回答了問題,雅昭也從梟的口中得知了葦名眾面對的狀況。

  「內府軍竟然在這種時候選擇入侵葦名麼?怪不得來拯救我的不是一心。」

  雅昭若有所思,也明白了緣由,看向梟的眼神愈發的驚奇了,「竟然敢獨自一人硬闖仙峰寺,若非是逼不得已,這可是就連我都不想去做的事情。」

  「你好勇啊!」

  「……」

  簡簡單單的四個字,讓梟聽到雅昭的感慨,臉色有些愈發的黑了,只覺得心中一陣刺撓。

  面子上實在是有些過不去,梟只能夠選擇轉移話題,冷哼道:「現在我們兩個都被困在了這裡,你應該趕快用腦子去想辦法逃離此地,而並非是對來拯救你的人冷嘲熱諷吧?」

  「有麼?」

  雅昭攤了攤手,擺出一副無辜的樣子,看也不看梟陰沉下去的臉色,一本正經的說道:「如果現在來的是一心,我很有可能便已經逃出生天了。」

  「哼,很可惜啊,對於一心來說,守護葦名之事,要遠比拯救你重要。」

  梟也適時的譏諷了一句。

  「是麼?我不信。」

  雅昭並沒有信了梟的這番鬼話。

  因為他很清楚一心的為人,假如同伴有難的話,對方絕對會不顧一切的前去營救,而不是假裝看不見,不管不顧,肯定是梟這個傢伙說了些什麼話,這才讓一心放棄了進軍仙峰寺,轉頭將精力放在了前線與內府的戰鬥上。

  不過這也的確算是個好事了,因為內府軍連劃時代的火炮都拉出來了,明顯是被一而再再而三生出事端的葦名給惹毛了,打算動真格的了。

  而他們葦名眾里除了一心跟他以外,高層將領能夠正面去硬抗炮彈的人的確是沒有幾個,可以說是屈指可數。

  畢竟火炮放在這個時代已然是最頂尖的熱武器了,一門落地火炮推在戰場前線,攻城拔寨,輕輕鬆鬆,就算是放在後世也是極具殺傷力的危險品,更別提戰國時代那種用土石堆積出來的脆弱城牆了,一炮轟下去,腦袋都給你炸開花。

  而且內府軍所使用的還是便捷式攜帶的火炮,可謂是單兵作戰的最佳武器。

  一名受過特殊訓練的赤備精銳,扛著火炮翻山越嶺,使用游擊戰術,配合著其餘的近戰和馬戰的衝鋒精銳,在這一頓兇猛的火力壓制下,拿下一些邊緣小城,幾乎是不再話下。

  有一心這個戰國頂點戰力在前線與之交鋒,他們葦名眾也會變得好受許多,不會處處受制,也可以依靠自身的強大武力,去解決許多問題。

  雅昭自己心裡也很清楚,明白仙峰寺的牢籠根本就困不住他,防禦力就像是紙糊的一樣,他僅僅只是在偷懶刷等級罷了,隨時可以斬斷枷鎖,困龍升天。

  不過哪怕是他自己心裡門清,梟對此卻也並不知情,左右觀察了一圈被封鎖起來的牢籠,小黑屋裡密不透風,憑藉血肉之軀根本無法去突破,整個人都有些煩躁了。

  雅昭看著陷入了沉寂的梟,適時的安撫道:「不必擔心,我們會得救的,那不是還有飛猿跟寧次他們麼。」

  「希望如此。」

  梟一臉陰鬱,語氣低沉的回了一句,也並不抱什麼太大的希望。

  一心已然率領主力隊伍,前去陣線與內府軍戰鬥,葦名主城大貓小貓兩三隻,而身為攬下這個苦差事的唯一戰力,卻在仙峰寺遭遇『意外』,徹底葬送了自己。

  事到如今,他也想不到究竟還有什麼辦法可以從牢籠中掙脫出去了。

  難不成真的指望飛猿那幾個人?或者說是蝶?

