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只在他面前顯露 2


  偌大的醫院,最私人的地方恐怕也只有安靜的樓梯間。

  卻不想,當她推開門的時候,已經被人預先占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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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末頓覺遺憾,但樓梯間傳來的熟悉女聲讓她原本想退出的腳步頓住,她疑惑的朝門縫中看去的時候,就見樓梯間那說話的人,不是木槿麼?

  而站在她對面的人,是慕流年。

  初末表情飄過一抹訝異之後,便很淡定,她站在那裡,聽著木槿激動地說:「楊初末有什麼好?要什麼沒什麼,還打過胎,慕師兄,憑你的條件,要什麼美女不可以?為什麼一定非得是她?如果你執意要這樣……以後我保證,楊初末在寢室里不會好過的!」

  「威脅我?」對於木槿的話,慕流年只是清淡的飄出一個問句。

  木槿似乎更激動了:「不是的,我沒有要威脅慕師兄,我、我只是、只是……」

  「只是什麼?」流年說,「只是喜歡我,因為你喜歡我,所以我不能對任何人好?」

  「不是!你可以的!你可以對其他人好,就是楊初末不行!」木槿激動地說,「因為我知道,你只會對楊初末好,除了她,你誰都不屑一顧!」

  「知道就好。」流年終於轉過身,黑眸波瀾不驚地看著木槿,說出來的話,卻讓木槿僵在原地,他說:「如果你再讓她難堪,我會讓你生不如死。」

  木槿幾乎是顫抖地看著流年離去的背影,忍不住大聲責問了一句,「她究竟有什麼好!」

  本以為他不屑回答,卻不想他頓住腳步,頭微偏,告訴他:「她縱然有千般不好,也是任何人比不了的,所以,不要碰她。」

  這是一句警告,任何人都不曾知道,碰她,是他慕流年最後的底線。

  聽著慕流年離開的腳步聲,躲在拐角處的初末用手平撫著自己的心跳,生怕那聲音太大,讓人給發現。

  也許是因為慕流年的話給了她太多震驚,以至於當木槿失魂落魄的往這邊走來的時候,她並未發覺。

  然後兩人就這樣面對面的遇見了。

  面對木槿的震驚,初末倒是很鎮定,木槿在初末鎮定的眼神中,很快就明白過來,她站在那裡,直視著她,只是眼神里再也沒有往常般友好:「原來你早就知道了。」

  這句話是個肯定句非疑問句。

  初末並沒有否定。

  其實她知道木槿對自己恨意那麼深,也是偶然的一次。

  那是在第一次跟王純吵完後,她回寢室,尚未走進去,就聽見裡面傳來王純的聲音:「木槿,我問過醫學院那邊的師兄了,他們說初末的名額是早就決定了的,當時放出的三個名額,其實只有兩個名額有效,第一個名額是早就被內定了的。這樣的話……我們是不是錯怪初末了?」

  木槿卻並不訝異,只道:「就算名額不內定,你也沒有機會。別人都不說,我們還裝傻嗎?有楊初末在的一天,慕流年都不會正眼瞧你。」

  「可是……他們之間不是已經成過去式了嗎?」

  「過去式?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一向不去參加飯局的初末那次怎麼可能會去?你那天不在寢室,當夏圖說慕師兄回來的時候,你不知道她臉上的表情有多期待!」

  見王純猶豫,木槿又說,「現在如果你不給自己找機會,等他們又複合了之後,你到時候就別又哭著說,楊初末怎麼不顧同學之情搶了你的男神。」

  「那我們要怎麼做?」

  「把她趕出大學。」木槿冷聲道:「在這之前,必須先讓她在寢室里呆不下去,以後她要是晚了回來,我們直接把寢室門給鎖了,等到她在寢室住不下去,我們再到處宣傳她墮胎的事情,到時候風頭太大,B大這麼注重名聲的學校,肯定不留她。」

  那時候的初末並不能明白,表面上對誰都淡淡的木槿,為什麼對她恨意那麼深,現在她才知道,原來不止王純喜歡流年,木槿更是喜歡到喪心病狂的程度。

  在初末呆想期間,木槿自顧地笑了起來,「我自以為很聰明,以為自己掩藏的很深,原來真正會演戲的還是你。那天我跟王純說話的時候,就覺得門外好像有人,只是當我開門的時候,人影早就走了……原來我的感覺沒錯,那個人是你。」

  對於她的說法,初末未贊同,也沒反駁,她只是說,「我一直以為大家住在同一個寢室里,也算是有緣吧……所以有些事聽聽就算了,畢竟大家還要相處到畢業,別弄的太難堪。不過,你想把我趕出去的決心也匪夷所思……所以,昨天晚上,我被鎖在外面,王純在裡面說話的時候,你是醒著的吧。」

