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它們
第一個線索！
他們幾乎可以確定，這個線索是因時間而觸發。
王白石左臂的衣袖已經被割得四分五裂，不用費多大力氣就可以扯下來，他的胳膊上布滿了或大或小的口子，蘇小雨從背包里取出酒精棉球和紗布，小心翼翼的處理著。
他們一路跑到公交站牌前的長椅上，坐下來處理傷口。
「沒有貓叫，可以停下……」王白石咬著牙說道。
蘇小雨邊扶著王白石下樓邊拿出響了幾聲的手機查看，討論組有一串幾秒前發送的分析，她快速的掃了一遍，提取到了不少關鍵詞，並回了個「1」。
「她這是……要睡覺？」
畫面中的李莉似乎對碎成渣的玻璃桌不感興趣，站起身，搖晃著走回了臥室，由於監控只能看到李莉的背影，他們並不知道李莉的表情。
尹天明擔心自己的電話會對他們造成一定的影響，便掛斷了。
就在這時，屏幕清晰起來，重新出現了李莉的背影，和拉開門的二人。而那個黑影已不見蹤影。
黑影撲向李莉的一瞬間，炸得粉碎的玻璃桌掩蓋了監控畫面，這時他們剛把編輯好的分析發到討論組裡，王白石和蘇小雨都沒來得及看，所以他決定打電話。
蘇小雨先前坐著的位置出現了一隻黑影，但它的目標不是紅島成員，而是李莉！
尹天明連忙按掉了剛撥出去的電話，他剛才看到了！
此時的王白石左臂被染紅，無力的垂在腰間，緊咬著牙面色蒼白，方才在蘇小雨去關窗的時候，他瞥見李莉嘴角扯出一個若有若無的弧度，很是滲人，他警覺得後撤，下一秒玻璃桌猝不及防的炸裂，碎片朝他飛來……
玻璃炸裂的聲音響徹耳膜，伴隨著王白石的痛呼，還沒走到窗邊的蘇小雨猛地回頭，直接朝王白石撲了過去，帶著他滾到了門口，並拉開門栓逃離了李莉家。
「呃啊！」
轟——
李莉的另一人格，有沒有可能已經出現了，悄無聲息的……切換？所以她對離去的二人不再感興趣，她要做什麼？
蘇小雨起身想要把窗戶關小一點，卻在扭頭的瞬間瞳孔微縮。
王白石和蘇小雨都沒有詢問相關的信息，能拖一會兒是一會兒，不過他們心裡隱約覺得李莉還有異常之處，那就是她沒有再問離去的兩人什麼時候回來。
李莉居然還沒有要睡覺的意思，當然，這對他們來說是好事。
二人此時回到了桌前，目光再次落到了屏幕中的三人身上。
「正常人知道自己身旁有看不見的鬼在虎視眈眈，都不會笑的，準確說是不敢笑。」
「但你沒笑……」
「忽然覺得你很有幽默細胞。」周博弈微微點頭。
「該怎麼樣和『它們』徹底分離，大喊幾聲『妖魔鬼怪快退散』？」尹天明話音剛落便看見周博弈投來好奇的目光，「怎麼了……？」
雖然後面說了「除非徹底與它們分離」這個辦法，那為什麼還要提及兩方的爭鬥呢。
勝利了不會活下來，失敗了更是死路一條，這線索是不是有毛病。
「那這個『它們』指的就是黑影？兩方是說我們和黑影？」周博弈說著，忽然嗤笑道，「總覺得怪怪的，我們還有和鬼爭鬥的資本？」
那就是每個人身邊都有一隻黑影跟隨！至少四隻！就算他們倆從十年前的永樂街脫出，黑影也跟在他們身邊。
黑影的出現印證了他們的想法。
「消失了……」
幾乎同一時間響起的兩聲貓叫驚動了宿舍里的二人，尹天明在飛速後退的同時大喊道：「頭頂！」只見周博弈猛地往前一滾，直接從桌子下面鑽了過去，他倆同時跑出宿舍。
喵
喵！
周博弈驚訝的看了他一眼。
「黑影一直在我們身邊……」尹天明忽然想起了之前他做的一個判斷，從李莉家出來到樓下，黑影也跟著出來了。
最大的可能性就是是鬼，不止一隻鬼。
就目前來看，也不可能是動物，他們今天還沒遇到過一隻動物。
但是這次心靈窺伺卻告訴了他們，線索中的目標肯定不是人。
以往的任務，無論是內容、線索，亦或是提示，雖然他們能清楚地回想起鬼腦的機械音來，但裡面只要是出現「他」，紅島成員都會對這個「他」產生模糊印象，只知道指代了某個目標，卻無法記起是男是女是動物還是鬼。
「難度還是有所平衡的，鬼腦似乎告訴了我們，指代的目標。」周博弈推了下眼鏡，接著說，「『它們』，我好像還是第一次遇到任務中明確指出這個『它』不是人類。」
它們？
除非徹底與它們分離。
前面兩句聽上去有些陰森恐怖，「都不會活下來」看起來和詛咒沒有區別，但後面話音一轉，提到了解決的辦法。
「無論勝利的是誰，接觸過它們的人都不會活下來，除非徹底與它們分離。」尹天明將後半段話小聲念了出來。
說不定……和李莉無關？
特殊組織和李莉？那沒必要繞那麼大一個彎，先讓他們來監控李莉，而且特殊組織人多勢眾，可能是單方面的壓制，而不是爭鬥。
兩方是指他們和李莉嗎，可很顯然，他們的目的是監控、保護李莉，不會發生什麼爭鬥。亦或是指，他們和李莉的另一個人格？如果之前的假設都是準確無誤的，那麼李莉的另一人格用的也是李莉的身體，他們不會也不敢傷害李莉的身體。
什麼叫兩方的爭鬥？
一上來的五個字，他們就解釋不了。
待在宿舍的周博弈和尹天明也目不轉睛的盯著電腦屏幕，腦子裡回想著剛才突然解鎖的那個線索的意思。
只是她和王白石還不敢細想，李莉現在沒有動作，不代表稍後沒有，她看上去真的很困了。
燭陰鞭在蘇小雨手中一閃而過，面前的李莉看上去沒有任何變化，深夜已到，本來預料到的危機沒有出現，反而帶給了他們一個線索。
「你們……怎麼了？」李莉疑惑的問，見面前坐著的兩人神色緊張，她也害怕起來。
未關的窗戶遞進來寒涼的風，掃的眾人不禁打了個寒顫，他們皆是表情嚴肅，精神緊繃，明明覺得有些冷，額角卻滲出了薄薄的細汗。
呼——
宿舍的二人見蘇小雨回復了消息，不由得鬆了一口氣，他們無法從屏幕上得知蘇小雨和王白石的狀況。
但他們還沒來得及詢問具體發生了什麼，就看見剛躺下沒多久的李莉忽然睜開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