  梟越想越覺得有點絕望了,一顆心也沉到了谷底。

  ……

  另一處,在作左的帶領之下,趕赴到水生村的飛猿一行人,也與正在這裡體驗風土人情以及例行休假的阿蝶姑娘交匯,並且與其交談了這件事。

  蝶在聽到雅昭被困仙峰寺,生死不明之後,第一個念頭就是不可能!

  緊隨其後的第二個念頭便是,這傢伙也有今天!?

  老天爺終於開眼了麼?那個囂張的傢伙終於遭受了上天給予的制裁?

  幹得漂亮!

  不過哪怕是阿蝶姑娘的想法再怎麼幸災樂禍,表面上卻也是表面出一副慎重的神色,「是這樣啊,仙峰寺竟然存在著就連雅昭這個傢伙都難以對付的強敵麼?」

  飛猿等人看到蝶擺出這副擔憂的樣子,也是鬆了口氣,並且還主動進行了安撫,「不必擔心,雅昭大人絕對不是只有這種程度的男人,他必然會安然無恙。」

  「希望如此吧。」

  蝶神色肅穆的點頭。

  藤原寧次將希望都寄托在了蝶身上,也立即說道:「現如今一心大人已經整頓了隊伍,不日之後便準備前往戰線前端與內府軍開戰,梟也在葦名眾的高層面前立下了軍令狀,雖然眼下不知所蹤,但他應該是獨自一人前往了仙峰寺……」

  說到這裡,三人也都是有些無奈了。

  梟這個傢伙根本不懂配合,一向獨來獨往習慣了,以前碰到並不合格的對手,以強大武力去干涉,還能夠起到奇效,但是現如今他們面對的可並非是一般勢力,毫不誇張的說,仙峰寺的戰力完全不遜色於戰國某些偏居一偶的強大勢力。

  僅憑他們幾個人的,還有一個總喜歡我行我素的刺頭,若是彼此不懂配合,貿然行事,恐怕也並不會有什麼好的結果。

  「需要我做些什麼?」

  蝶也立即聽出了三人的想法,毫不猶豫的說道:「只要是我力所能及的事,我都可以去幫助你們。」

  雖然在聽到雅昭被敵人教訓了一頓之後,心情變得很愉悅,覺得仿佛是出了一口惡氣,但她其實也並不想看到對方有生命危險。

  僅僅只是面對著一些挫折罷了,它可以讓人越挫越勇,這是人生路上少不了的坎坷,但人要是真的出事了,那可就真的沒了。

  得到了蝶的鼎力相助,三人欣然一笑,也立即開始商討起了計劃。

  「不需要帶領太多人手,我們的計劃僅僅只是找出雅昭大人的下落,並且將他營救出來,四人行動的話會很便捷,也不容易打草驚蛇……」

  藤原寧次立即發聲。

  「可是我們昨日鬧得那麼凶,仙峰寺也絕對會用重兵把守在各個出入口,我們想要抵達那裡,應該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現如今還是要想辦法進入仙峰寺。」

  午馬尾門也動用了自己的腦子,不再去選擇偷奸耍滑,雖然他們平日裡的二人組,都是藤原寧次負責智慧推理,他負責拔刀砍人,一文一武,但其實他們二人的文武也是處於伯仲之間。

  只不過由於性格不同,導致表面上看起來藤原寧次很理智,也很聰明,他就顯得有些急躁易怒,莽夫一個,但其實也並非是這樣的,他們只是一個心思細膩,一個是粗中有細。

  「之前我在與峰雲交手之時,曾誘騙它墜入了峽谷深淵,但是它卻並沒有真正的跌落谷底,被摔得粉碎,反而是從另外一個位置攀爬了上來,我可以推斷出仙峰寺的半山腰處,應該是存在著一處借力點,是除了那些暗道與斷龍壁甬道之外,另闢蹊徑的通行道路。」