  「我是故意的。」木槿冷笑,「當時我清醒的很,聽到你離開的聲音時,我立刻就從床上下去跟著你。你一定不知道我等這天等了多久。」

  這話,初末有些不懂。

  但聽木槿道:「我跟在你身後,眼睜睜的看著那兩個歹徒搶劫你,甚至想要……」後面的話她沒說出來,她只是笑,「你以為世界上真有這麼巧合的事情?你出門就能遇搶劫犯?」

  說到這裡,初末隱隱的有些明白,她不可思議的看著她:「是你?」

  「是……不,應該說他們本來就是搶劫為生,我只不過是幫他們指明一條財路而已。」

  「……」

  「那天我一直跟在你身後,看著你差點就要被他們……呵……可惜你運氣總是太好,這樣都能讓你逃掉,如果昨晚你真的發生那樣的事,不知道慕師兄還會不會要你?」

  「……」如果說之前初末還能容忍,但在木槿親口對她說出這樣的話之後,她徹底將木槿這個名字劃到黑名單里,她冷笑,「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前半生殺了你全家呢,你要這樣報復我。」

  卻不想木槿依然覺得自己沒錯,她道:「你懂什麼?我喜歡了慕師兄多少年,你知道嗎?」

  原來木槿在高中之前一直都是不良女生,會抽菸會喝酒,會拿著椅子去找高年級威脅她的學姐拼架,會同時打三份工給男友當零花錢,最後卻被男友劈腿。在她最傷心絕望的時候,聽見了慕流年以Leonardo Mu名字發的鋼琴CD,瞬間迷戀上了。也不知道她從哪裡打聽到Leonardo Mu就是慕流年本人,在B大就讀。

  那時候的木槿仿佛找到了未來的目標,她不再每天混著日子過,開始認真學習。木槿本就是個聰明的人,花了三年的時間,加上復讀了一年,終於考上了B大。

  「不過很可惜,我考上B大後,就聽說慕師兄已經出國了。那時候我聽了你跟慕師兄之間的事情,只覺得世界上怎麼會有你這種不要臉的女人?慕師兄對你那麼好,你卻那樣傷害他,像你這樣的人根本就不配跟慕師兄在一起!」說到這裡,木槿忽然發狠的盯著初末:「慕師兄值得更好的女人,多少人爭著想對他好,你算什麼?你以為你是世界上最愛他的,可每次在選擇的時候,你總是遺棄他,然後等你好了,再反過頭去找他,楊初末,難道你就一點都不覺得自己很可惡麼?」

  是啊……她真的是很可惡,總是那麼不負責任的離開,從來都沒有想過,離開了之後,他會有多難過。

  這些年,初末不斷的告訴自己,不要再像以前那樣沒用,不管遇到什麼事情她都要堅強。以前頂著那麼多流言蜚語,她都聽聽算了,當做是給自己的歷練。可今天木槿說的那番話,卻讓她根本就不能反駁,甚至有一種痛在心底濃烈的蔓延開,就像有一雙手抓著心臟一點點用力的撕開,那樣的痛,令人絕望窒息。

  這樣的狀態正是木槿想要的,原本她以為這些年,楊初末已經練就了一身銅皮鐵骨,卻不想,原來慕流年才是她唯一的弱點。

  找准這個,她一步一步攻陷初末最脆弱的地方。

  「如果我是你,根本就不可能再有臉出現在慕師兄面前,我一定會找一個離慕師兄遠遠的地方,獨自一個人默默的生活!」

  「那就離我遠點。」忽然插入的冷寂之聲,讓木槿詫異,轉頭,就見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的慕流年,一臉陰沉的盯著她,「你似乎沒把我剛才說過的話放在心上。」

  他剛才說過……不要碰她。

  木槿臉色頓時慘白,她張口欲要解釋什麼,但流年顯然沒興趣聽,他一把拉過被逼至牆角的初末,冷冷的看著木槿道:「你會為了你的不聽話,而付出代價。」

  說完,他便拉著初末絕然離開。

  如果說這兩年,在慕流年身上有什麼變化,那就是他整個人比以前更絕情,更冷漠了。仿佛是一座憶年冰山,你一旦靠近,就被凍死,毫無生還的餘地。

  木槿的代價來的非常快,不知道校長從哪裡收到了匿名舉報信,說她與外校不正經人勾結害同校同班同寢室的同學,還提供了當時的監視器錄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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