  飛猿回憶起之前自己與長爪蜈蚣峰雲交手的景象,包括對方從另一處攀爬上來的地方,也以此推測出了一些蛛絲馬跡。

  蝶聽聞了三人的發言,若有所思道:「不過哪怕是找尋到了一處捷徑可走,但那畢竟也是處於半山腰,稍有不慎便會失足跌落谷底,被摔得粉身碎骨……」

  她可沒有像梟一樣,從師傅那裡接受過貓頭鷹忍法的傳承,並不會飛。

  而且他們四人當中,除了她與飛猿的輕功腳力較為高超,可以在崎嶇險峻的山脈上如履平地以外,藤原寧次與午馬尾門可並不會什麼輕功,這樣也就導致了只有他們兩個人才能夠從那條路上通行。

  「不必擔心,我已有對策了。」

  飛猿神色平靜,也絲毫不擔心藤原寧次與午馬尾門會跟不上節奏,從旁側拿出了滑翔機一樣的風箏,在三人驚愕的神色,肅穆道:「我們只需要找到一個高處相鄰的點位,使用風箏飛上去就好了。」

  在隻狼裡面談物理,臉都會被打腫。

  一個足以支撐起體重的滑翔機,用一根繩子綁著,往天空上一丟,不管他有沒有風,風有多大,它就能帶人飛!

  雖然他們彼此也都不太明白其中的玄機與奧妙,但只要能用就行了。

  畢竟午馬尾門的義肢都是用意念去操縱的,實在是神奇的不得了。

  可能也是一些不可思議的小小神靈的殘念在起作用吧,畢竟這裡是葦名。

  「這個風箏……有點眼熟。」

  蝶驚詫的看了一眼,眼瞅著飛猿沒有打算過多解釋,她也沒有去多問。

  說完之後,為了能夠完美的達到期望中的那樣,飛猿幾人還專門找到了水生村相鄰的一處山巔高處,在幾名葦名眾的協助之下,組建出了一個附帶勾爪的基石,主要是起著在地面或岩石上的固定作用。

  為了實驗出最終結果,一名葦名眾自告奮勇的站了出來,毛遂自薦,準備在飛猿等人面前表現一波,留下深刻印象。

  當然,最主要的還是因為阿蝶姑娘。

  蝶在水生村雖然待的時間不長,但由於顏值在線,對於不少土著村民以及葦名眾來說,也是個極具魅力的女人。

  有的人,看得到,甚至摸得到,但卻始終得不到。

  可能這就是女神吧!

  首當其衝站出來的葦名眾,心裡這麼想著。

  而他勇氣可嘉的舉動,自然而然的也被飛猿所選中。

  身體貼合著滑翔機,被牢牢的綁在上面,低頭眺望著下方的洶湧河道,腿腳不自覺的有些開始發抖了。

  他似乎有些過於衝動了?

  然而還沒等他懊惱什麼,下一秒便被眾人合力推了出去,一股衝擊力迎面吹來,也讓他瞬間變色,臉色發白,手腳一陣冰涼,差點就大喊大叫了起來。

  飛猿等人也是飽含期待的看著,等待著最終的結果。

  然而……

  咻!!

  滑翔機沒有絲毫意外的墜落下去。

  四人沉默了,葦名眾人都傻了。

  「好像沒有風啊……」

  「是啊,沒有風怎麼可能飛得起來,我們似乎有些過於樂觀了。」

  藤原寧次與午馬尾門一人一句。

  阿蝶姑娘回頭看著面露震驚的葦名眾,安撫道:「放心吧,下面是河道,不會有生命危險的。」

  葦名眾長舒一口氣,放下心來。

  不過卻也並沒有真的鬆懈下去,因為蝶緊接著又補充了一句,「頂多就是被摔得鼻青臉腫,斷手斷腳,內臟出血……」

  「……!?」

  葦名眾看著神色淡然,一直都非常冷靜的蝶,也是大驚失色,你是魔鬼麼?

  「梟麾下的寄鷹眾,明明就是使用這種方法去飛行的啊……」

  飛猿面露遲疑,一口篤定道:「那天我蹲在屋頂看的清清楚楚!而是材料也是原版的!」

  阿蝶姑娘忍不住想要去吐槽,「怪不得我第一眼看到它就覺得眼熟。」

  感情你不僅順走了一些東西,還連帶著偷師學藝了啊。

  真是個壞傢伙。

  下一刻,一股奇異的風力突然間被醞釀出來,吹動在風箏上面,整個滑翔機也被推動出去,從眾人眼前飛了上去。

  嘩的一聲,帶起一層氣浪,風箏滑行著盤旋一圈,越飛越高,直入雲霄。

  嘭!!

  固定著風箏的繩子被一圈圈的拉扯出去,繃得緊直,遠遠的仿佛也傳來了葦名眾的驚魂尖叫,「太高了!太高了!!啊!!!」

  雙手死死地抓住撐杆,看著從面前掠過的雲霧,身體起伏不定,驚恐萬分。

  飛猿抬頭仰望著高空,眼瞅著隨風飄搖的葦名眾,也並未去理會對方的尖聲吶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不錯,真不錯,真是個完美的計劃!」

  藤原寧次三人雖未正面回答,卻也是露出了讚賞的笑容。

  ……

  是夜,月色朦朧。

  飛猿四人準備好了必備之物,與水生村的駐守葦名眾進行告別。

  「大人,一路小心。」

  作左立足在村頭,神色複雜的說了一句,飛猿等人卻是頭也不回的擺擺手。

  目送著他們的離去,作左也是長舒了一口氣,精神有些恍惚。

  傷勢還未徹底痊癒,身上還有紗布殘留的水生氏成,也站立在他的身旁。

  雙臂環抱著武士刀,面色平靜的看著幾人的離去,直至背影消失不見,這才收回了目光。

  回頭瞥了作左一眼,看著對方鬢角處多出來的灰白髮絲,之前是沒有的,從仙峰寺歸來後就有了痕跡,經歷了一些大起大落,卻跟自己想像中的並不相同,仿佛也是有些變得滄桑了。

  淡然道:「現在你可以安心居住在水生村了,不論你究竟有何種的雄心壯志,甚至是野心,但至少也要等到凜和你的孩子出世,這是我對你的唯一要求。」

  深深地看了一眼神色恍然的作左,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嘆了一口氣,「不要再讓我對你失望了,作左。」

  說完,也不再去理會他了,轉身大步流星的離去,消失在黑暗中。

  作左神色複雜的站在原地,好半天才緩過神來,抬頭看著一望無際的夜空,長舒一口氣,也仿佛是放下了心頭的負重。

  「最終,還是告一段落了。」

  握著武士刀,轉身走回了水生村。

  孩子不久後就要出生了,身為父親,他也要提前準備好一些小禮物,開始面對自己新的人生了。

  ……

  仙峰寺地牢。

  外面的雲霧散去,磅礴大雨停息,氛圍恢復了寧靜,哩哩啦啦的滴水聲卻也是不絕於耳。

  雅昭百無聊賴的仰躺在地上,嘴裡咬著一根狗尾巴草,翹著二郎腿,一副悠哉悠哉樣子,完全不像是一個身處困境的階下囚,反而像是一個出來度假旅遊的大爺。

  梟盤坐在地上,隨手摁死了一隻從腳邊爬過的蟲子,漆黑的眸子凝視著蟲軀,也瞥了一眼雅昭。

  實在是有些無法理解這個男人的想法,忍耐了許久,他也再難去忍受壓抑的氛圍,語氣低沉道:「你倒是看的開啊,我還從未見過像你這樣的人。」

  身處絕境還能如此淡然,這就是武士麼?雖然對方並沒有什麼武士精神。

  「現在你見到了。」

  雅昭頭也不回的回了一句。

  下一刻,仿佛是想起了什麼,從地上翻身坐了起來,面露沉思。

  梟也仿佛察覺到了他的異樣,目光一凝,「怎麼,想到逃走的辦法了?」

  「不……」

  雅昭搖了搖頭,深吸一口氣,一本正經道:「我只是在想,今天中午沒給我送飯,現在都晚上了,還沒人過來,他們也太過分了,一天竟然只給我吃一頓飯!!」

  「他們這是虐待俘虜!言而無信!」

  滿是幽怨,絮絮叨叨的發著牢騷。

  說好的折磨呢?說好的感受痛苦呢?

  一天就送一頓飯,就這?

  「你夠了!!」

  梟臉色一黑,額頭上青筋暴起,將手腳上的鎖鏈扯動噼里啪啦響,將身子貼在了牢籠上,怒目而視道:「你知不知道我們現在是身處何處?」

  雅昭驚詫的回頭看著激動的梟,對方烏漆麻黑的臉上窮凶極惡,猶如炸了毛的刺蝟。

  他有理由懷疑,要不是彼此之間隔著一道門牆,梟實在是過不來,對方下一秒可能就會衝過來把他摁在地上胖揍!

  雖然結果肯定是角色對換。

  「若是出不去,便只能夠在這裡等死!」

  梟語氣發狠,「你想要尋死我並不想攔著你,但是我已經在一心面前立下了軍令狀,若是你死了,我也活不成。」

  仿佛是將他的話聽了進去,雅昭的神色也逐漸變得肅穆。

  梟深吸一口氣,壓下了怒火,看著認真起來的雅昭,也以為他之前的表現僅僅只是裝的,實則是在暗地裡想辦法,現在聽到他這麼說,似乎是也有點裝不下去了,準備跟他坦白了。

  這麼一想,梟的臉色也有些好轉,語氣緩和道:「你肯定是還有什麼計劃沒有告訴我吧?憑你的聰明才智,不可能會坐以待斃!這個牢籠根本困不住你!」

  回想起以前雅昭的種種表現,順水推舟的一波馬屁拍了過去,梟也露出了笑容,「將你的計劃講出來吧!」

  雅昭嚴肅的看著梟,梟也認真的看著他。

  「你沒有感受到麼……」

  雅昭神色肅穆。

  梟心中一凜,竟也莫名的有些緊張了起來,感受什麼?

  緊接著在下一刻,雅昭便扭頭看向了門口,腳步聲接連響起,露出了淡然的笑容,「他們終於捨得派人過來給我們送飯了。」

  「……」

  我@%+*……

  梟面色微沉,臉色有些難看的回頭望去,也察覺到了動靜。

  深吸一口氣,有些懷疑人生道:「你竟然僅僅是因為這種事……」

  他還以為你是聽進去了!

  「我與你的性命綁在一起,你竟完全不外乎。」

  梟瞬間便有些憤憤不平。

  「先吃飯,吃完飯再說吧。」

  雅昭將懶散的樣子驅散,擺出了一副積極的態度,笑容燦爛。

  有變若水的牢飯多香啊。

  梟眼神陰鬱的收回了目光,搖了搖頭,也有些失望透頂。

  完了,沒救了……

  他突然有些後悔來到仙峰寺了!

  腳步聲來到了門前停下,隔壁的仙雲再次發出了一陣壓抑的嘶吼。

  這一次,對方好似並沒有被嚇到,房門被推開,一個熟悉的身影擠了進來。

  手中提著盒子,倉時月走上前來,神色肅穆的看著牢籠里的二人。

  梟扭過頭去,背對著不去看她。

  看什麼?這還有什麼好看的?難不成讓他經歷一次大型社會死亡現場麼?

  他的臉皮可沒有那麼厚!

  雅昭則依舊是一副淡然自若的樣子。

  看到屬於同一勢力的兩人最終還是做了獄友,倉時月沉默了片刻,深吸一口氣,也沒有多言。

  蹲下身子,將盒子打開,拿出了飯菜,以及那個平平無奇的小藍碗。

  哦不,由於多了一個人在,所以這次有兩個小藍碗。

  「吃飯了,武士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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